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煙,你打我!你!”宋瑤得不到回應,咬著牙,憤怒出聲。
不過轉瞬,她就自顧自爬了起來,瞳孔睜大,面色駭人的想要直接撲過去!
宋南煙如同知曉身后之事一般,輕飄飄的閃身,直接躲過了她的攻擊。
這個年齡的宋瑤還不足以成為她的威脅,如若沒有秋姨娘在一旁,她完全就是紙老虎!
唇瓣勾起淡笑,宋南煙直接無視了他,眉宇平和的給云清瀾蓋上了披風。
“煙兒……”宋徽和宋父聽聞兩人鬧起來的消息之時,全都急匆匆的趕來,臉上寫滿了緊張。
宋瑤幾不可查的勾唇,瞧著她挑釁一笑,轉瞬功夫就捂著自己的半邊臉嚶嚶嚶的啼哭起來。
“父親,爺爺……”她抽噎著,神色萬分委屈道,“姐姐,姐姐她打我!”
如同不敢開口似的,一雙小眼睛胡亂撇去,“她,她還誤以為我想要勾引侯爺!”
宋南煙站的筆直,唇瓣勾起笑意,眼底深邃,墨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她,宛若看死人。
那深寒的目光讓她的后背都不自覺的挺直幾分,臉色直接被嚇得煞白,更是直接增添了話語里的可信度。
宋父不悅的凝眉,質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宋南煙身上,想起她的秉性,神色更為不滿道,“宋南煙,你還有何話要說!”
嗯?
她眨眨眼睛,亮眸落在宋父身上,突然嗤笑一聲。
怪不得會這么輕而易舉就被秋姨娘爬床了,原來這父親從始至終都是個拎不清的!
她以前還以為父親只是稍微偏袒年幼的庶妹,如今這才如同葫蘆灌頂似的明白過來,并非那般……
戲謔的笑意爬上眼底,宋南煙搖頭,“父親認為這事情原本是什么模樣,那它就是什么模樣,煙兒不敢反駁。”
神色間的無所謂讓宋父異常惱怒,但是看著那坐在輪椅上始終不發(fā)一言的云清瀾,他那暴怒瞬間又驟降幾個點。
他已經(jīng)相信了宋瑤說的話,審視的視線落在宋南煙身上,冷漠道,“瑤兒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親姐妹之間理應相親相愛!”
“且不說,瑤兒不會對侯爺動什么壞心思!就是她也心悅于侯爺那又如何!姐妹倆一同,也好過那些外人,你怎么這么拎不清!”噼里啪啦的職責話語如同不要錢似的,他的臉色猙獰發(fā)白,但宋南煙只覺得分外心寒。
呵!
看!這就是她的父親,她的好父親?。?br/>
十指捏緊,努力平息內心怒火,面上平靜如水面。
不過轉瞬功夫,宋父那方塊臉板的和誰欠了他十萬八千似的再度開口,“更何況你一回來就把侯爺自己丟在這花園中,可有想過人家心里是什么反應!”
宋徽站在一旁,看著她靜默不語的模樣和宋瑤那臉上隱忍的喜悅,不過一眼就知曉個中緣由,話語橫在喉嚨,但是轉念一想,又硬生生的把那想提醒出口的話語憋了下去。
他將手背在身后,一言不發(fā),宛若看客。
宋瑤狐疑的悄然抬頭,內心莫名,暗自嘀咕道,為何這一次爺爺并沒有阻止父親訓斥姐姐,莫非,他也想要我下嫁到安遠侯府?
內心激起一層小水花,她開心得緊,朝著那低頭的宋南煙挑釁一笑,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
拉了拉宋父的衣裳,一臉委屈的柔弱道,“父親,算了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就不要再說姐姐了?!?br/>
她的開口及時的給宋父遞了梯子,瞧著兩個女兒的面容,那一整顆心又朝著宋瑤的方向偏了幾分,怒瞪了她一眼道,“你若是有瑤兒半分貼心,我也不至于這么擔憂你!”
擔憂?
呵!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是生是死你可曾有真真正正的關心過!
那句話無異于直接暗撮到了宋南煙的心里頭,她十指拽緊,雙眸猩紅卻被隱忍而住。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云清瀾的指腹在她的手心撓了撓,轉瞬滿臉冰冷道,“父親可是說完了?”
“為何您什么都沒有看到,卻憑一個庶女的只言片語就來指責我的夫人?”輕笑一聲,眼底的深邃冰寒看得宋父腳下竟然不自覺的往后挪了兩步。
身影微微顫抖兩下,如若不是宋瑤一直攙扶著,恐怕早已經(jīng)摔倒!
面色煞白,宋瑤的內心突然橫生一陣不安感,她滿目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滿臉森寒的云清瀾,委屈的唇瓣喃喃顫動,“侯爺,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瑤兒對侯爺……”柔情似水的眸里盡是情意,她掩臉哭泣,如同被負了的人兒似的。
宋父望著眼前這一切,整個人都呆若木雞著,如若這個時候還沒明白過來,那當真就是傻子了!
宋南煙早已經(jīng)在這點時間里無聲的將自己眼底的恨意和不滿盡數(shù)收起,回握那大手之時,內心漾起一抹笑意。
得到回應的云清瀾頗為滿意,神色不自覺的放緩和幾分,冷臉看著宋父道,“我與夫人情比金堅,自然不會被外面的妖艷賤貨所迷惑了雙眸,只是父親,府上未出閣的姑娘可要好生管教才對!”
“如今的宋府并不僅僅是宋府,還是我安遠侯府的親家,如若傳出未出閣的姑娘做了些許什么齷鹺事,影響了我侯府的名聲,那到時候,咱們該清算的,還是要一一清算的!”話語篤定,威脅意味十足,滿滿的都是維護宋南煙的意思。
宋瑤如同被驚天悶雷砸中似的,臉色更加凄婉,勾起的雙眸那楚楚可憐,任由哪一個正常男人站在那兒,都會……
“放肆!”宋父被說得臉色鐵青,不過一低頭就看到了她的神情,當下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怒道,“那是你的姐夫!”
“父親不是說了,姐妹之間……”她咬緊下唇,捂著紅腫的臉,淚水不斷,周身顫抖,可憐得如同純良的小白兔。
宋父聞聲,臉色青紫一片,十指捏緊,怒道,“把二小姐給我拉下去,跪祠堂!什么時候知錯,什么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