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機場航站樓,三樓的一個隔間內,吳昆侖錘擊墻體,幸虧他已經(jīng)收了元氣,不然這墻體得塌。此時他目光中滿是怒容。
“昆虛,你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吳昆侖看著靠墻休息的吳昆虛。
天龍元訣的存在,被人傳了出去,吳昆侖如何不怒,現(xiàn)在還沒搶到手呢,消息就全城皆知了,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天龍元訣至關重要,知曉的人越少越好,原本吳昆侖想著,搶到之后,解決了秦牧南,就發(fā)動吳家的力量,封鎖天龍元訣的消息,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晚了。
有關天龍元訣、元氣生自的消息已經(jīng)在南陵古武界傳開,離秦牧南拿出天龍元訣也才個把小時,這傳播的速度太快了超過了他的想象。
“航站樓外來了不少世家的人,應該是他們。”吳昆虛有點氣血不暢,神情萎靡地說。
吳昆侖雙眼腥紅,像一只發(fā)情的老虎。
“哥,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昆虛,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補救?”
“有的,先把水攪渾了,現(xiàn)在這個消息已經(jīng)在南陵上流圈子、古武界傳開,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讓人無法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假,即使我們以后搶到了天龍元訣,有大能來奪,我們也可以一口否認,說天龍元訣不存在?!?br/>
吳昆侖點點頭,看了一眼門外依舊監(jiān)視秦牧南等人的寂無法師,目光又回到吳昆虛身上。吳昆虛的智計,他很佩服,剛一問,吳昆虛就有了辦法,雖然不盡善盡美,但也是當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振華,你通知東平、東辰,讓他去各群發(fā)布辟謠消息,快?!?br/>
“行?!眳钦袢A之前也被魏婉卿踩了個小窟窿,原本身上就沒幾兩肉,現(xiàn)在更慘白了,沒有一點精氣神。
等吳昆侖吩咐完吳振華,吳昆虛又看向在吳昆侖,沉吟了片刻。
“昆虛,有事就說,別猶豫。”吳昆侖看得出吳虛有話要說。
“哥,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怎么不對勁了?”
“現(xiàn)在航站樓外,來了不少世家的人,不太正常。距離麻二狗開槍才多長時間?一個多小時不到。這些人怎么消息這么靈通?”吳昆虛目光里有困惑,有陰鷙。
做到八九十年的兄弟,吳昆侖自然聽得懂吳昆虛話里的意思,雙眼一瞇,臉上滿是陰冷之色:“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瀾?!?br/>
“沒錯?!眳抢ヌ摯_信無疑地說。航站樓外,也有吳家的人,已經(jīng)有人給吳昆虛匯報外面的情況,目前已經(jīng)來了不下十家,而且每一個到來的都自表身份,說要助力吳家滅殺秦家,這太詭異了。
如果現(xiàn)在秦牧南聽到吳昆虛的判斷,一定會心里暗自佩服,不愧是吳家鳳雛,居然能發(fā)現(xiàn)后面有人推波助瀾。
“會是誰?”吳昆侖又問。
“暫時不知道?!眳抢ヌ摀u了搖頭,頓了頓,思考了片刻,這才緩緩抬頭說,“我有一個猜測。”
“你說?!眳抢黾鼻械卮叽佟?br/>
“這些人中,的確都是和秦家敵對的,來幫我們吳家也合情合理,畢竟我們已經(jīng)把秦牧南困在航站樓,他們來落井下石還算正常。但是這些人中,必然至少有一家是推波助瀾的,并不是真心想幫助我們吳家,他們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制造混亂,趁機搶天龍元訣?!眳抢ヌ撜f。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怎么應對?”吳昆侖問。
“應對他們到是不難,等下我和你說。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寂無法師和即將到來普渡法師,趁亂搶走天龍元訣,我們再無法染指?!?br/>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吳昆侖點點頭,摸出手機。
遲疑了片刻之后,吳昆侖輸入一串電話號碼。
與此同時,南陵一處老宅,宅院深深,幽暗無光,一個條大黃狗、一個老婦人坐在庭院中。旁邊的木凳上,放著一把棕櫚葉子制成的蒲扇。
老婦一身樸素寬松小碎花,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皮膚很松弛,零零散散地布著色素沉積的老年斑,年齡至少一百以上。
老人的雙眼渾濁,竹節(jié)般干枯的手在黑夜中熟練地游動。
此時她低頭忙活著什么?
繡花!
沒錯,老婦人在繡花。
庭院里沒燈,黑燈瞎火地,老人正膝上放著繡繃,手里捏著繡針,一針一線的繡著紅牡丹花。
雖然庭院里沒有光,但老婦人每一針落下去,又穩(wěn)又針,離之前用鉛筆畫好的位置不差毫厘。
她繡得很入神,已經(jīng)達到了忘我的境界,蚊子嗡嗡撲到她面前,她也沒有分心去驅趕。
不過,也不用她去驅趕,那蚊子剛近她身,就被彈開,像是被電蚊拍電過一樣,掉到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終究,當《二泉映月》的手機鈴聲響起,她還是從忘我中走出,繡繃擱在蒲扇上面,然后拿起一個老式諾基亞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一接通,里面就傳來吳昆侖的聲音:“容媽,是我,吳昆侖?!?br/>
“哦,小吳呀?”是的,老婦人叫吳昆侖做小吳,因為她是吳昆侖的長輩,年歲也大吳昆侖三十年,和陳蒼生一輩。而且,吳昆侖算是她的半個弟子,叫小吳一點也不顯得托大。
“嗯,是我。容媽,有件事得請你來南陵機場?!眳抢龊苤苯?。
“秦援朝已經(jīng)死了,龍泉寺那只驢又很少過問世俗,還有什么能難得倒你?”容媽拿起蒲扇,一邊扇著,一邊慢悠悠地和吳昆侖說話。
“容媽,是關于元氣自生的事。秦援朝的孫子,得到了一本叫天龍元訣的書,內容涉及元氣自生的修煉方法?,F(xiàn)在秦援朝的孫子已經(jīng)被我們困在航站樓里,普渡法師正往南陵機場趕,我怕天龍元訣被他搶去,迫不得已,我才給容媽您打電話,希望我沒打擾到您休息。”
“喂,容媽,你還在聽嗎?”頓了片刻之后,吳昆侖沒聽到感受容媽回復,出聲詢問。
“在呢,你剛才說元氣自生?”容媽聲音微顫,語速加快,已經(jīng)無了之前慢悠悠的閑散。
此時,她渾濁的雙眼一片清明,透出激動的光芒,受激動的情緒影響,握著蒲扇柄的干枯老手,再沒有搖動。
“是的,容媽?!?br/>
“你再給我說一遍,后面的話,我沒聽清楚。”容媽快速地要求,剛才,聽到天龍元訣內容涉及元氣自生的修煉方法,她就震驚到了,后面的內容,她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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