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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不開情人的大雞巴 藥丸見效也快蕭

    藥丸見效也快,蕭晗休息了片刻便又恢復如初了。江上的夕陽西下最是好看,不知不覺地蕭晗立在船頭已經癡了。絢爛的晚霞為波光粼粼的江面鋪上了一層彩衣,小船徐徐在這彩衣上漂浮著,似乎就快要飄向那一團火紅。

    還是庾五的聲音將她拉回來了:“落日余暉,江風徐徐,何不執(zhí)棋對弈,蕭郎可有意否?”

    思忖了半分,蕭晗才回過身來說:“以棋藝之趣賞漫天夕陽倒也可??!”

    執(zhí)著棋子,賞著無限好的夕陽,閑適不過如此。兩人皆是著的白衫,由此看去,夕陽霞光之下,二人靜坐,竟如仙人。

    “蕭郎于棋頗有造詣!”庾五落下一顆白子,贊嘆道。只是顏色中有些饒有趣味。

    “不過偶學了些!”

    “蕭郎氣息清冷、心如止水,庾五好生好奇,世間哪位隱士能有蕭郎這般的好兒郎!”依舊是溫雅的微笑,可語氣間卻添了幾分深究。

    “嗒”地落下一顆黑子,蕭晗淡淡地道:“庾郎,你輸矣!”她并未回答庾五的疑問,現在還不是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不過一局而已”,庾五也是滿不在乎的模樣,嘴角溫柔的笑容猶如春日的花朵一般醉人,“蕭郎何不再來幾局!”

    說來這庾五也是奇人,先頭一局,蕭晗極輕松地將他給將死了,然越到后面便難將其打敗,一時之間蕭晗、庾五兩人難分伯仲。

    江風愈來愈大,殘陽愈來愈黯淡,吵鬧聲亦愈來愈清晰。蕭晗、庾五卻恬淡地坐著,一心只觀著棋局,仿佛周遭發(fā)生的事與他倆毫無干系。

    “郎君”,忽然一個護衛(wèi)裝扮的男人靠近庾五的耳畔,附在他的耳邊說些似乎別人不能知道的事。

    只見庾五手一抬,止住了護衛(wèi)的言語道:“不必理會,下去吧!”

    那護衛(wèi)遲疑了一陣卻還是不敢違背庾五的命令,也是拱手退下了。

    擱下一顆白子,庾五風輕云淡地笑著,就仿佛在與蕭晗談論餐飯一樣稀疏平常:“風雨如晦,蕭郎懼否?”

    “嗒”一聲清亮的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響起,那清冷如常的聲音說:“庾郎懼否?”

    聞言,庾五那執(zhí)著白子的手懸在空中,他盯著遮掩了面容想蕭晗,忽然撲哧一笑,揚起的嘴角間仿佛綻放出了萬丈光芒,仿佛比晚霞還要美上三分。

    透過面紗,蕭晗盯著他,笑過之后,那如同金石絲竹發(fā)出的聲音道:“蕭郎果真是鎮(zhèn)定得很啊!”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儒士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神色間盡是擔憂驚慌:“庾家郎君,蛟龍水匪愈來愈近了,似有劫持眾船之嫌,這可如何是好?”

    庾五依舊和蕭晗下著他的棋,仿佛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tài)。

    這時張軒又焦急地道:“稚恭,你倒是想想法子,蛟龍水匪素來剽悍。今風浪漸狂,蛟龍水匪又熟悉江域,我等若再不自救怕是要殞身這長江之中了!”張軒早已將平素自己常掛在口邊的風度失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哪里有大家風范!

    庾五倒是轉過頭來,微微一笑,一如平時的溫和,道:“庾翼愚了,一時之間亦無好法子!”

