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可跟著出去,腳上卻一跛一跛的走不快。
古越歌走到溪邊提了籃子,才發(fā)現(xiàn)安瑜可遠遠的沒跟上,走到她面前把籃子遞給她,在她身前蹲下:“上來吧?!?br/>
安瑜可腳腕轉(zhuǎn)了轉(zhuǎn),猶豫一下還是趴了上去。她看到他的頭發(fā)濕漉漉的,肩膀上也冒著水光,雖然她腦子依舊混沌,可是她知道他這是為了她。
他想對她負責?可是她的心,好像被凍住了一般,再也動不了了。他那么好,她也不忍心就因為他覺得看了她的身體就對她負責,這是對古越歌不負責。
到了家里,安瑜可顧不上和陳婆婆說摘野菜的事,倒在床上就渾渾噩噩睡了去。
她隱隱約約聽到陳婆婆在問古越歌:“如意怎么了?”
古越歌猶豫了一下:“剛剛淋了雨,有點發(fā)燒,我去煮點姜湯給她喝?!?br/>
“好?!标惼牌疟阕诖策吤念~頭,還好不是很燙,摸到她眼角的淚水,“如意,你怎么哭了?”
“難道她又做噩夢了?”古越歌聞聲奔進來。
“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是濕的,趕緊換下?!标惼牌琶氖直邸?br/>
“我把她叫起來換衣服?!?br/>
“嗯?!标惼牌耪酒鹕?,“我去拿件厚的春衣給她。”
古越歌便上前:“如意,如意,醒醒。”
“阿惟,阿惟……”
“衣服拿來了。”陳婆婆摸索著把衣裳遞給古越歌,“外面的風雨好像又大了,我去關(guān)門?!?br/>
“如意,你醒醒?!惫旁礁杩此男忝紨Q得緊巴巴的,表情痛苦,不得不加重聲音叫她,“如意,如意!”
“阿惟……”安瑜可撐開眼皮。
古越歌舒了一口氣:“你終于醒了?!?br/>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卑茶た蓞s抱著他的臉,委屈地哭了。
古越歌不知道她說出這話到底是醒了還是還在夢中,一時無語。
“阿惟?!卑茶た商痤^,撫摩著他的眉眼,“你為什么不要我?”
“我要你的。”古越歌剛剛沖動地說完,就覺不妥,正想改口,安瑜可那殷紅的唇已經(jīng)送了上來,貪婪而饑渴地吻著。
古越歌知道她把他當成了那個叫“阿惟”的人,他心里莫名得痛了一下,呆愣地任由她親吻,肆虐的吻從眉眼到唇,到脖頸,到鎖骨。
“越歌……”陳婆婆手上端著姜湯進來。
古越歌連忙把她推開。
安瑜可猛然被他推開,腦袋撞到床柱上,一下子就醒了:“疼!”
“如意,怎么樣?”古越歌見此,暗暗惱自己的粗心大意,只能手忙腳亂地給她揉。
“先把姜湯喝了?!标惼牌艑⑼脒f過去。
古越歌把安瑜可扶起來:“來,先把姜湯喝了?!?br/>
“嗯?!卑茶た蓮娙讨^上的疼痛,喝下姜湯。
“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外面熬藥。”
“好。”安瑜可看著他們都出去了,躺在床上,腦袋雖然還有些疼有些暈,但是以前的事情都想起來了。她沒想到找回記憶是這么簡單的事情,而這一份記憶她又寧愿不要。
她剛剛雖然糊涂,可是現(xiàn)在她仍記得她把古越歌當成了江惟。但是他終究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去式了,可是每每想起來還是心痛。
而且她的貓貓,再也回不來了。
“如意,喝藥了?!惫旁礁瓒肆艘煌霝鹾诘乃幹M來。
安瑜可坐起身子,聞到那藥就想作嘔。
“你等等?!惫旁礁璋阉幫霐[到床邊的小案上,兀自出去,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個瓷瓶進來,“加些蜂蜜就不會那么苦了?!?br/>
“嗯?!卑茶た赡罅吮亲影鸭恿朔涿鄣乃幹豢诠嗔讼氯ァ?br/>
“如意,你身上的衣裳全是潮的,先把衣裳換了?!惫旁礁璋殃惼牌艅倓傉页鰜淼鸟嗳惯f給她。
安瑜可喝完藥抬頭發(fā)現(xiàn)他面色潮紅:“越歌,你剛剛淋了不少雨,也去喝碗姜湯吧,我沒事了。”
古越歌點點頭,拿了藥碗出去了。
安瑜可便取過襦裙開始換衣裳,這衣裳似是比之前的還小些,特別是裹胸那一塊顯得特別緊,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如意,你怎么了?”古越歌在外面就聽到她在里面哼哼。
“我沒事?!卑茶た善D難地把裹胸裹好,套上外面的裙裝。
“你穿好了嗎?”
