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阿明找張凡,張凡見他神情寥落,又欲言又止就問:“被黃月強{暴了?”
“放屁!”阿明吐出一口白煙,透過煙霧,張凡看到阿明的眉頭扭在一起。
“有事你說吧!”張凡說。
“我要問你借錢!”阿明說。
“沒問題,多了沒有,全部家當都在這張卡里!大概五千!”張凡說。
“五千就五千吧!”阿明說。
“出什么事了嗎?”張凡問。
“家里需要用錢!”阿明說。
“那你拿去!”張凡說。
“兄弟,謝謝了!”阿明的笑容有些勉強。
“看你這樣五千不夠吧,我再幫你想辦法!”張凡說。
“夠了!我還可以找別人再借點!”阿明說。
張凡點點頭說:“好的,如果有什么難處跟我說!”
“好的!”阿明說。
這年頭,借錢很難,尤其是在外打工的,別人連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怎么隨隨便便借錢給你呢,所以阿明覺得張凡很仗義,但是他需要的錢遠不止這個數(shù)。
“謝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還給你的!”
“我不急!”張凡說。
張凡看到阿明離去的背影是那么蕭索,他判斷阿明肯定是遇到很大的難處了,但是自己又沒錢,能幫的很有限,心里有一絲的愧疚。這錢需要的時候真是爺爺。
第二天上午,張凡去了車間找阿明,卻看到阿明不在那,就去問黃月。
黃月說:“阿明已經(jīng)辭職了!”
“那他去哪了?”張凡問。
“我不知道!”黃月說。張凡覺得阿明辭職還是因為錢的事情!他也想怎么才能借一筆錢。
張凡于是去了財務處,他問財務人員:“我可以借錢不?”
財務人員看了一眼,冷冷的說:“可以啊,找王經(jīng)理批準!”
張凡去找王經(jīng)理,王經(jīng)理對他的要求報以嘲笑。
“你當我們這是慈善機構啊,誰都來借錢,工廠都不要開下去了!”王經(jīng)理說。
“我是有難處!算是預支可以嗎?”張凡說。
“當然不可以!我給你十塊,不要還,走吧!”王經(jīng)理擺擺手,好像他是成令人厭惡的蒼蠅。
“嘭……”門關重重的關上,王經(jīng)理肥厚的嘴巴擠出兩個字:“傻{逼!”
張凡回到辦公室里,他覺得有些屈辱,十塊錢?麻痹的。阿明是自己打工認識的最好的朋友,他覺得自己有理由去幫助他。
但王經(jīng)理這樣,楚總也這樣,張凡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待下去了。正打定主意等下就去辭職的,郭偉推進來。他手里拿著一疊東西,他看了看張凡的表情就問:“你情緒不太好啊,失戀沒有睡好嗎?”
“沒有??!郭主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張凡說。
“去,別貧了……我找你有點事!”郭偉說。
“這是我的榮幸!”張凡說。
“你幫我看看這些東西!”郭偉說。
郭偉的研究是遇到難題了,他大半年致力于手機技術的研究,就快要完成的時候,遇到技術上的瓶頸。
他查了很多資料,也咨詢過一些同學,但都沒辦法解決,現(xiàn)在他來找張凡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他也不報什么希望的。
張凡對郭偉來找自己,心里很高興的,人家是主管,還要問自己,那證明自己是被別人認可的,這種快感能跟晚上夢{遺相比。
所以張凡為了顯示出自己的不凡,他認真的看著,雖然看不懂,但是眼睛可以把這些東西掃描進腦子里的計算機中。
表面上他是在思考,實際他是在等小叮當在做技術分析,看這些東西太費腦子了,有nb系統(tǒng)自己去想沒必要。
十分鐘后,小叮當給出了答案。
小叮當說:“這是通訊硬件設備設計技術,屬于初級水平,很多地方可以再完善,有一些元件的參數(shù)需要修訂,還有電路設計也要改。”
張凡拿出筆,按照腦中計算機的顯示,將那些要修改的部分全部照抄下來了。
“好了!”張凡把東西還給了郭偉。
郭偉半信半疑的接過,心想:“他真的懂?太牛叉了吧!”
