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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只充分證明了一句俗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化身吉祥物被肖哲公司上上下下圍觀了遍。
回程的時候,她氣得狠狠在他嘴上咬了好幾下。
肖哲完全不做反抗,一副任君蹂~躪摧殘的乖順寶寶樣兒,秋陽盯著他唇色瀲滟春光無限,頓時下不去嘴了,埋頭在他胸口嗷嗚的一下下磕腦袋!
“太丟臉了!昂太丟了臉了哎哎……”
他把她拽起來,仔細理她亂糟糟的發(fā),唇角含笑,眼睛里帶著淺淺淡淡的戲謔,“我的‘愛麗絲’小姐,你宣泄夠了么?”
哪壺不提開哪壺說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秋陽瞪他,又是氣憤又是尷尬又忍不住彎唇好笑。
談個戀愛人真的都傻了傻了傻了!
兩人先去肖哲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收拾了衣物,秋陽載著他回家。
離農(nóng)歷新年還有幾日,他們家已經(jīng)非常有年味兒了。
氣球剪紙紅燈籠早在肖哲來前就已經(jīng)布置妥當,年貨之類陸陸續(xù)續(xù)挑揀著囤。
肖哲這大半年以來和半個自家人真沒區(qū)別了,為他配備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新年最后一日,他們都換上喜慶得不得了的紅色毛衣,秋陽頭上卡了個小猴子,卻硬是給肖哲套了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鬧騰著拽他拍照發(fā)了微博。
古旬嵐秦歁一等早就被虐得蛋定了,可憐肖哲公司上下員工個個嗔目結(jié)舌,紛紛在她微博下面留言。
“BOSS大人萌萌噠!”
“啊咧一定是我打開微博的方式不對2333333~~~”
“瓦擦~~~求問日后開會時望著那張嚴肅禁欲臉笑場腫么辦,急,在線等┗|`O′|┛!”
……
秋陽把微博評論給他看,兩人窩在沙發(fā)里,一人笑得前俯后仰,一人“==”。
“什么時候?”肖哲戳了戳她的手機,微微挑眉。
相處時間久了,細微的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么,秋陽瞬間了悟道,“上次不是參加你們年會嘛,就和周揚互粉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多了好多粉絲ORZ!”
她哼哼唧唧有點示威的小嘚瑟,食指抬起他的下巴,活像小土匪,“這樣本大爺就相當于在你身邊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任何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唷,光想想都好生激動呢!”
肖哲哭笑不得,把她拾掇著抱起來,掐了掐她的臉蛋兒,“沒事瞎激動什么?”接著一本認真道,“那我是不是應該也在你身上蓋個戳兒?肖氏所有?”
昨天不是才在她臉上親了個遍嘛?
都說了不要正正經(jīng)經(jīng)耍流氓!秋陽在他下巴咬了下,兩人不知怎么的又親在了一起。
不過說起尺度。
自然次次都不如那晚。
嗯,她喝醉的那次,她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欲望順著毛孔擠進她的身體,他有力的手好似要擰斷她的腰,若不是在緊急關(guān)頭抽身而退……
秋陽被吻得面色酡紅,她貼著他的臉,呼吸有點急促,眸中水光潤澤,微微仰頭睨著他,撅了撅嘴,“我一直都以為你不喜歡我。”
她被他幽深熾熱的眼神看得赧然,伸手遮住他雙眸,親了親他的唇,語氣帶著小小的埋怨,卻不知在層層愛~撫下透著幾絲不自覺的沙啞性感,“你以前都不碰我的!”
所以,她始終沒有勇氣朝他走出那一步。
“……陽陽?!彼凰孀×搜?,只雙唇微動,牽扯出溫柔繾綣的弧度,“唔,我怕一個中年男人的欲望嚇到你?!?br/>
“噗?!笔裁绰??秋陽好笑得不行,不是男人三十一枝花嘛?話雖這么說,她卻嘴上順著喊道,“叔叔你……”
剩下的話驟然淹沒在他傾身覆過來的熱吻里。
一瞬間,翻天覆地!
