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
砰的一聲,打斷了薛六的話。
司徒忽然撞門進來,他神色焦躁,五官都擰在了一起,“哥,電池的技術資料可能被竊取了!”
“什么!”趙子川臉上笑容一瞬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異常嚴肅。
若是商業(yè)間諜竊取資料,甚至是身邊人背叛,趙子川都不會不擔心,可對手如此迅速,必定有系統(tǒng)的輔佐。
“消息準確?”這一刻,趙子川幾乎肯定了山田、銀行卡主人之間的聯(lián)系,他的臉上再沒有了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臉慎重。
“應該準確,是司正陽說的。”司徒有些慌。
他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隨后說道,“他說,山田汽車半個月之內(nèi)就能研發(fā)出搭載超級電池的,新能源汽車?!?br/>
“司正陽通風報信的目的,難說?!?br/>
“可這個消息一定是真得,它是世界新聞,山田不會蠢到愚弄全世界?!?br/>
的確不會。
那廝比自己早30年獲得系統(tǒng),商城點可能比牛毛還多。
他想要電池技術,比脫褲子還簡單。
“市場先機很重要,對吧?”面對‘銀行卡’的主人,同樣的系統(tǒng)所有者,趙子川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這一戰(zhàn),意義非凡。
司徒鄭重點頭,“相當重要?!?br/>
“市場不問出處。”
“先發(fā)布的產(chǎn)品是往往是正宗,那些后出山的,基本都成了山寨。”
牢騷著,司徒忽然話鋒一轉(zhuǎn)。
他目光中帶著三分狠勁,沉聲道,“我去找欒雪峰,就算剮了他,也不能讓山田摘了桃子,搶了市場先機!”
此刻,再回想欒雪峰的舉措。
這廝先召壟一群人來喝彩,盛情邀約之后又提出荒誕的要求,順理成章的發(fā)動雷霆制裁。
這一環(huán)一扣,興許是早就謀劃好的殺局。
那廝,可能在超級電池問世的一刻,就在陰謀針對他趙子川。
要,滅了我?
趙子川心中有推測,不由發(fā)笑,他下意識吐槽道,“也該這樣,畢竟我拿了名冊,毀了山田、司家的合作?!?br/>
“我,是他的絆腳石啊。”
話音落罷,趙子川眸光凜然,“要戰(zhàn),便戰(zhàn)!”
“這樣?!?br/>
“拿十個億做獎金,三天之內(nèi),在神州舉辦一場國際賽車拉力賽?!?br/>
“找最秀的賽車手開我那一臺車,賽后,那臺車當場拍賣?!?br/>
這種局面下,拼產(chǎn)量搶市場幾乎不可能,趙子川只能另辟蹊徑,出奇制勝。
司徒領悟了其中精彩,拍手稱贊,“哥,你真是哥?!?br/>
“咱們的汽車一旦在拉力賽中展露鋒芒,性能就直觀的展現(xiàn)到了全世界?!?br/>
“之后,再采取‘尊享’‘限量拍賣’的營銷手段,先打響了玖重新能源的知名度?!?br/>
“別太得意,兩手準備?!壁w子川戰(zhàn)略上輕視對手,但在戰(zhàn)術制定上,十分慎重。
他捏著下巴,踱著步子邊走邊說道,“拉力賽悄無聲息的策劃,另外,也要盡快突破對手的封鎖,尋找到可靠、合理的生產(chǎn)商?!?br/>
“放心,我先……”司徒信誓旦旦的保證。
他歸心似箭,轉(zhuǎn)身就要走,可這手搭在門把手上的一瞬間,他幽幽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哥,這幾位……”
讓幾個外人聽見了機密,司徒難免擔心。
他有些自責,怎么跟了趙子川之后,自己慌的像個螞蚱。
實際上,薛六聽見‘電池技術’就舉起了手,他想走卻又插不上話,只能悄悄站在一邊。
見司徒看過來,薛六雙手在心口輕搖,“我啥也沒聽見?!?br/>
“可別殺我滅口?!?br/>
“滾?!壁w子川哭笑不得。
想了想,他安排司徒道,“幫薛六在楓林醫(yī)療站穩(wěn)腳跟,最好能上位,他是我兄弟?!?br/>
司徒欲言又止。
人心隔肚皮。
‘兄弟’二字在如此局面下,顯得單薄無力。
可司徒只是遲疑片刻,就選擇了順從趙子川,“行,那我安排一下?!?br/>
“你先忙……”
“別著急?!睌r了司徒,趙子川沖薛六一笑。
他言談舉止之中不見一分異樣,張羅道,“六爺,你先去找郝健,讓他安排個地方,咱們晚上聚一下。”
“我處理點事,稍后咱們回合?!?br/>
“行?!毖α灰捎兴瑳_司徒傻笑一聲,逃似的沖出門。
一出門,二女一男就給薛六圍住了,“六哥,趙總是不是打算讓你當臥底啊,這可容易出事?!?br/>
“臥底不臥底是小事。”
“人家國際大公司掐架,咱們這小人物攙和進去,會不會遭殃啊。”
本是地面上爬行的生物,有朝一日忽然上了天,誰心里也惶恐,薛六也一樣,他肚子里,裝著道不盡的千言萬語。
不過,激動居多。
薛六豎起一根手指,口氣鄭重道,“人家讓咱們聽,就不怕咱們出去亂說?!?br/>
“我不知道你們怎么想。”
“反正,這輩子估計就這一次一步登天的機會?!?br/>
說到‘一步登天’,二女一男相互對眼,最后,那個刻意跟趙子川強調(diào)‘朋友’的女孩站了出來,“富貴險中求,六哥,我聽你的?!?br/>
“那,那我也聽六哥的?!?br/>
倆丫頭信誓旦旦,反倒是老爺們露出了為難之色,“這不是鬧著玩的事,我,我考慮考慮。”
殊不知,這一幕被會議室看了個真切。
趙子川放下了百葉窗,沖司徒一努嘴,“怎么,覺得他們不可信?”
“差不多吧?!彼就教谷怀姓J,他不得不慎重。
這一戰(zhàn)雖說看不見刀光劍影,也沒有腥風血雨,可它有比死亡更可怕的失敗懲罰。
怕趙子川有誤會,司徒又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懷疑你的朋友,他那幾個同事跟咱可沒交情,未必能守口如瓶?!?br/>
“我知道。”趙子川心知肚明,且十分淡然。
他沖司徒一笑,緩緩解釋道,“能瞞下來最好,瞞不住也無所謂?!?br/>
“有人暴露了拉力賽、拍賣計劃,咱們就順手推舟,來他個扮豬吃虎?!?br/>
司徒心中鮮花盛開,笑了,“瞧你這表情,我就踏實了,要坑他?”
“肯定啊?!壁w子川一點不含糊。
他反手一指窗外,諷刺道,“那雜碎想霸占神州市場,汽車的數(shù)量,怎么也得百萬起步吧?”
“得這數(shù)字?!彼就近c了點頭。
“生產(chǎn)百萬臺汽車,要投資多少?!闭f著,趙子川勾住了百葉窗,瞟了一眼窗外。
他瞇著眼,運籌帷幄的口氣道,“有車一族之中也有勞苦大眾,他們會不會拋棄愛車,換一臺價格不菲的新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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