    這語氣風輕云淡得很,哪里像沒有法子,對上他這副安之若素,眾人也都是十分地不信。

    “庾稚恭,我等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這般藏著掖著于你又有何好處,不如講出妙計,我等皆脫身才好!”一個商人對上庾五事不關己的模樣有些氣惱,也顧不得所謂的禮節(jié)了。

    庾五竟還是心平氣和地說道:“如你所言,此事亦關乎我性命,我若有計又怎不獻出。只是庾翼確實無計可施!”庾翼好聽的聲音里沒有驚慌也沒有怒氣。

    望著那個笑得溫潤如水的男子,蕭晗心中一陣冷笑。庾家的人向來不簡單,即便這庾翼看似溫潤如玉,可實則是深不可測。他不是無計可施,他是壓根就不想救這些人,左右他自己是不會受到半分傷害的。

    “稚恭,你定是有法子的!”仿佛庾翼就是張軒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今這根救命稻草說他無法了,張軒自然驚得心志迷亂,“你享譽建康,你乃建康鼎鼎大名的名士,你怎會無法!”

    庾翼回過頭,再次認真地說:“我真是無法!”

    頓了頓,他又道:“諸君還不如多加商討,說不定對策便出來了!”

    “是,是,我們是應商討商討,說不定真有對策也不定!”

    “快,召集各自船舫上有卓識之人!”

    于是,庾五的一席話驚醒夢中人,諸人皆散去,也不把希望寄托在庾五身上。

    待人散去,庾五才又優(yōu)哉游哉地將一顆白子落于棋盤上。

    “庾郎有計卻不欲施之”,蕭晗亦氣定神閑地說,“庾郎只知草中之蛇不可驚,卻不知驚弓之鳥必有差!”

    兀然停滯住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迸發(fā)出了幽深的光芒欲將蕭晗探究清楚,那溫和的笑容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此時的庾翼竟有幾分冷意。

    “你究竟為何人?”

    只見蕭晗一點都不懾于他情緒的突然轉變,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江州有豪右,強占良田千頃,以至流民無數,又與匪徒勾結,致使來往商賈苦不堪言!奈何此豪右又與吳中貴族牽扯頗多,朝廷未敢輕易觸碰。而庾郎此次是準備將其連根拔起吧,是以不敢打草驚蛇拖泥帶水!庾郎雖是白衣身份,可這樣最好行事!”

    蕭晗這一席話擊中了庾翼此行的目的,令得庾翼臉色愈發(fā)地陰沉。棋盤上棋子未再行一步,兩人就這般正襟危坐著,周遭仿佛是一股奇怪的氣流在蕩動。

    “庾郎且安心,此事我與庾郎并無沖突,于某種程度來說我與庾郎的目的是同樣的!”

    那幽深的目光還是停留在蕭晗身上。從一開始,庾五便覺得這個姓蕭的非是一般人,未曾想他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還說什么與自己無沖突,且目的還是同樣的,不過最好是這樣,否則別怪他狠辣了!

    調整了一下氣息,庾五暫時壓制住了那股狠鷙之氣,再次換上溫和的笑容道:“如此自是最好的!”

    剛落音,一大群人又擁了上來,驚惶無措、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的惶怖顯而易見。其實這等驚惶也正常,這些都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貴男貴女,哪里遇見過這等情況——風浪又大,又有蛟龍水匪的威脅。

    說到這蛟龍水匪,在長江這一帶可是鼎鼎有名,他們以剽悍殘忍著稱,凡是落在他們手中便無一能好好活著,即便活著也是生不如死。是以凡是聽到蛟龍水匪,來往眾人皆戰(zhàn)戰(zhàn)栗栗。再說官府也多次派兵圍剿,奈何這蛟龍水匪狡兔三窟又強悍好戰(zhàn),故而官府也無法。

    “愿君相救!”一個白發(fā)白須的老者顫巍巍地拄著拐棍,老淚縱橫地乞求道,“君智謀無雙定是有主意的,老朽無懼,只是可憐了此間大好男兒女郎啊!”

    “翁過譽了,庾翼非圣人,此番雖危難,可卻無計可施,慚愧啊,慚愧!”說罷,庾翼還長嘆了一聲,表示很無奈。

    老者聞言,顫巍巍的身子搖動了幾下,不過還好后面有位姑娘扶住了老者,那姑娘應該是老者的孫女。

    少女扶住了老者,鼓著腮幫子憤憤然地道:“果真徒有名士之稱!”

