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鴻車子開的飛快,在市區(qū)的車流中間ziyou的穿梭著。在他八歲的時候,父親羅文忠便當上了出租車司機,十歲的時候,趁著父母睡著,他便躡手躡腳的偷了父親的車鑰匙,經常半夜三更一個人出去練車。十多年下來,也就造就了羅天鴻高超的車技,當然這中間也沒有少挨過母親的訓,父親的皮鞭。
不到二十分鐘,羅天鴻便到了醫(yī)院,看到老媽正在醫(yī)院大廳辦理出院手續(xù),羅天鴻立即走上前說道:“媽,我來,你先歇著?!?br/>
一名身穿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醫(yī)生從二樓的電梯下來,正巧看到羅天鴻拿著醫(yī)??ê外n票在辦出院手續(xù),面sè頓時大變,二話不說轉身回頭。
羅天鴻已看到了他,朝對方揮揮手道:“高主任好??!”
高主任臉sè一瞬間變的很難看,但既然被對方發(fā)現(xiàn),只得硬著頭皮走向了羅天鴻,換上一張笑臉道:“這么巧啊,羅先生,你們這是要出院了嗎,二老恢復的真快,真是恭喜恭喜?!?br/>
自從上次在郊區(qū)發(fā)現(xiàn)羅天鴻對付唐正風等人的生猛之后,他早就斷了報仇的心。一邊說著話,心里卻擔心著對方會不會因為上次醫(yī)藥費的事而報復自己,渾身上下像無數(shù)個螞蟻在爬一樣,極為不舒服。
但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年輕人似乎跟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反而微笑道:“都是高主任和醫(yī)院的功勞啊,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們。”
“沒有的事,是秦嵐護士照顧的周到?!?br/>
一旁的李秀英自從經歷上次醫(yī)藥費的事之后,對這個高主任從來沒有一次好臉sè。她板著臉站在一邊,但突然聽到提起秦嵐,趕忙問道:“秦護士在哪,我要好好謝謝他?!?br/>
“秦護士啊,她今天休息。”
李秀英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
羅天鴻這時已經辦好了手續(xù),笑著道:“媽,我們回家?!?br/>
“可是我還沒謝過秦護士呢。”李秀英嘴里喃喃說道,但還是聽從了兒子的話,從病房把羅文忠攙扶出來,上了老款桑塔納。
直到一家人離開,高主任這才噓了一口氣。他剛才注意到,羅天鴻在說話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的閃現(xiàn)出一絲凌厲的目光,跟刀子一般,看到人心里發(fā)慌,直到對方離開,高主任這才感到壓力驟然消失。
繳費窗口的小護士見高主任在發(fā)愣,頓時笑了起來:“高主任,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秦護士?。俊?br/>
“別胡說,做好你的事!”
高主任扔下這么一句之后便沉著臉離開了,令這名小護士極為委屈。
……
回到狹小溫暖的家,令父母頓時就笑了。
羅文忠感慨道:“還是家里好啊,在醫(yī)院住了這么多天,鼻子都快被消毒藥水給熏暈了?!?br/>
李秀英看到家里被收拾的井然有序,被褥和衣服都疊好了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廚房的鍋碗瓢盆洗的干干凈凈,不由驚奇的問道:“兒子,這些是你收拾的?”
羅天鴻嘿嘿一笑:“下班閑著沒事收拾的?!?br/>
父母對望一眼,李秀英直點頭:“好好好,兒子真的長大了?!?br/>
被父母高興而贊許的眼神注視著,羅天鴻有些不好意思:“爸媽你們剛出院,先休息一會,我到菜場買菜,待會給你們做一頓豐盛的飯菜,慶祝你們康復歸來?!?br/>
羅天鴻買了菜,回來淘米洗菜,煎炒烹炸,最后在母親的合力幫助下,終于完成一桌豐盛的菜肴。
爆炒腰花,紅燒排骨,辣子雞,香辣土豆絲一道道美味被端上折疊桌子,香氣撲鼻,令羅文忠食指大動,立即從里屋拿出來一瓶洋河大曲笑道:“秀英,再整一盤花生米,我和兒子好好喝上一盅?!?br/>
羅天鴻傻眼道:“爸,你不是不讓我喝酒的嗎?”
