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這莫名產(chǎn)生的情緒又如泥牛入海般沉入心田, 消失不見了。
沈雨澤捂住心口, 用力喘了兩口氣, 心中既驚又悲又喜。
雖然忘了哥哥是誰,但他知道,那應該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沈雨澤緊緊地抓著胸口的衣服,慢慢抬起頭,眼神越發(fā)堅定。
杰說的對, 他不能就這樣傻乎乎地去送死, 只有活下去,并且記憶不再被“清零”,才能帶著疑問一點點撥開遮擋真相的迷霧,找回過去的自己。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杰已悄然從他身邊離開。
沈雨澤看著這個宛如牢籠的地方,忽然間感覺, 身邊有這樣一位伙伴,這地方好像也沒有那樣黑暗了。
當初他問米娜為什么有些人有“出生”, 有些人只有“蘇醒”, 米娜說人各有異??磥怼坝X醒”的不止他一個, 至少這間僅有五人的玻璃盒子里, 就有了兩個,將近半數(shù)。
沈雨澤相信外面的世界還有不少和他們一樣被關在盒子里的人,如果能把這些心存懷疑的人都聚集起來,他們能不能多一點勝算呢?
時間匆匆,轉眼又到了下一次的派對。
聽著四周傳來的喧鬧聲,躲在盒子里的迷你人們只覺得心驚肉跳。
埃文再一次得意洋洋地說起他的要求,不許拍照,不許傳播,而客人們早已迫不及待地將視線投向了透明盒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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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埃文為每個迷你人都精心定制了幾套衣裳,想讓他們來一場迷你人時裝秀。
這樣的節(jié)目本該是莉莉最喜歡的,可如今的她卻躲在屋子里不敢往外踏出一步,米娜去勸時,她甚至在屋子里尖聲大叫著“不要”,仿佛外頭的巨人都是洪水猛獸。
面對莉莉的轉變,眾人心情復雜,米娜也有些忐忑不安。
不過,埃文似是體諒莉莉前不久的遭遇,竟然沒有為難她。
而且讓他高興的是,原本膽子最小的沈雨澤,這次看起來倒是相當配合,在聽到他的召喚后便立即從屋里走了出來,連臉上的表情都淡定了許多。
所以埃文一點都不擔心莉莉的狀況,養(yǎng)小人就跟養(yǎng)寵物似的,養(yǎng)久了,自然就熟了,沈雨澤就是最好的例子。
客人們看見這些巴掌大的小人,果然又是一副見到稀世珍寵的表情。
在接下來的走秀中,米娜等人一套接一套地換著衣服,在屋里屋外走進走出,惹得那群巨人撫掌稱嘆,捧腹大笑。
埃文自以為精心策劃的節(jié)目會贏得滿堂彩,但沒想到,表演進行到一半,有人忽然開口道:“最后的節(jié)目就只是這樣嗎?這也太小兒科了吧!”
此話一出,埃文的臉色當即有些不大好看,其他客人們也紛紛偏頭看向對方。
評價的是一位首次參加埃文派對的男人,他受在場一個朋友邀請而來,和埃文只是間接認識,但看他穿著氣質以及一身行頭,估計也是個在社會上地位不低的精英。
邀請他來的朋友立即站出來道:“弗瑞德,何出此言?”
叫弗瑞德的男子看向面帶不悅的埃文和友人,道:“抱歉,我并沒有冒犯之意,只是我認識一位和埃文一樣豢養(yǎng)著迷你小人的先生……”
埃文挑眉:“哦?是誰?”
弗瑞德神秘兮兮道:“是誰我就不好透露了,畢竟這種事為法律和人道所不容,對方也和埃文一樣,并不想讓他人知道這些秘密。”
埃文點頭表示理解,又道:“原來你早就見識過這種小人了,那沒有感到驚喜也很正常?!?br/>
他說得皮笑肉不笑,潛在含義似乎仍然在埋怨這個不識趣的弗瑞德:你見過但別人沒見過,這樣評價不是掃大家的興么?
弗瑞德從容不迫地笑了笑:“恕我直言,他的小人為我們展現(xiàn)的‘節(jié)目’可比先生您的要有意思多了?!?br/>
埃文的表情再次僵住了。
其他客人們一聽卻紛紛被勾起了好奇心,已有人問道:“是什么節(jié)目?”
“他把那些雄性小人兩兩一組圈起來,讓他們進行廝殺戰(zhàn)斗,最終決勝的那人能在雌性小人中……”弗瑞德勾起嘴角,邪邪一笑,“選擇一位進行現(xiàn)場交|媾。”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光聽弗瑞德這么說,就有人興奮不已。
也有客人為這樣的行為感到不適,但大部分人經(jīng)過短暫的消化后,竟都有些期待目睹那樣的畫面,畢竟這種原始暴力的場景最能激起人的欲|望。
根植在人性中的殘忍從來沒有消失過,只不過是被一層又一層的道德約束住了而已。
弗瑞德指了指盒子里的小人,道:“先生只讓他們站在里面換換衣服、舞動舞動手腳,所以我才會說是‘小兒科’?!?br/>
埃文無力反駁,他以前的確從沒想到過還有那種新奇的玩法,而且……
“如果是決斗表演,那位必須得養(yǎng)許多小人吧?”他反而對那人的情況好奇起來。
“自然,大概有二十來個,據(jù)說數(shù)量還在不斷增加?!备ト鸬碌?。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不少人已經(jīng)知道埃文光是買下沈雨澤就花了一個億,如果有人能把二十幾個迷你人當玩物,那此人該是多有錢?
弗瑞德見埃文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又道:“而且,那位先生很歡迎同道中人帶自己的小人前去參加他的活動,您若不反對暴露身份,我倒是可以為您引薦?!?br/>
埃文很是心動,但又有些掙扎:“可是,如果讓他們參加戰(zhàn)斗,豈不是會不斷受傷?萬一死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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