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進(jìn)大廳,大廳正中的火爐里圓木燃燒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十大長老坐在圓桌旁,仿佛已經(jīng)沉睡,而大長老坐在一盞昏黃的油燈后,正閉目沉睡,孔雀看他們?nèi)绱搜b腔作勢,心中暗笑,卻不作聲,只聽罹天輕咳一聲,“屬下參見大長老?!?br/>
等了許久,大長老才睜開眼睛,他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孔雀,仿佛在等他行禮一般,孔雀倨傲著站在廳中,面無表情的與大長老對視,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大長老下意識的想收回視線,卻又勉強的頓在半空中,竭力的支撐著自己不肯退縮。
不過一柱香的時光,大長老覺得漫長得仿佛一生,他終是無法忍耐,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心中暗自詫異孔雀的力量增長得如此快速,那目光仿佛挾著雷霆一般,“既然貴客到訪,罹天,還不請客人坐下?!?br/>
客人?孔雀冷冷一笑,大長老一開口,便將自己置了下風(fēng),也不多言,只是轉(zhuǎn)首看了看罹天,他鎮(zhèn)定的站在自己身后,“大長老,屬下不能從命,屬下陪小王子……?!?br/>
“小王子?”大長老笑了,那笑聲有些刺耳,十大長老同時睜開眼睛,他們盯著孔雀,目光中都是置疑,“他如何證明他是小王子?在摩羅遺城里,沒有一個記憶之蠱能夠昭示他的身份,即使是大巫師顯靈,也不能證明他便是摩羅的小王子?!?br/>
的確沒有記憶之蠱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可不需要什么記憶之蠱,孔雀輕輕的握了握拳頭,面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大長老希望我怎么證明自己的身份呢?就連大巫師顯靈也不行嗎?”
“我知道中州有一種奇妙的法術(shù),可以讓人看到一些自己期望看到的東西,”大長老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令人無法置疑的權(quán)威,“你曾經(jīng)是天機閣的大掌教。我相信你會的法術(shù),絕對比我認(rèn)知的更多?!?br/>
他的確很容易蠱惑人心,孔雀示意罹天為自己放好一把椅子,這才緩緩坐下。氣勢宛若君王,“我想大長老比我想象中更了解天機閣,在中州,的確有許多奇妙的法術(shù),不過我想摩羅曾經(jīng)的幻術(shù)也絲毫不遜于中州。”
這般說著。后背悄悄用力,凝出黑色的火焰,仿佛翅膀一般展開,孔雀聽到十長老中有人發(fā)出驚嘆的聲響,面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這是用幻力凝出的羽翼,是摩羅不傳之秘。”
孔雀并不奢望這樣的幻術(shù)能夠讓他們認(rèn)可自己的身份,在大長老教導(dǎo)自己時,曾經(jīng)再三強調(diào),這是幻力之中最高深的幻術(shù)。除風(fēng)虎軍團少數(shù)人外,很少有人洞悉其中的妙處,但是自己與罹天的關(guān)系,會成為大長老攻擊自己的口實,果然,大長老惱怒的掃視了罹天一眼,“我想罹天曾經(jīng)教導(dǎo)過你一些軍團之中的不傳之秘?!?br/>
深深的吸了口氣,孔雀準(zhǔn)備再次嘗試,他眨了眨眼睛,“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不傳之秘。大巫師曾經(jīng)對我說過,在摩羅,每一年的濕季都是風(fēng)虎軍團招收禁軍的日子,因為在濕季?;昧驗槌睗穸鵁o法完全盡展……。”
“你怎會知道?”坐在大長老右首的長老惱怒異常,“你怎會知道?大巫師早已仙去,你怎會知道這個秘密?”
看其他長老的神情,想必他們也不盡知這個秘密,孔雀看他們這般的驚恐,心中有些后悔?!拔疫m才已經(jīng)說過,是大巫師告訴我的?!?br/>
“大巫師?”另外一個大長老須眉橫飛,顯得極為惱怒,“大巫師早已仙游,如何能夠教導(dǎo)你這些教中的秘聞?我看你應(yīng)該不知從何處看到這些不傳之密,想到此處訛人?!?br/>
聽他的語氣,雖然粗豪,但最后一句,已經(jīng)頗為溫柔,似乎在提示自己盡早離去,孔雀微微一笑,“運用幻力的要義,不是將力量集中于一點,而是要讓它均勻的滿布于全身,在要使用的時候,讓它們瞬間暴發(fā)……?!?br/>
十大長老一直沉默不語,他們的神情如同海面一般變幻無常,孔雀知道他們受到了沖擊,于他們而言,這些都是風(fēng)虎軍團不能外傳的秘密,其實從前在天機閣,這些都不是秘密,最普通的教眾都知道如何應(yīng)用靈力,如果自己真的執(zhí)掌了風(fēng)虎軍團,一定要打破這些壁壘,讓所有加入風(fēng)虎軍團的人,都掌握幻力應(yīng)用的秘密。
“我想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大長老滿面戒備的站起身,他瞇著眼睛,眼神里閃爍著威脅,孔雀知道自己若還是回應(yīng)大巫師,那么他立刻便要出手,“別胡說,我可不相信那些大巫師教導(dǎo)你的謊言?!?br/>
要如何回應(yīng)呢?孔雀躊躇片刻,揚眉笑道“大長老看樣子并不相信是大巫師教導(dǎo)了在下,其實我想各位都清楚,能夠教導(dǎo)在下的,只有大巫師本人,他告訴我,說有人篡改了記憶之蠱,他當(dāng)年把我送出摩羅時,非常倉促,為了讓我活下去,他留了一個記憶之蠱給天機閣的閣主百曉生,求他照顧我,同時,他把自己的魂魄一分為二,他一直在封印之地等我,直到我來到封印之地,他出現(xiàn)在我的夢境中,教導(dǎo)我使用幻力?!?br/>
大長老勃然大怒,他出手如風(fēng),孔雀待那力道到了自己近前,這才緩緩側(cè)身,光箭飛速自自己耳邊掠過,“我說的,都是實話,這些秘密,只有軍團中的人知曉,我知道的有些秘密,就連大長老都不知道,因為那只有摩羅的皇族可以知道?!?br/>
“你在嘲諷我?”大長老瞇著眼睛,“你竟然敢嘲諷我,摩羅的皇族?你真當(dāng)自己是摩羅的皇族……?”
