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回來時,已是兩個時辰后,一進(jìn)門霍晴就責(zé)怪他,“讓疏煙在家里一等就是兩個時辰,外頭的天塌下來了讓你去頂么?”
顧晨無奈,顧疏煙掩嘴輕笑,同時眨著眼睛對他示意,這嫂嫂真好。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少奶奶,我還沒吃飯呢,賞口飯吃唄!”
霍晴又說了他兩句,這才扭頭出了屋子去張羅飯菜,將空間留給他們兄妹倆。
“二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r/>
顧疏煙將林絳雪去找她的緣由說了一遍,讓他替她寫一份折子遞上去,顧晨自然應(yīng)允,只是不解的問她,“這件事當(dāng)真是你出的主意?”
“二哥,我也是一時興起剛好想到了?!?br/>
顧晨點了點頭,“你的做法是對的,咱們顧家不宜再出頭,不過以后也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
顧疏煙連忙保證。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要記住,你也姓顧,顧家也是你的家?!?br/>
顧疏煙知道,通過這幾次的事情,顧晨也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他不說她也不提,有些事兩個人心知肚明就好。
“謝謝二哥,爹爹和娘親在那邊不容易,我們都要好好的。”
顧疏煙沒有留下用晚飯,院子里還有兩位公主呢,她出來一天了要趕回去看看,顧晨知道這事,也沒留她,只是讓她小心那個靜宜公主。
一路趕回北院時,還真的出問題了,王嬤嬤正焦急的等在門口,見她下了馬車便上前說道:“小姐,您可回來了,快去瞧瞧吧,那祖宗不見你不吃飯啊?!?br/>
顧疏煙一愣,“誰?靜雯?”
“可不就是那小祖宗嗎?連那兩個貼身宮女都勸不住,非要等你回來。”
王嬤嬤一邊說,顧疏煙已經(jīng)往那邊趕了,來到靜雯公主的住處,果然見她正趴在桌上,面前是豐盛的飯菜,可她愣是一筷子都沒動,就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顧疏煙一進(jìn)門,她就兩眼冒著星星站了起來。
“讓公主久等了?!鳖櫴锜煙o視靜雯公主身后那兩位眼睛一個冒火一個冒冰的侍女,從容吩咐王嬤嬤,道:“去拿幅碗筷來,再去讓李媽媽做幾道可口的點心送來?!?br/>
王嬤嬤忙應(yīng)下去吩咐了。
靜雯公主一臉委屈的看著她,顧疏煙隨意的坐了下來,道:“公主不餓嗎?”
“四小姐,你明知道公主在這里,你不陪著,一天都去哪了?”
靜雯公主帶來的兩個宮女,一個叫南兒,一個叫北兒,北兒幾乎不開口,倒像第二個靜雯公主,說話的是南兒,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墨蘭上前擋在顧疏煙的身前,直視南兒,道:“我們家小姐是四口誥命夫人,請問姑娘你位居幾品,敢這么問話?”
“你算個什么東西,公主來此小住是你們家主子的榮幸,不好好陪著公主,故意躲著,是嫌棄我家公主還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南兒到底是宮里出來的人,說話很硬氣。
顧疏煙抬眸看了墨蘭一眼,墨蘭忙退到一邊,顧疏煙抬頭看著南兒,道:“南兒姑娘說的是,不過皇后只是讓公主出宮玩一天,并沒有點名讓我陪著,這一點你要清楚,這頓飯用完,你們也該回宮了,皇后娘娘可是讓公主呆一天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公主用過飯便回宮吧,外頭不安全?!?br/>
顧疏煙這邊說著話,侍琴走了進(jìn)來,顧疏煙見她神色凝重,便起身往外走,“公主先吃著,我馬上回來?!?br/>
她對南兒沒什么好臉色,可對靜雯公主卻是一臉的笑意。
靜雯公主眨了眨眼,點頭乖乖吃飯。
“小姐,侍畫不見了。”
顧疏煙一怔,“怎么回事?只是讓她保護(hù)靜雯公主的安全,怎么會不見人?你可找仔細(xì)了?!?br/>
侍琴鄭重的點頭,看向屋子里,道:“小姐,會不會是她?”
顧疏煙凝眉,半晌才道:“你先派人四處去找找,去問問嬤嬤,靜宜公主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動靜不要太大,省得引起宮里的注意?!?br/>
“奴婢知道了?!?br/>
侍琴離開后,顧疏煙便回到屋子里,陪著靜雯公主用飯,等著她們離開。
按說公主愿意在宮個小住,放誰那里也會很開心的,這可是討好皇后的最佳時機,可顧疏煙不需要,也想弄明白皇后讓靜雯公主出來的意圖是什么。
用過飯后,靜雯公主就是不走,且拉著顧疏煙的袖子,她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
南兒和北兒都沒轍,勸了幾次都勸不動,南兒也說了幾句軟話,想著顧疏煙總會讓公主留下吧。
誰想顧疏煙軟硬不吃,最后無奈,南兒只得叮囑北兒照顧好公主,她進(jìn)宮去要皇后的懿旨。
打發(fā)走了南兒,顧疏煙一臉笑意的陪著靜雯公主回屋休息,還講了她今天去顧府的事情,讓她好生休息,說只是看不慣南兒那囂張的模樣這才為難她的。
靜雯公主眨了眨眼,張著嘴雖然發(fā)不出聲音來,卻能看出她很開心。
旁邊北兒眼眶都紅了,直接就對著顧疏煙跪了下來,這可把顧疏煙嚇了一跳,“北兒姑娘,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br/>
北兒說道:“奴婢謝夫人讓我家公主笑了?!?br/>
見顧疏煙疑惑,她繼續(xù)說道:“我家公主有時候不傻的,她知道你對她是真心的?!?br/>
一個宮女,敢說公主傻,這可是要天大的勇氣,顧疏煙不得不重新認(rèn)識這位叫北兒的宮女。
“行了,你先起來吧,今晚你們就住這,照顧好公主。”
靜雯公主倒真像個孩子似的,頭一粘枕頭就睡了過去,顧疏煙回頭就看到北兒仔細(xì)的給她掖被角,心思微動。
回到屋子里時,王嬤嬤等人都在屋子里等著她,“人找到了嗎?”
