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棧內(nèi),杜凌霄在門內(nèi)看著卓青青單薄的背影,本想給她披件衣服,可想著她的語出驚人與行為不知廉恥便打消了那些想法,真不想跟她扯上什么關(guān)系。
客棧真的很小,四合院的樣子,卓青青住的這一排三間房,看起來要高些,房間后沒有后窗,想來后面外人可以隨意行走,左邊四間就要破爛些,像是土磚房,左邊只有三間,中間處有個小通道連接茅房去處,很臭,是以只能店家自己住不用作客房,正前則又是排房子,大廳,廚房什么的全在那邊,四排房子并非緊挨著,有堵圍墻連接著隔離外面??蓢鷫Σ皇呛芨?,是以要翻墻其實很簡單。
當聽著墻外“悉悉索索”聲音時卓青青便不再看月改看圍墻。
雖沒有光,看不見,但還是能看個輪廓,一雙手拔在墻頭,緊接著出了個頭,然后翻身坐在墻頭,在那人準備跳時卓青青出聲了。
“抓壞人?。 ?br/>
除了杜凌霄沖出門外,那幾間比較差點的房居然一點動靜也無。
那些人似乎有持無恐很是淡定地任卓青青喊。
人影跳了下來,卓青青見這情況下不好逞能便轉(zhuǎn)身推杜凌霄進了房間把門一栓用桌子往門上一頂。
一連聽到五聲從高處跳落的聲音,卓青青轉(zhuǎn)頭看向杜凌霄問:“你的人呢?怎么沒動靜?”
杜凌霄沒有答話,這時外面的人說話了,剛剛喊的那個妞便是白天那個,在這間房,給我破門。
門被重重地踹了兩腳,但沒有開,因為卓青青頂著桌子,桌子頂著門。
“哎喲,伍大少爺,你怎么半夜來我這小客棧???這三更半夜的也沒什么可以招待的。你快叫他們別踹了,打擾貴客休息?!钡昙遗e著燈籠過來勸說著外面一伙人停手。
“今天有一伙歹人打了我表弟,還把我一個表弟打成重傷,我這是來抓犯人的。那一行人住哪幾件房?尤其是那個女的住哪?”伍大少霸道地顛倒是非。
“伍大少爺,今天的客人可全是衣著不凡的貴人,絕對沒有你說的歹人,你定是找錯人了?!钡昙倚⌒囊硪斫忉專乱徊恍⌒娜俏榇笊贍敳桓吲d把店砸了。
“不可能,我表弟一路打聽到就是住進了你這店。十一個男子和一個小浪蹄子,很風(fēng)騷的小浪蹄子?!闭f著伍大少便重重一哼,既而接著道,語氣透著十足的淫邪:“十一個男人都滿足不了她,居然在北山頭勾引我三個表弟。還跟我表弟他們說讓他們一起上,看誰猛。嘿嘿嘿……這樣的小浪蹄子我倒是想嘗嘗?!?br/>
聽著這伍大少顛倒是非直氣得卓青青小聲地問候著那伍大少的十八代祖宗。杜凌霄則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卓青青嘀嘀咕咕罵人眉頭一陣緊急,不知是厭卓青青罵人還是厭伍大少所說。
“媽的,今天就應(yīng)該閹了那三個的?!弊壳嗲嘧匝宰哉Z,但推桌子的動作可不敢收,萬一對方又來踹門便不好了。
“哎喲喂!伍大少啊,小店真沒歹人,只有兩波貴人入住,看他們穿著,身份定不凡,而且他們是去皇都吉陽城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輩,萬一沖撞貴人可怎么得了?”店家還在勸說著伍大少,希望他知道分寸。
這時,伍大少身后走出一白胖子,此人正是白天說話極囂張的那白胖子,白胖子道:“你放心,你那些下等房我全下藥了,他們睡得跟死豬一樣不會知道,也虧得你這墻爛我才好下藥,就只差這三件房了,墻太厚沒能打穿。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進房去抓了那女的,她今天差點把我兄弟廢了,此仇不報我們還怎么在龔縣混?其他人嘛,他們沒睡夠時辰是不會知道這一切的。而且那女的穿著可不是什么大戶人家,還比不過一般村姑。她就是憑借一身騒勁纏上那家公子的,說不定那家公子巴不得她不見了?!?br/>
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卓青青真想沖出去給那胖子兩巴掌讓他變成死胖子。
可是她打不過別人,聽動靜也不難猜出對方至少有五人之上,白天時只有三人她都對付不了,五人要怎么對付?
逃吧?這又沒后面,后窗也沒有,只能從正面走,可那些人正在前門守著,左鄰右舍似乎不愿意管閑事,都沒見有出來的,除了店家就再無他人了。
話說這店家怎么不去報官?