到了晚上,四人邊看春晚便包餃子和滾湯圓兒。
世紀話題又開始了。
湯圓兒是甜的還是咸的,餃子是吃芹菜的還是韭菜的==。
四個人晚上都挺忙碌的,各種拜年短訊微信滴滴答答的響,熬過了十二點的鐘聲,秋良德和王緞蟬首先甩給兩人紅包,然后打著哈欠回房睡覺。
秋陽笑嘻嘻的拆紅包,拆完后雙手捧臉沖旁邊人賣萌,“叔叔!”
“下雪了!”肖哲將秋老給的紅包遞給滿臉覬覦之色的姑娘,擁著她肩望向窗外。
她埋頭忙著數(shù)紅包,很不開心的嘟嚷,“為什么你的是888,我的是666?不公平昂!”
肖哲笑了笑,將下巴抵在她頭上。
多少個跨年之夜孤身無眠至天亮,如今他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懷里孩子還在憤懣,他低頭輕笑,給她解讀,“888,大概是讓我努力掙錢養(yǎng)家,666代表你只負責平平順順貌美如花的意思。”
這個解讀……也真是沒誰了!
秋陽表示非常滿意的捧著紅包撞進他懷里,空著的手去捏他的嘴,越來越甜了哼!
將頭靠在他懷里,秋陽躺在沙發(fā)上看窗外。
雪花越飄越密匝,一片片墜落在樹枝地面,非常快就鋪了層瑩白色。
她好困,卻舍不得這個溫暖的懷抱。
雙手抱著他腰,秋陽往上蹭了蹭,貼在胸膛聽他一聲一聲心跳。
不知不覺,竟很快入眠。
迷迷糊糊醒來時,沙發(fā)上只余她一人,秋陽扯了扯蓋在身上的毛毯,打著哈欠半坐起來,她伸了伸手臂,視線晃過窗外,驀地怔住。
掀開毛毯套鞋走到窗畔,天微微的亮了。
地面厚厚的白雪看似松軟至極。
秋陽隔著窗,點了點雪松下兩個可愛的小雪人。
胡蘿卜鼻子、黑紐扣大眼睛,還有那條長長的繞在它們雪脖子上的紅圍巾。
她眨了眨眼,看到他背身站在雪人旁,及膝大衣勾勒出高挑挺拔的身軀,只露出脖子上一圈高領(lǐng)紅毛衣。
縮著脖子往同款毛衣里鉆,秋陽轉(zhuǎn)身裹了件外套,小聲推開門走出去。
空氣里彌漫著清新冷冽的味道,哈了口氣在緊握的掌心,捏著凍紅的鼻尖,她輕手輕腳踩著白雪一步步往他身后逼近,最后一把往前撲抱住他的后背,隨之哈哈笑出聲來。
“想什么吶?”秋陽將手自覺的放入他口袋,“不冷嘛?”
他將她小手捏在掌心,一點點摩擦出暖意,“不冷。”
語氣驀地多了幾許笑意,“在想,你是不是偷偷有報名二月底的汽車競標賽?”
“……”秋陽怔了下,立馬臉不紅氣不喘的反駁,“我沒報名呢!”好吧,在最后填寫資料提交的時候心生了猶豫,不知為什么,就遲遲摁不下去確定。
她愛賽車么?愛的。
她愛肖哲么?愛的。
并不矛盾的兩者,卻意外的有了沖突,在它國時,她小比賽玩兒似的參加了一堆,因為她老子娘不太贊成亦沒加入什么車隊,因此正規(guī)賽事極少參與,而這次,呃,她是受俱樂部那幫賽車朋友們的慫恿,想去見識體會下不一樣的感覺,但不去……也是可以的!
“你怎么知道的?”秋陽緊緊貼在他后背,顯得聲音有點甕甕的。
“你電腦頁面沒關(guān),查資料時不小心瞥見?!?br/>
他語氣毫無一絲不好意思,秋陽呶了呶嘴,插在他口袋里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食指,“我只是……”
“你覺得我會反對?”肖哲微微側(cè)頭,眼眸帶笑的看她,“與其擔心我是否持反對意見,倒不如問問你爸媽?”
“……”秋陽呵呵一臉你在說廢話的表情,“他們才不會同意呢!”
肖哲旋身攬住她,認同的頷首,“嗯,無法否認這是一種危險性偏高的體育項目,你是獨生女,他們手中的嬌嬌寶貝兒,自然不舍得?!?br/>
話是這么說啦!但干嘛要這么嚴肅的提醒她?
