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鮑爾先生,英國皇家醫(yī)學院的博士導(dǎo)師?!睂O閑云簡短的介紹了一下鮑爾的身份。
鮑爾用那種英國人特有的紳士笑容對孫閑云微笑回禮,說道:“兩位所表現(xiàn)出來的醫(yī)術(shù)讓我非常震驚。我對古醫(yī)學有一些了解,望聞問切,這是現(xiàn)代醫(yī)學絕對無法做到的?!闭f完,又看向十三,一臉由衷的佩服道:“秦先生的針術(shù)我也有所耳聞,事實上當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很震驚,甚至完全不相信這是真的。而且,從剛才的比試來看,金先生的醫(yī)術(shù)也很厲害。”
說著,鮑爾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兩人道:“所以,我想用我自己作為你們的試驗品,讓大家再次見證古醫(yī)學帶來的奇跡?!?br/>
雖然有同步聲譯耳機在,可鮑爾的話依舊讓所有人都聽的云山霧罩的,又是試驗品又是奇跡的,他是要干嘛?
很快,鮑爾就給出了答案,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的腦袋里長了一顆良性腫瘤,在我來華夏的前一天檢查出來的,由于時間很緊張,還沒來得及做手術(shù)。不如,由兩位來替我取掉這顆腫瘤吧?!?br/>
哄的一聲,全場嘩然,鮑爾的話就像是在人群中丟下一顆重磅炸彈,誰也沒想到這家伙出的題目居然是手術(shù),而且還要求當場手術(shù)。
每個人在驚訝過后看鮑爾的表情都不一樣,有一臉佩服的,他們佩服鮑爾的這種對醫(yī)學獻身的精神。也有用那種看傻逼的眼神看他的——這家伙沒病吧?拿自己的命開這么大的玩笑?
十三和金勝南同樣驚愕不已,最終,在鮑爾期盼的眼神中,十三搖了搖頭,道:“鮑爾先生,很抱歉,我一個人無法完成手術(shù)。”說著一指金勝南。“不如讓他來。”
金勝南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再次黑如鍋底。手術(shù)?這是在開玩笑嗎?自己怎么可能會做手術(shù)?
“看來兩位都不能完成這道題了?!滨U爾一臉失望道:“真不幸,不能親眼見識到一次奇跡。”
“倒也不是不行?!笔潜娙硕家荒槢]熱鬧可看的失落時,十三突然出聲道:“我可以做,但是需要幫助。”
十三的話一出口,金勝南臉色當場就變的更難看了:“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能做這個手術(shù)。”十三微笑著看向金勝南:“你也行?要不你來?”
“我——”金勝南眼皮子直跳,就像被什么東西卡住嗓子眼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要不你來!
只有四個字,短短的四個字,那么普通平常,就像在打游機時小伙伴來串門,他友好的遞過手柄,說了一句“我過不去這關(guān),要不你來試試”一樣??蛇@種聽起來像是謙讓的話,在金勝南聽來,就是挑釁。更可悲的是,對方的挑釁他完全被辦法做出回應(yīng)——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一關(guān)該怎么過,甚至玩都沒玩過。
金勝南的臉色先是烏黑,然后變的鐵青,最后整張臉白的沒有一點血色。輸了,這次徹底輸了。輸了南韓的臉,也輸了金家的名譽。不管對方能不能成功,哪怕是失敗,他都輸了——他連嘗試的膽子都沒有。
不只是金勝南,整個南韓代表團的人臉色都好看不到哪去,那個小老頭已經(jīng)摘掉了耳機,拿著電話聲嘶力竭的不知道在吼著什么。
“你不來?那我來。”十三對鮑爾點點頭,道:“我需要一個專業(yè)腫瘤醫(yī)生幫忙?!?br/>
“我可以幫你?!笔齽傉f完,一個滿臉大胡子的白人老外就站了出來,大笑著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你很有勇氣——我是美國哈佛大學麻省總院神經(jīng)外科的喬克森,說說看,我需要我?guī)椭阕鍪裁???br/>
“謝謝?!笔焓指蠛訂炭松樟讼?,說道:“既然你是專業(yè)的,我需要你來幫我做這臺手術(shù)?!?br/>
“什么?你要我來幫你做手術(shù)?”喬克森詫異道:“那你做什么?”
“術(shù)業(yè)有專攻,這種手術(shù)我做不了。”十三道:“不過,我可以用銀針來幫助麻醉和止血?!?br/>
喬克森更為驚訝:“你是說要用銀針來麻醉和止血?不用麻醉藥?”
在看到十三點頭后,喬克森便夸張的驚呼起來:“上帝啊,那種鋒利的針竟然可以麻醉和止血?你能告訴我是怎么辦到的嗎?”
“通過穴位和經(jīng)脈,還有內(nèi)氣?!笔f道。
喬克森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道:“什么是穴位和經(jīng)脈,還有內(nèi)氣?”
“這個很難跟你解釋。”
十三不是在敷衍他,就算他能說清楚這些東西,喬克森一時半會也未必能理解。
“那好吧,不過手術(shù)完成后,我可以請你喝酒,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聊?!眴炭松膊皇?,反而興致更高?!拔乙恢睂χ嗅t(yī)很好奇,在美國也有中醫(yī),我見過那種用來扎人的針,還見過一種很奇怪的玻璃罐子,希望你能詳細為我解答了一下——好了,既然我們要在這里手術(shù),那就要把所需要的儀器和工具都準備好,另外,我還需要幾名助手?!?br/>
這次交流會雖然是非官方性質(zhì)的,但楊宏威依舊很重視,因為有那五十名幸運兒的存在,許多大型醫(yī)療器械也都運來了現(xiàn)場。很快,在主會場的正中央,一間透明的無菌手術(shù)室就搭建完畢,里面還架設(shè)了好幾臺攝像機,直接鏈接在外面的一塊大屏幕上,準備全程直播這次手術(shù)。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喬克森已經(jīng)換下了西裝,示意十三已經(jīng)全部準備妥當。
“可以開始了?!笔粗U爾問道:“鮑爾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鮑爾笑著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一絲恐懼,甚至還有心情跟十三開玩笑:“我希望秦先生能讓我看到一場奇跡,而不是棺材?!?br/>
“你會看到的?!笔Φ溃骸耙驗檎麄€手術(shù)過程,我會在給你麻醉的同時,讓你始終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