    說罷還剜了庾翼一眼,滿是輕蔑的意味。

    “人生數十載終究逃不過一死,爺爺,孫女無懼!”

    阿凌可憤憤不平,這女子憑何輕視庾郎,庾郎是最優(yōu)秀的兒郎,這女子好生傲慢,于是登時心頭火冒三丈:“庾郎也是你能妄言的?庾郎才智絕世,對于你們這種位卑之人,他才不屑于救呢!”

    阿凌傲慢地揚起頭顱,你們這些人居然敢蔑視庾郎,活該庾郎不救你們。愈想愈對,對,定是這樣,庾郎這么聰穎的人怎么會沒主意,一定是不想救那群賤民。頓時,阿凌心中的恐懼也減去不少,庾郎定是有法子的!

    “阿冰,將你妹子看好!”庾翼一聲微喝打斷了阿凌的失神,與此同時那個喚作阿冰的女子連忙一臉責怪地將阿凌拉至身后。

    眾人聽見阿凌這一番話語是又喜又怒,喜的是還有希望,怒的是庾翼居然是這般。然庾翼畢竟是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們終究不敢發(fā)作,只有你一言我一語地相求。

    “稚恭,人命大于天,你豈能坐視不管?”

    “庾君久負盛名,愿君救我!”

    “求庾郎相救??!”眾女子們也都哭哭啼啼地求道。

    蕭晗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平素那些暢談老莊生死的士人竟是這副模樣,平素那些將風度掛在嘴邊的大義儒士竟是如此模樣!正所謂藐視生死、安之若素也只有在非生死之間才可以慷慨激昂地說出來吧!

    庾翼望著依舊沉穩(wěn)如山的蕭晗不禁起了探一探蕭晗的心思,他倒要看看這個白衣蕭郎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嘆了口氣,庾翼才道:“我真是無法?!?br/>
    不過話音剛落,庾翼的聲調一轉,朗聲道:“然這位蕭郎卻有法子!”

    驟然,蕭晗的身上明亮了不少,眾人皆將目光集于蕭晗身上。蕭晗沉默,只透過那紗帽望著對面的庾翼,庾翼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仿佛在告訴她,我倒要見識見識蕭君。

    忽然,一陣冷笑聲打破了這沉默:“庾氏小兒,你不救便不救,何故以這黃毛小兒誑我等!”

    看樣子這人是個商人,在這種時候迫于死亡的威懾,許多人早已顧不得禮數顏面了。

    “庾君說的不錯,我確實有法子!”蕭晗驟然起身,透過紗帽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

    縱然有一層紗帽擋著,可蕭晗眸中的冰冷還是顯而易見,或者說她身上的那股清冷冷冽便很有威懾力!

    “小兒,此關生死,豈是能妄言的?”在蕭晗的冷冽之下,還是有人反駁了她一句,不過氣勢倒是極弱的。

    “無法卻求,有法卻不欲聽,諸君也只有等死了!”蕭晗冰冰冷冷的聲音在眾人之間響起。

    登時,眾人各自議論起來,這蕭郎說的也在理兒,到底該不該信這個小兒呢?

    良久,那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才顫抖著聲音說:“諸位,此郎氣度非凡又穩(wěn)如泰山,左右一死,我們不如姑且一試,許是有轉機也未定!”

    這個老者顯然是有威望了,他這話一出,那些猶豫不決的人便立馬贊成道:“顧老既出此言,我等亦信蕭郎!”

    可期間還是有幾位高傲的儒士顯然看不起蕭晗這個黃毛小兒,于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態(tài)度也不表態(tài),與待庾翼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

    “蕭郎非凡數,諸位可信矣!”這事庾翼才微笑著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話。

    顯然,大名鼎鼎的名士庾翼很有影響力,他這一肯定那些儒士的態(tài)度也變了不少,囁嚅著也算答應了。

    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蕭晗才開口道:“現在把艙內金銀細軟盡數投江!”這聲音很堅定很令人不容抗拒,極具威懾力。

    眾人愣在原地,顯然是不想丟掉金銀細軟。

    “金錢可再得,人生卻不復。是要活命還是要錢財,諸位還須猶豫嗎?”一個冷漠如冰的聲音帶著極具穿透力的威懾。

    眾人中稍微有些見識的都被她這一席話驚醒,誠然,銀錢可再得,命卻只有一次。于是,大多數人都匆匆忙忙地安排人去將自己船舫內的金銀細軟投進江內。

    庾翼雙手抱胸,微笑著饒有趣味地盯著蕭晗。將金銀細軟投入江內,一則可以迷惑蛟龍水匪的心志,二則可以輕裝簡行!