等郭偉看完后,他的臉因興奮而脹紅。
“厲害,厲害?。∧阏媸巧畈夭宦栋?,中科院沒要你那是他們的損失!”郭偉說。
“中科院我才瞧不上!”張凡很得意的說。
“太感謝你了,晚上我請你吃飯!”郭偉喜滋滋的走了。
“吃飯?”張凡苦笑。他覺得自己這么牛,不應該只值一頓飯。
郭上查找了一些招聘信息。工廠的普工張凡是不想看的,而那些好點的職位學歷最低都是要求本科,要有證書和工作經(jīng)驗的也占了大部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合適的職位。
張凡陷入了苦惱之中。一方面他為自己沒有錢去幫助阿明而苦惱,另一方面他為自己不被公司重視而苦惱。
中午張凡吃不下飯,他還在糾結是否要辭職。陳圓回重慶了,張凡想去重慶,覺得他也許還能和陳圓相遇。當然這只是張凡心里對這份暫時丟失的愛情的一陣幻想罷了。若要實施,也不太現(xiàn)實。
下午張凡沒精打采的坐在辦公室里,技術部那兩個電工和王大志在斗地主,肆無忌憚的嬉笑聲讓張凡更加的煩躁。
張凡走出辦公室對他們大喊:“你們這樣是不對的,上班時間打牌,還那么張揚!”
“切……公司又不是你家開的,你又不付我們工資,你管得著嗎?”王大志說。
“你們打擾我了!”張凡說。
“你在里面,我們在外面,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老李說。
張凡正要爭辯,郭偉出來說:“張凡你過來一下!”張凡去了郭偉辦公室里。
“二{逼,主管都不敢管,他管個球!”老劉說。
“不打了,心煩!”王大志把牌一推說。
“就是,本來打的好好的,來這么一個攪局的,晦氣!”老李說。
“我走了!”王大志說?!拔覀円沧?!”老李說。
……
“主管!”張凡進了郭偉辦公室。
“你和他們吵架,都是浪費自己口舌!”郭偉說。
“他們怎么能這樣?拿著工資不做事,只會喝酒打牌!怎么不解雇他們!”張凡說。
“你有所不知,老李和老劉是居委會安排來的,這涉及到地方的一些管理制度的東西,解雇居委會也是不會同意的,加上當?shù)厝说膭萘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王大志是王經(jīng)理的人,這點你也應該懂!章明輝走了,還好技術部有你在,不然那些機器壞了都沒人會修!”郭偉說。
“我不想干了!”張凡說。
“我覺得你要干下去,我明天就離開公司了,這里少了一個主管,我會推薦你的,當了主管你的工資變成了五千,在廠里怎么也算一個領導,待遇什么的都能上去。你去了別的地方,也還是要重新開始的!這個機會不能錯過!”郭偉說。
“郭主管要走?”張凡問。
“是的,我準備自己創(chuàng)業(yè)去了!”郭偉說。
“那我祝你成功了!你走了,我們都會舍不得你的!”張凡說。
“人生聚散本就正常!本來說晚上請你吃飯的,但是我等下就走了,只能送你這小禮物表示我的歉意和謝意!”郭偉說。
張凡將那個小長方體的盒子接了過來看了看問:“是什么?”
“這是法國原裝香水,也是別人送給我,據(jù)說很名貴,我送給你!”郭偉說。
“既然名貴,何必送我呢,我不敢收??!再說,我也用不著這東西!”張凡說。
“一瓶法國香水而已,女孩子會喜歡的,以后你追女孩子的拿出這個來,保準馬到成功!”郭偉說。
張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包裝盒上也散發(fā)出來蘭花般的清幽香味,沁人心脾,悠遠綿長,就如陳圓身上的味道,張凡很喜歡。
“那我就收了!這是泡妞利器!”張凡說。
“對啊,男人就該爽快點!”郭偉說。
這時候郭偉的手機響了,是前幾年比較流行的64和弦鈴聲,這引起了張凡的注意。郭偉上午給自己看的電路圖就是設計手機的,其中就有這音樂軟件在里面,計算機是做出了修改,張凡猜測郭偉去創(chuàng)業(yè),也就是要去造手機了。音樂鈴聲,長待機,大屏幕,照相功能,這是現(xiàn)在市場上那些高端手機的賣點。
張凡想起陳圓給自己買的那款仿冒手機,最新的功能都有,屬于手機中的戰(zhàn)斗機。
張凡也想過去造手機,但這種想法夭折了。用那些技術去找廠家,然后通過正常手段去生產(chǎn)手機,加上營銷還有廣告等各種費用,零售價估計比那些摩托和諾機五六千的手機還更貴,會虧的血本無歸。沒有誰會這么傻冒這個險,而張凡自己也不具備這種實力。
并且張凡還了解到了,去年到現(xiàn)在,很多國產(chǎn)手機都瀕臨破產(chǎn)了。
而郭偉的思路就是做手機組裝,再做一些線路改進。造手機就是要速度,能迅速組裝出最新的手機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推向市場,這是取勝的法寶。張凡一是自己沒有資金,二張凡不懂營銷。顯然條件還不夠。
郭偉打完電話。張凡站住正要說什么,手機又響了。
“王經(jīng)理您好!現(xiàn)在??!好!”
郭偉掛了電話說:“王經(jīng)理叫你去!”
“找我什么事?”張凡問。
“你去就知道了!”郭偉說。
“那謝謝你的香水!”張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