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店堂,掌柜便迎了上來,口稱安多為“三少爺”,并吩咐伙計將嘎嘎帶下安置。玉含笑奇道:“這店是你家開的?”安多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土司官寨的產(chǎn)業(yè)?!闭乒駥⑺娜擞M了一個雅間,房內(nèi)陳設(shè)別具一格、雅俗共賞。
時下雖嚴(yán)男女之大防,說什么七歲不同席,但四人均是江湖兒女,玉含笑是苗疆之人,安多是藏人,李文秀自小聽著哈薩克的情歌長大,都沒這個講究,惟有燕翀生于江南世家,受過此訓(xùn),見三人興致勃勃,也不說這等敗興之話。
很快,掌柜便帶人將酒菜送了上來。安多拍拍旁邊的兩壇子酒,說:“這是店里珍藏多年的上等青稞酒,我就先干為敬了!”
端起斟滿酒的銀碗,仰脖子咕咕幾口便喝干了。三人見他喝得爽快,也端起酒碗,喝了起來。李文秀但覺這青稞酒入口時香氣清雅,下喉后綿甜醇厚,和計爺爺所釀的那又香又辣的酒相比,此酒雖顯清淡,卻余味爽凈、韻味悠長。
一碗酒下肚,兩位女子推說不能再飲,安多也未多勸,和燕翀一碗接一碗的喝了起來。一壇子酒下去,四人間的話也多了起來。起初是安多和玉含笑在說,李文秀偶爾插上一兩句,酒勁上來之后,向來冷面的燕翀也參合進來。
“安多,你父親是土司頭人,那你怎會出家當(dāng)小喇嘛?”玉含笑問道?!澳鞘腔罘鸬闹家猓」?,事實是他師傅看他骨骼清奇,是練武的好材料,借活佛旨意收他入門?!毖嗔埿Φ?。玉含笑見他難得一笑,冰冷頓消,不像之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喊道:“大煙囪,你說的是真的?”燕翀瞟了她一眼,道:“我騙你作甚么?”玉含笑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燕翀懶懶地說道:“他師父在北山天堂寺靜修多年,我們自小為伴,如何不知?”玉含笑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他怎么現(xiàn)在不當(dāng)和尚呢?”燕翀白了她一眼,說道:“真笨!藏家男兒年滿十六便可議親,他都二十七了,還不回家娶媳婦?。俊庇窈π闹泻闷?,道:“那他娶媳婦了嗎?”燕翀嘲笑道:“姑娘家,你問這個,羞不羞???他的媳婦多著了。”玉含笑聞言,俏臉含怒,自言自語道:“難道江湖中人也三妻四妾?”燕翀聽她這話,說道:“小姑娘沒臉沒皮!”,玉含笑一捶桌子,倏地站了起來,怒道:“你這臭煙囪,少在這熏人臭人了!我沒拿劍指著你,問幾句話罷了,你愛說便說,不說我也不把你當(dāng)啞巴!”
燕翀端起酒碗,氣定神閑,仿佛沒有聽見玉含笑的話一般,安多忙勸道:“玉姑娘莫氣!”一旁的李文秀也拉了拉她的衣袖,讓她坐下。玉含笑氣鼓鼓地瞪著燕翀,如果目光能化為刀劍,估計這會燕翀身上已是千瘡百孔了。
“他的話都是逗你的,玉姑娘莫怪!我這兄弟就這樣?!卑捕鄤竦溃骸拔移邭q跟師父到北山,十一歲見常大俠帶回了他,相識十六年,一起練武長大。知道他有一毛病,喝多了便會胡說八道。”玉含笑臉上怒色稍斂,燕翀放下酒碗,不滿道:“我怎地胡說八道呢?”安多問道:“我哪來的媳婦?”
燕翀哈哈大笑,道:“你娘不是把周邊土司家的女兒都給相看過一遍了?聽聞德格家英俊勇武的三少爺要娶妻,藏家草原上的十幾個土司都帶著姑娘往你家跑,弄得三少爺逃回北山去,這功力比我厲害得多了!佩服!”
玉含笑仔細(xì)地盯著安多看,讓安多心里一陣發(fā)毛,片刻,玉含笑才笑了起來,道:“即便她們似虎如狼,你也打得過,因何而逃?”安多臉色微變,道:“又非比武過招,怎能一概而論?”
“不如,你和我一道尋解藥去吧?浪跡江湖,她們更尋不到你?!毖嗔埖?。安多道:“說了半天,就是讓我跟你走?!庇窈Φ溃骸皩な裁唇馑帲空f說看,若是我有,便宜些給你?!薄澳闶钦l?松潘有善藥之人嗎?”燕翀前一句問得是玉含笑,后一句卻是看向安多。松潘民族眾多,燕翀見她一身打扮,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她是松潘苗女。
“玉妹妹是貴州七星橋鳳凰堡門下,”李文秀回道:“不是松潘人士?!彼捯怀觯瑑扇四樕蛔?,燕翀道:“妖女!”玉含笑怒道:“我又沒下毒害你全家,當(dāng)不起你如此稱呼!”“你派蠱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誅之!”燕翀拔劍而起,玉含笑左手衣袖飛揚,一陣異香襲向燕翀面門,燕翀酒后迷糊,不及應(yīng)變便吸了進去,玉含笑冷笑一聲,道:“想殺我,沒那么容易!”變故突生,安多及李文秀尚未來得及勸阻,便見燕翀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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