秋陽難免有些郁悶。
嘗試轉(zhuǎn)移話題,“這是你堆的雪人嘛?丑的是你好看的是我嘛?”
“你是想?yún)⒓拥膶γ???br/>
秋陽繼續(xù)打岔,“哎我去客廳拿手機給雪人拍照呀,要讓你員工知道自家BOSS天沒亮就跑出來堆雪人又該跌破眼鏡啦……”
她手被他緊緊桎梏,掙脫不得。
秋陽抬眸有些小不爽的瞪他。
“我有一個辦法讓秋老他們點頭?!毙ふ芎龆鴱澊剑Z氣極其寵溺溫柔。
“真的?”秋陽半信半疑的斜視他,為什么總有種好不對勁的感覺呀,尤其他那雙細細微微沁著小得逞的深邃雙眸。
她可以選擇不要繼續(xù)聽下去么?
秋陽直覺性的警惕著,卻聽他淡淡道,“你把戶口簿遷到我家來,那么從頭到腳,你這個人就是我做主了是不是?”
是。
也不是。
她的人她自己做主好不好?
秋陽把臉埋到他大衣里,半晌沒繃住笑意的露出兩只眼睛覷他,“你……是在求婚嘛?”
“我是在拐騙人口?!彼е眯?。
轉(zhuǎn)而有些歉疚道,“沒來得及準備什么,我只是突然就想……不想再放開你,哪怕一分一秒?!贝寡圩屑毜耐?,眸子里全部都是打碎了的星光,璀璨而專注,“可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對啊,你整個人都是我的!”秋陽認真回視他,一字一字斬釘截鐵道。
看著他眸中笑意漸濃,秋陽將頭埋進他脖頸,她很確信,這就是最好的愛情,一旦遇上,可以舍棄自由甚至動搖信仰!
他就是她的……
好幾天后,秋陽重新想起來電腦上那份填完卻沒提交的表單,心血來潮點開,卻提示她早已經(jīng)報名,連費用都已經(jīng)繳納。
也說不清為什么,她盯著屏幕,眼淚就一顆顆掉了下來。
他曾經(jīng)是鮮少親自駕駛開車的人,卻為了她努力走出陰影……這是他上次不小心看見后直接就替她報名的么?
都已經(jīng)替她作出決定,卻還說什么她爸媽不會同意?
真是個騙子!
可就是這個騙子無條件的縱容她寵溺她包容她,他對她的好愈發(fā)沒有底線了。
可不管付出再多,他都不會輕言出口。
秋陽抹著眼淚笑了笑,她都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婚禮定在五月,時間算是挺緊。
但如了肖哲的愿,搶在了周菁段晏前頭==。
所以,周咩咩自然作為伴娘不二人選了,至于伴郎,趙良辰來著。
人都說籌備婚禮最忙了,秋陽完全get不到,論家里有兩尊管得寬爹娘的好處→_→!
至于新房,肖哲名下房產(chǎn)不少,但最后意外的是他竟然提出若二老不嫌棄,他們倆婚后依然愿意一直住在這里。
這些話肖哲沒跟她商量過,也沒當著她面說。
后來還是她娘找她談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
秋陽默默給她娘遞卷紙,抱頭哀嚎,“那我結(jié)婚不結(jié)婚有何區(qū)別呀,不是還是逃不出你們兩的如來佛掌?”
“……”氣得王緞蟬同志砸了她滿臉卷紙,倒是破涕為笑起來。
婚紗照是在半山玻璃別墅拍的,秋陽把已經(jīng)長成小樹杈的桃樹帶過去,剛好時值春季,正是植樹佳季,她把小桃樹栽在兩株大桃樹邊,頓時心滿意足。
兩棵大桃樹開了大簇大簇的粉色花兒,十分鮮嫩夢幻。
肖哲拖著她的手并排走在棧橋上,長長的白紗裙尾隨著腳步逶迤前行,畫下一筆一劃的痕跡。
木橋旁邊的水澄凈透亮,隱約見小蝌蚪游來游去。秋陽佇足,盯著水鏡上的兩人,有些出神。
這就要結(jié)婚了嘛?
她微微側(cè)頭,他正好垂眸,視線繾綣的包裹著她,絲絲縷縷,盡在那深邃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