孔雀伸手拉開自己的衣襟,那只狼的胎記在火光的映照下異樣的猙獰,孔雀聽見大長老吸氣的聲音,“這只有皇族才有的圖騰胎記,大長老不會不記得吧!”
“騙子!”大長老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罹天,你怎么能將軍團的秘密盡數(shù)向這個騙子道出,我要懲罰你……?!?br/>
到了此刻,孔雀已經(jīng)肯定即使大長老在心里明白自己果真是摩羅的皇族,他也不知道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風(fēng)虎軍團的最高掌權(quán)人的身份已經(jīng)令他迷失了自己,也罷,既然一戰(zhàn)不可避免,那么自己只能用極端的手法來解決此事,自己需要給孤葉一個家,一個能夠安靜的活下去的家。
正要出手,卻覺得眼前一花,再抬首時,一個滿頭紅發(fā)的少年已經(jīng)站在自己身前,他精致美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如陽光般燦爛的笑,一見他,孔雀便嚇得呆住了,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孔雀,你還在這里做什么?這個老頭子,怎樣也不會承認(rèn)你的身份的,在他心里,你的身份可比不過他手中的權(quán)力。”
顫抖著不敢開口,大長老卻沒有察覺到孔雀的恐懼,他只是惱怒的盯著離不破,“你是誰?是誰放你進(jìn)來的?”
“你安排在外面的人?”離不破如孩子一般的笑了,他雪白的臉上滿是得意,“很簡單,我打倒了他們,推門而入,至于我是什么人?我想孔雀會很樂意告訴你我的身份?!?br/>
大長老顯然沒有詢問孔雀的意愿,他甚至沒有看孔雀一眼,如果他愿意,他會發(fā)現(xiàn)孔雀的驚恐,那是在孔雀面上從未出現(xiàn)過的神情,站在孔雀身后的罹天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山一般的壓來,要將自己壓倒一般的越來越沉重。
“不破,你怎會到此?”孔雀好容易才掙扎出聲音,“你離開了荒原?”
“當(dāng)然,否則你怎會在此地見到我?”離不破悠閑的在屋中不停走動,他瞇了瞇眼睛,“我到此地的原因已經(jīng)告訴了孤葉,她會愿意轉(zhuǎn)述的?!?br/>
孤葉?孔雀下意識的想要退出去,孤葉在外間等候得太久了,她一定非常擔(dān)心……,“你放心吧!”離不破猜到了孔雀的心思,“她和那條孽火龍玩得很快樂,還有造夢師與他們在一塊兒,孤葉不會孤單的?!?br/>
聽到離不破輕易便揭破了公子羽的真實身份,罹天不由面色大變,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公子羽是造夢師,如果這樣……。
不及轉(zhuǎn)念,眼前一花,離不破已經(jīng)伸手扼住了大長老的脖頸,他面色如常,仿佛他只是想要摘下一朵花一般,“孔雀,我替你殺了這個老家伙,作為慶賀孤葉掙脫詛咒的禮物,其他的人,我相信以你的力量,要對付他們綽綽有余?!?br/>
不及出言阻止,離不破已經(jīng)扼死了大長老,未看清他是如何用力,只看見大長老滿面紫漲的軟癱在地,離不破得意的回身看了看孔雀,“看到了嗎?非常容易,這個老家伙可沒他想像中那般的厲害,孔雀,你殺這些長老,需要多少的時辰?只要你開口,我便能為了清理掉他們所有人。”
十大長老一齊起身,他們仿佛心意相通一般的整齊,孔雀本以為他們想要求饒,卻見他們一齊涌身上前,攻向離不破,不要!孔雀在心里大聲的吼叫,不要!這屋里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可惜沒人聽見,十大長老只是執(zhí)著的沖向離不破,如同一群撲火的飛蛾。(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