“小姐,奴婢讓人把前院后院都找了,沒有發(fā)現(xiàn)她離開的痕跡?!?br/>
“你是說她還在這里?”顧疏煙蹙眉。
“奴婢覺得,她不可能在這里,可能是被人在昏迷的狀態(tài)下帶走了?!?br/>
顧疏煙敲了敲桌子,道:“侍琴,你了解侍畫的功夫,要什么樣的高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她?”
侍琴想了半天,墨蘭在旁說道:“小姐,您說會不會是昨晚那個人?”
顧疏煙眼睛微瞇,看著侍琴,道:“如果是那個人,那侍畫不會有危險?!?br/>
幾人也沒辦法,只能等那人主動現(xiàn)身了,離開時,侍琴小心翼翼的問顧疏煙,“小姐,奴婢能請主子幫忙嗎?”
顧疏煙眨了眨眼,“王爺?哦,那你去找他幫忙吧!”
侍琴還以為顧疏煙不會讓她去找主子的,沒想到小姐竟然答應(yīng)了。
于是她找到沈星宇時,開口就變成了另一種說法,“主子,侍畫失蹤了,小姐讓我找您幫忙?!?br/>
“是她讓你來找我的?”沈星宇戴著面具,可不難看出他的好心情。
侍琴鄭重其事的點頭,她沒有說錯話吧?
“你回去吧,好好保護(hù)她。”
翌日一早,侍畫就回來了,沒什么大礙,問及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時,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正躲在暗處保護(hù)公主,就暈了過去。
聽得王嬤嬤一愣一愣的,“小姐,咱們都不懂武功,對付咱們不是更容易嗎?怎么挑上侍畫這個高手了?”
侍畫臉一紅,“嬤嬤,奴婢不是高手?!?br/>
要是高手,還能被人一個照面沒看見就被撂倒。
顧疏煙輕輕笑道:“別謙虛,你在我們這些人眼里,那就是高手,不過嬤嬤說的對,這人恐怕不是沖著咱們來的?!?br/>
小漁接過話,“那就只有公主了,那時候靜宜公主不在,他的目標(biāo)該不會是靜雯公主吧!”
可眾人一想又不對,這靜雯公主身邊還有個南兒呢,再者說靜雯公主本身也是個功夫的主,侍畫也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
幾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也沒猜個所以然出來。
好在侍畫沒什么事,顧疏煙便放心了,不過她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是不是侍畫礙著誰的事了?
不過這件事卻不好查,只能慢慢來了。
幾人這邊還在笑鬧,外頭就傳話說南兒拿著皇后的懿旨來了,王嬤嬤撫額,“小姐,你折騰她做什么?那丫頭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主?!?br/>
在大殿之上都敢那么囂張,更何況在她們這里了。
“我折騰她嗎?嬤嬤錯了,我覺得靜雯公主也不喜歡她?!?br/>
留下這句話,顧疏煙就起身去接旨了。
靜雯公主在顧疏煙這里一住就是數(shù)日,兩人相處的還不錯,宮里傳來消息,她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皇上果然把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太子的興師問罪也沒著落,畢竟九黎國的大皇子來了。
宮廷里設(shè)宴接待,辦得很隆重,選妃之事也提上了議程。
顧疏煙見暫時沒自己什么事,便安心的呆在府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與靜雯公主沒事就在后院蕩秋千。
“公主,咱們比賽,不準(zhǔn)用武功?!?br/>
本來后院只有一個秋千架的,結(jié)果靜雯公主來了也要玩,顧疏煙啥都可以讓她,就這個不行,于是在她們兩個搶了一天之后,王嬤嬤連夜讓人再做了一個。
這下兩個人都有得玩了,也讓其他人松了口氣。
要知道為了玩?zhèn)€秋千,侍琴和南兒還動上手了,雖然沒出什么事,但傳到皇后耳朵里那也是大事啊。
那邊靜雯公主坐好,狠狠的點了點頭,雙腿抬起不準(zhǔn)挨地,就這樣開始比賽。
王嬤嬤看得額頭上青筋直跳,一邊說道:“公主這個樣子,這要讓皇后娘娘看到,還不氣暈了過去?!?br/>
墨蘭也深表同意,人好好一大家閨秀,讓小姐帶成什么樣子了。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支利箭似穿透云層帶著萬分的戾氣射向后院的秋千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