“好了。”
古越歌聞聲便掀了簾子進來:“我剛剛聽你一直哼哼,哪里不舒服就告訴我?!?br/>
“越歌,沒事?!卑茶た煽谥姓f著沒事,手上卻難受得直撥裹胸后面的帶子,希望能弄得松一點。
古越歌瞧她一直撥背后還以為她背上很痛,忙伸手去幫她撓,不曾想一撓之下,裹胸的接合處就脫線了,本來就呼之欲出的兩團此刻是真真切切地跳到了他面前:“如意,我……”
安瑜可連忙扯過被子來遮上:“你出去?!?br/>
古越歌還想說什么的,可是安瑜可窘得頭都要鉆到被子里去了,撓撓頭出去了,一邊去問陳婆婆:“婆婆,如意的衣裳壞了?!?br/>
“衣裳怎么就壞了?”陳婆婆詫異。
“好像是她那個,那個太大,衣裳太小了?!?br/>
陳婆婆聽完,霎時無語。
里面的安瑜可正取了針線來縫補,猛聽得這么句手上一哆嗦,手上又扎到了,忍不住就“啊”了一聲。
古越歌聽得里面尖叫,顧不上其他就沖了進去:“如意,又怎么了?”
安瑜可手上縫著裹胸,上身可是一件衣裳都沒穿,只用被子遮住了胸部以下的部分,所以肩膀全部露在了外面。
而古越歌進來的時候就只看到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光潔的肩膀上,那棉被覆蓋在完美的弧線上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你出去呀?!卑茶た赡昧送馍堰^來把肩膀遮上,他那赤/裸裸的眼光逼得她白皙的臉浮上了紅霞。
古越歌訥訥地出去了,眼前就只剩下她那嬌羞的一幕,今天這香艷的一幕幕鬧得他心里就好像有一只麋鹿在亂撞。但是他并不想這樣占如意的便宜的,他是該對她負責,只是如意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且有心結(jié)。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想起來了,是不是就要回去了?她肯定不習慣這么清苦孤陋的地方。她大概是要離開這里,回到她自己的家去了。
“越歌啊。”陳婆婆轉(zhuǎn)著手上的佛珠叫道。
“婆婆?!?br/>
“如意許是前段時間一直熬夜壓模子累著了,身子才這么弱,待會兒熬一些枸杞當歸湯。你們兩個雖然都年輕,可是總是這么熬夜,身子也會吃不消的?!?br/>
“是了?!惫旁礁杞K于找到安瑜可身子弱的原因,心中有一種豁然開朗感,一拍腦袋就去取了枸杞和當歸,準備熬補藥。
夜里,因為安瑜可病著,古越歌就只能一個人壓模子、蒸糕點,忙得團團轉(zhuǎn)。
直到丑時過了,安瑜可幽幽醒來還看得到外面微弱的燭光,便披來了衣裳以前。她掀了簾子出去,糕點在籠屜里蒸著,古越歌則已經(jīng)累得趴下了。
她站在桌邊,看著他疲累的睡顏,心中暗暗嘆氣,進古越歌的屋子給他取了薄被出來蓋上。半夜里醒來,安瑜可是怎么也睡不著了,就起了籠屜,把糕點取出來,放大食盒里裝好,她本來力氣就小,動作就慢了一些,等事畢,時間已經(jīng)是子時三刻了。
古越歌趴在桌上仍然睡得香,她就坐在桌邊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濃密烏黑,鼻子又高又挺,嘴唇厚薄適度,臉部線條剛硬,總體上是個外表完美的古代帥哥。她忽而看到他唇畔有一點糕餅屑,伸出手去想幫他抹掉,卻不料古越歌竟張嘴把她的手指含住了。
安瑜可嚇得連忙把手抽回來。
古越歌卻咂巴了兩下嘴巴,似乎對于到嘴的“肉”飛了有些不悅,但最終也沒醒過來。
安瑜可小心肝顫巍巍的,小碎步跑回了房中。
次日,古越歌也是把絕味閣那部分交給姚六嫂,自己再抄小路把糕點送到好香閣去就回來了。他回到家時,安瑜可正在用大鍋燙苦菜。
“如意,讓我來吧,你身子才稍微好一些別累著了?!?br/>
“我沒事?!卑茶た刹敛令~上的細汗。
“我來吧,動作快一些得把鍋騰出來燒午飯了呢。”
安瑜可看看外面的太陽,明媚燦爛,但是她不會看時辰,只好應(yīng)了一聲站到一旁看古越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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