    然還是有好幾個商人不愿為之,他們船艙內可都是身家啊,丟不得!

    蕭晗理也不理那幾人,左右他們的生死是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的。

    扶著船舷,蕭晗低頭看著洶涌翻滾著的江水,彼時最后一點落日的余輝也褪去,換上了烏云閉月的黑暗。抬頭一望正好可見那朵朵烏云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動著,仿佛一不小心那一片烏黑就要壓下來似的。

    “各船的主事前來!”蕭晗喊道。

    蕭晗聲音剛落,各船的主事便都靠了過來。

    “以最快的速度沿著漩渦全速順流駛去!”

    眾主事猶豫了,照這郎君說的做豈不是要冒很大的險,一不小心便會葬身江中,江中多鱷魚,若沒入江中幾乎不可能生還。各管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人,對于蕭晗這種冒險的做法實在不敢茍同。

    見此情景,蕭晗冷笑:“終究一死,諸位便不敢一搏嗎?”

    眾主事交頭接耳的,最后還是將目光轉到了那位叫做顧老的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身上,齊聲問道:“顧老最有資歷,以你之見如何?”

    顧老沉吟,他也覺得蕭晗這做法實在是冒險。

    索性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也省得他們猶豫不決,蕭晗凜聲道:“諸位只要依我的安排行事,便只會有驚不會有險!”

    聽蕭晗這篤定的話語,眾主事雙眼發(fā)光,于紛紛洗耳恭聽。待蕭晗將行船套路講了出來,顧老忍不住撫掌嘆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其余主事也都嘆服道:“我等是真服你了!”

    說罷,各主事皆散開來,按照蕭晗的計策驅船。

    望著黑茫茫的而波濤洶涌的江面,蕭晗背對著庾翼,道:“庾郎欲觀我行事,何不與我一道!”

    腳步聲愈來愈近,庾翼也倚著船舷氣定神閑地應道:“我正有此意!”

    “下雨了!”庾翼伸手接住一顆豆大的雨點。

    “庾郎既欲與我一道,何不來我船!”說罷竟頭也不回地下到自己船中。

    庾翼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竟真跟著她下到她那小船上。

    剛落在船上,庾翼便見前方的那些船全速開進。卸去金銀細軟的船輕了不少,速度也自然而然地快了不少。

    雨啪嗒啪嗒地下了來,風也推動著水浪,登時整個江面變得洶涌異常。可前方的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順著漩渦順水直下。豆大的雨珠拍打著船,迅猛的風拉扯著帆布,船艙中女子們的驚惶的哭喊聲一陣又一陣地起伏著。

    蕭晗與庾翼皆是站在船上的,任由風雨吹打著,見前面的船駛出了一陣,蕭晗才發(fā)令:“開船!”

    彼時,蛟龍水匪正近在咫尺,那些剽悍的水匪一見這些可以用來敲詐贖金的富貴之人都跑了不禁怒火中燒。先前顧及船隊中有庾氏的人而不敢過于靠近,不想竟令這些人逃散了。蛟龍水匪恨得牙癢癢,于是一個惡狠的聲音喝道:“追,一個不剩地追!”