“我今天高興,你陪我喝一杯不行嗎?”
被羅文忠眼睛一瞪,羅天鴻只得乖乖坐了下來。
父子二人喝著酒,李秀英端著飯碗樂呵呵的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開門!”
三人同時一愣,羅文忠放下酒杯,問:“怎么回事?”
李秀英放下飯碗,起身開門,一看竟是三樓的鄰居,頓時笑道:“張妹,什么事這么著急啊,快進來坐。”
張女士板著一張冰冷的臉進了狹小的屋子,看了看屋里的環(huán)境,毫不避諱的露出鄙夷的神sè。
羅天鴻自然知道這個女人來這里的目的,站起身冷冷說道:“你來干什么,沒事快出去,別妨礙我們吃飯?!?br/>
李秀英沒想到兒子態(tài)度突然變得如此惡劣,立即沉著臉說:“怎么說話呢,還不給張阿姨道歉?!?br/>
張女士冷笑一聲:“不用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李秀英,羅文忠,你們真是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快把他偷我的兩萬塊錢和筆記本還給我!”
羅文忠夫婦頓時傻眼了,李秀英急道:“兒子,你偷張阿姨的錢啦?”
羅天鴻沒有回答母親的話,而是徑直走到張女士身邊,用刀子一般銳利的目光看著她,令后者嚇得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但嘴里罵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嚇唬我?告訴你們,老娘是從就是小被嚇大的,你快把錢還回來!”
羅天鴻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既然是我偷的你東西,jing察為什么沒來抓我?”
提到jing察,張女士更火了:“那幫沒用的廢物,什么人民的好公仆,快一個月過去了到現(xiàn)在都沒一點消息,還有你們,羅文忠李秀英,你們養(yǎng)的這兒子簡直就是社會的敗類,垃圾!”
羅文忠夫婦二人頓時就生氣了,李秀英有些惱火道:“張妹,你事情沒弄清楚怎么亂罵我兒子?”
“哼,罵他怎么了,我還要打他呢!有其子必有其父,我看你們也不是好東西,一對老不死的,怎么沒死在醫(yī)院,養(yǎng)個兒子出來禍害人。”
羅天鴻忍無可忍,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張女士頓時摔倒在門邊上,一張粉底很厚的老臉上也出現(xiàn)了五個血印。
“好啊,你們這一家畜生,老娘跟你們拼了!”
張女士掙扎著爬起來,作勢yu撲,羅天鴻一個獅子吼:“滾!”
張女士嚇得不動了,指著羅天鴻道:“你們給老娘等著,我叫我們家老田派人收拾你們!”
張女士驚慌失措的出了屋子,羅天鴻“嘭”一下將門關上。
屋子里,二老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羅天鴻無奈道:“爸媽,我沒偷她東西?!?br/>
羅文忠點了點頭:“孩子,我們相信你。來,坐下,咱們繼續(xù)喝酒?!?br/>
……
晚上,羅天鴻在自己的硬板小床上,輾轉反側。隔壁父母的房間傳來父親的咳嗽和母親的嘆息聲。
“孩子他爸,你看怎么辦啊,你也知道王勝男那一張嘴,要是她把這話往小區(qū)一說,街坊鄰居怎么看我們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去說,怕什么?!?br/>
“可是我擔心天鴻他……”
“好了好了,別說了睡覺?!?br/>
“啪嗒”隔壁房間關燈,不一會沉重的鼻息聲響起。
羅天鴻看著窗外繁星點點,突然咕嚕一下坐了起來。悄無聲息的穿上褲子外套,躡手躡腳的打開門,隨后開車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