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楠狠狠瞪著殷安雅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恐懼。
天奕明明恨著殷安雅,為什么跟她這么親近?
自己那天明明委婉提醒他,在醫(yī)院的時候,是殷安雅挑事,怎么看他的意思,根本沒有收拾她?
看來,事情有點不對,殷安雅這賤人還真有本事,這么快就要把天奕給搶回去。
絕對不行!
寧少奶奶,必須是她!
寧天奕沒讓殷安雅開車,他來開車,“小楠,你的事要緊嗎,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再給你打電話?!?br/>
“我沒事,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安安,一起吧?!币箝?dāng)然不可能再讓他們兩個獨處。
寧天奕似乎不大愿意,看向殷安雅,“安雅,你覺得呢?”
殷楠的臉色,終于變了。
什么時候,他做事情要征求殷安雅的意見了?
殷安雅沒什么表情,“我怎么都行。”
“那上車吧?!?br/>
三人上車,殷安雅坐在后面,殷楠坐了副駕駛。
寧天奕微微皺了下眉,沒有多說。
“天奕,今天我媽問起我,咱們倆訂婚的事?!币箝幂p松的口氣說,“我說都按你的意思,你覺得哪天好?”
殷安雅扭頭看向車窗外,仿佛沒聽見。
其實,緊張的厲害。
雖然知道自己跟寧天奕不可能了,可還是怕他會答應(yīng)。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寧天奕下意識地看了眼后視鏡,見殷安雅沒什么反應(yīng),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再說吧,我沒有考慮這個問題?!?br/>
“天奕,你怎么了?”殷安楠越發(fā)心慌,“怎么會沒有考慮呢?咱們上次不是說起,訂婚要在哪里舉行的嗎,你怎么……”
“是你隨口一提,我們并沒有商議這件事,”寧天奕沉了臉色,“小楠,你身體不好,需要休養(yǎng),先不要想這些?!?br/>
“我沒事呀,”殷楠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替你做決定,不過我媽一直問我,我是想咱們的事,也該定下來了,要不然……”
“小楠,我現(xiàn)在沒打算考慮這件事,”寧天奕皺眉,“安安的病情很不穩(wěn)定,安雅要盡快懷孕,不然會來不及?!?br/>
殷安雅看著他的側(cè)臉,眼前有些模糊。
就算他是為了敷衍殷楠也好,他對安安,終于不厭惡了。
殷楠低頭,不大會兒,眼淚就滴到手背上。
“小楠,你哭什么,”寧天奕掏出塊手帕給她,“安安是我女兒,我不可能不管她?!?br/>
“我知道,所以我沒想我們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呀,”殷楠接過手帕擦了擦淚,“我是想先訂婚,把我們的事定下來,等安安病好了,咱們再結(jié)婚,你覺得呢?”
寧天奕抿緊了唇。
以前他是想過,既然殷楠愿意嫁給他,他們結(jié)婚,也沒有關(guān)系,他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照顧她。
可他試了幾次,都覺得沒辦法跟殷楠親熱,他心里始終只有殷安雅。
所以,他并沒有任何要跟她訂婚甚至結(jié)婚的意思,也沒有給她過這樣的希望和期待。
之所以并沒有拒絕的太厲害,是不想在殷安雅面前,讓她難堪。
因為在結(jié)婚這件事上,他沒辦法將就。
他不愛殷楠,從來都不愛,對她,只有感激和憐惜。
“姐姐,你是不是不高興?”殷楠回過頭,眼淚汪汪,“你怕我跟天奕結(jié)婚了,會不管安安?你放心,我一定會當(dāng)安安是我的親生女兒——”
“安安是我的親生女兒,她有媽媽,就不麻煩你了。”殷安雅面無表情地說。
殷楠一下僵住。
寧天奕忍不住挑了下嘴角,又收斂了,“小楠,我其實是打算找機(jī)會跟你說,不過既然你說起來了,那我就現(xiàn)在告訴你,我媽媽想認(rèn)你做干女兒,你愿意嗎?”
閻新梅并沒有這意思,是他找的借口。
就算不跟她結(jié)婚,他也沒打算不管她。
他會報答她。
“什么?”殷楠眼前一陣發(fā)黑,“干女兒……”
這是什么意思?
天奕根本就沒打算跟她結(jié)婚?
當(dāng)閻新梅的干女兒,也算是攀上了豪門,可她到底是外人,哪比得上寧少奶奶來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