    “生死一線,庾郎懼否?”風雨之中,蕭晗突然問了一句。

    “我懼矣!”然他卻說得風輕云淡,嘴角依舊盛開著一朵暖暖的花。

    “小心”,蕭晗一把將他拉開,順手拔出清霜劍,只見風雨中白光一閃,霎時那把白錚錚的劍被染得通紅。

    蕭晗的招式很快,但就這一閃而過的招式卻令庾翼有熟悉的感覺。

    不過瞬間,蕭晗的船上又冒出許多健壯蠻橫的似屠夫的匪徒,這些匪徒長相猙獰,怪不得人們談其色變。

    “當心!”蕭晗再次將庾翼拉開,冷冷地一劍朝那蠻漢刺去。

    船上空間太過狹小,竄上船的蛟龍水匪又太多,拉扯間蕭晗的紗帽也被扯落了下來,素白的衣衫也染上了血污。雨下得很大,蕭晗整個人仿佛從水中出來一般,濕浸浸的。

    這種時候也只有庾翼有閑心打量蕭晗,他見到了蕭晗的真容。此時的蕭晗殺紅了眼,素白的衣衫血污斑斑,如墨的瞳孔里也映出絲絲的血色,雨水順著她的額頭鼻梁滴落下來,整個人于冷漠無情中帶著殺伐果敢。即便是于這種情況下,此人亦仍有輕云蔽月、流風回雪的仙逸出塵。這白衣蕭郎果真擔得起天人二字。

    “哈哈,原來是兔小兒!爺今夜就要你在床榻上求饒!”一蛟龍水匪見到蕭晗的相貌譏笑道。

    蕭晗雙眼微瞇,渾身帶著殺氣,這殺人還是第一次,然這滋味甚好甚痛快!她長劍一揮,那蠻漢便墜入江中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也不顧風雨多大,蕭晗喊道:“全速駛進,玉蘅注意船沿!”

    霎時,船若乘風地行駛開來,那速度一如激流瀑布,快得令人眩暈。順著激流快速行去,大風拉扯著船帆,急湍拍打著船舷,用疾如雷電來形容也不為過。蕭晗的船輕巧又載重又不多,蛟龍水匪船大人多且又攜了許多武器,那速度自然比不得蕭晗之船。于是,擺脫了竄上船的些許水匪,蕭晗一行人便以很快消失在蛟龍水匪的眼皮底下了。

    “該死,此小兒不滅我難為匪盜!”蛟龍水匪氣得青筋直冒。

    瓢潑大雨沖洗掉了蕭晗身上的血污,只是衣裳濕噠噠地貼在身上,發(fā)絲也濕漉漉的。

    “你不懼?”蕭晗的問話被船急速前進所帶的風傳走。

    “何懼哉!激流乘風耳!”庾翼笑靨如花,如同閑庭漫步一般,那溫潤如玉的臉上還真看不出什么叫懼怕。

    狂風漸漸轉弱,那籠罩著月亮的烏云亦逐相散去,船行駛的速度也明顯地慢了下來。順著水流船應該行了很久,觀夜空,此時應是子夜過了,彼時江面倒是靜得很,哪里像是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

    前面是一片火光,也有嘈雜的人聲傳來,或是姑娘們大哭后的抽泣聲,或是郎君們劫后余生的慶幸的嘆息。此處距江州也不遠了,蛟龍水匪雖膽大卻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故而他們在此處稍作歇息也無礙。

    庾翼瞥了蕭晗一眼,她素衣上的血污雖被雨水沖洗了,然身上的血腥之氣卻明顯得很,清冷的面目上收去了殺伐,滿目的淡漠與平靜仿佛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般。明明是狼狽不堪,濕漉亂散的頭發(fā),濕浸臟污的衣裳,可這人卻仍是給人一種如雪綴薄煙的雅致,竟還是有煙塵之外的飄逸。

    早已令玉蘅將清霜劍收好,蕭晗空手負在背后,淡淡地望著前方眾人停泊之所。船愈來愈近,蕭晗已經看得到眾人向他們揮手的動作了。

    眾人在船上看著站立在船頭的蕭郎、庾郎二人,明明經歷了一場危難,明明二人形容不堪,可竟是那般地從容優(yōu)雅猶如春風一般,大有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之勢。

    船的靠近使眾人得以借著月光看清兩人的面容,庾郎自是不必說,自是昆山玉容,姑射神貌;未曾想這礫石的蕭郎亦是仙逸出塵,大有乘云氣,御飛龍,不食五谷,餐風飲露的絕世獨立。看來那阿凌女郎所言非虛??!