這時店家又說話了。
“伍大少爺,要不這樣,明天早上我先不要這些貴客走,你跟你爹說,讓他派差大哥來抓可好?這樣至少明正言順?!?br/>
聽了店家這一說卓青青算是明白了,難怪那三人那么囂張,難怪這伍大少那么囂張,原來是官二代。
“怎么辦?”
沒辦法,卓青青只能寄希望于杜凌霄,希望他有什么辦法。
“他們只是來抓你的?!?br/>
不知怎的,杜凌霄有些氣她,不知是氣她沒教養(yǎng)般臟話連篇問候別人祖宗還是氣白天在灌木中的話,總之就是有些氣,莫名的氣,不僅氣還嫌棄。
“也對,他們是來抓我的,想來也不會為難你,那我先躲躲,你打下掩護?!?br/>
卓青青掃視了一下房間,太小,無處可躲,除了房低下就找不到其他的地方,于是只能把目光放在房頂,畢竟小時候捉迷藏常爬房檐。
墻與檐有一點空隙,卓青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爬了上去,身手還算敏捷,畢竟此時的桌子也在這位置,爬起來倒也方便。
伍大少又說話了“就是我爹下令來抓的,早下手,以防她跑了。給我把那打人兇手抓出來。”好吧,現(xiàn)在變打人兇手了,理由倒也充分了,至少明面上好聽了些。
卓青青趴在墻端,身子往房外縮了縮,灰麻衣服在這不太光明的晚上倒能與夜色融合一體。
伍大少吩咐完便有一漢子上前來踹門,卓青青趴在墻頭都看到他了。
只一腳,門便開了,桌子歪在一旁,杜凌霄站在中間很無懼地看著那人。
漢子踹開了門便走了進去,左右掃視,竟沒看到伍大少表兄說的小美女。
“少爺,只有一男子沒有女子。”大漢回頭報告。
“不可能啊,我剛剛明明看到那女子跑進去了。”最先跳進院子的漢子猜疑地進屋看了看。
果真沒有。
“去!床底下看看?!蔽榇鬆斦驹陂T口命令道。
其中一人便拿了根棍往桌底下捅了捅,再掃了掃,結(jié)果啥也沒有。剛要回頭報告時伍大少卻把注意力放在了杜凌霄身上。
“本少爺問你,與你一起那女子呢?她打傷了我兄弟,本少爺要帶她回衙門。”
杜凌霄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們,眼神有點冷。
“少爺問你話呢?!逼渲幸幻麧h子狗腿道。
“帶著你的人離開這,晚了你爹的官位不??蓜e后悔今晚上來了這?!倍帕柘稣f這話時語氣很平穩(wěn),聲音也不大,也沒有威脅人時的狠樣,就給人一種他來歷不凡不可侵犯的感覺。
伍大少盯著他看了他,很仔細地看了看,從上到下,從頭上玉冠到身上錦衣再到腰上墜飾,最后是腳下云靴,哪一樣都不是凡品,都不是只有錢就能隨隨便便能弄到的,那都是得有勢,勢是什么?就比如他和張少,他父親有勢,即使錢沒張少家多,可他就是比張少橫,這就是勢。
之后回頭說了聲“走!”便率先往外走去。
白胖子不甘心,是以出聲道:“表弟,你怎么走了?那小美人還沒抓到呢?!?br/>
伍大少回頭盯了白胖子一眼,再次說了聲“走!”便真的沒再回頭。
看來這伍大少還是有些眼光,杜凌霄怎么看都不像是沒有來頭的人,不管是行為舉止還是穿著打扮。
伍大少是官二代,是以他囂張的資本便是他爹是這一片的地方官,但官外有官,威脅他爹官位的事他不會去做,是以他帶人離開。
可白胖子不同,他囂張是因為他叔是鎮(zhèn)里長,他伯是龔縣最大的官,他沒眼光只囂張,心里想什么就唆使堂兄弟一起,今晚這事也是他唆使表弟一起,可表弟畢竟不如他那兩傻堂兄弟,他說話的分量不是很重,是以表弟下定決心要走他就阻止不了,除了不甘心便只能跟著走。
可是他是真的不甘,美人沒抓到總得弄些錢財吧,那小白臉身體上的東西似乎很值錢,于是急急出聲讓其他四人別走先。
既而轉(zhuǎn)身走向杜凌霄,伸手便要去取他身上的墜子,只是手才碰到墜子手就被鉗制住。
一陣巨痛讓他“嗷嗷”叫,同時使勁想抽回自己的手。
杜凌霄放手的同時抬腳便把白胖子踹飛出了屋子,是飛出了屋子,卓青青不敢相信,那么個大胖子居然被踹飛出去,難道他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