    不管是郎君還是姑娘,皆被此風華此氣態(tài)給驚艷著了。此二人同立船頭,倒真宛如仙人眷侶一般,只可惜二人皆為郎君,否則便是金童玉女了。

    沿著船隊將船停泊好,那位喚作阿冰的女郎便在庾翼那艘華麗的大船上喚道:“庾郎,衣濕矣,可換否?”

    庾翼并未答話,只看向蕭晗溫雅地笑道:“我觀此船毀滅如斯,想必蕭郎衣物盡濕。蕭郎不如著庾某衣物!”

    蕭晗躑躅,這般著著濕衣著實難受之極,她素來喜好整潔,今日這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若換上庾翼之衣也著實不好。

    “蕭君救我等與危難,我等豈能任君濕身前行,若君不嫌棄,我船中尚有衣物幾許,君可擇之!”一同行商人豪氣地抱拳作揖,言語間無不佩服。

    “嘻,商賈銅臭腐味。蕭郎,我有白衣素服,君可擇之!”一白衣儒士道,這時那些高傲的儒士倒是恭敬了許多,即便有些傲氣也全然比最初那副趾高氣揚好得太多了。

    “哎,老朽老矣,惜不能請君著我衣!”在孫女的攙扶下,顧老擼著胡須嘆氣道。

    “謝庾郎,請!”思忖了半響,蕭晗還是決定換上庾翼的衣裳。

    剛踏出腳步,蕭晗似想起了什么,便回過頭問道:“我之侍女亦全身盡濕,諸位女郎可有衣借之?”

    沒有人回答,四周倒是議論不斷。

    “不過一仆耳,蕭郎何至于此!”

    “仆者怎堪著我等之衣!”

    許是思索了一陣,那喚作阿冰的女郎才緩緩說道:“蕭郎,我婢尚有衣物,不如……”

    話還沒說完,阿冰便被蕭晗冷冷地瞥過一眼。

    只聽那冰冷的聲音道:“我之婢素日著的也是蜀錦華裳,也如正經女郎般養(yǎng)著?!?br/>
    眾人呼了一口氣,這蕭郎倒是好大的口氣。

    良久,扶著顧老的那位女郎才緩緩站了出來,道:“蕭郎大義,阿云尚有衣物,姑娘可著之!”

    蕭晗點了點頭。于是便沒入庾翼那華船之中了。

    須臾,眾人便見那華船之中兩白裳錦衣之人走出。烏云過后的月亮甚為清亮,令得投射下來的月光也甚是皎潔。月華如練,清亮的光輝投射在浄衣之上,清爽的江風吹拂著青絲,如此衣袂飄飄長發(fā)翩翩,宛若云端神仙耳!

    眾人看呆了,心神皆為一滯,都說神者有不食人間煙火之氣,從前只覺書中描述過于抽象,如今見此二人才知何為仙逸出塵,才盡領略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境。

    庾郎也罷,蕭郎也罷,皆是風華雅致之人,只不過庾郎名聲在外見此形狀皆在眾人意料之中;然蕭郎一庶人,亦未曾名聲顯赫,卻有此風此態(tài),此著實令人嗟嘆??!

    顧云剛領著換了衣裳的玉蘅出來便聽見幾位女郎們在竊竊私語。

    “蕭郎真俊美,宛若云端神人!”

    “若是至建康,蕭郎怕是要與庾郎同居美男之首?。 ?br/>
    “我等真是有幸,居然能親眼睹見此二美男!”

    向前靠近,只抬頭一望,顧云便望見了蕭晗,果真是宛若神祇,堪為天人!驚艷恍神間,玉蘅輕輕拍了拍顧云的肩膀,玩笑道:“女郎,我家主子可俊乎,女郎可迷乎?”

    顧云別過眼神對身后的玉蘅微微嬌嗔了一聲,臉上紅潮盡現,不過夜空之中他人亦難以發(fā)現。

    只眼神輕輕掃過眾人,見玉蘅將衣裳換好了后,蕭晗才開口冷冷淡淡地說道:“居安思危,還是早日至江州為好,諸位起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