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凌鳳剛看完千雪的書信,正要前去大將軍王府找陸浩然交代對策,就聽到玉溯身邊的侍棋腳步聲,慌慌張張闖進了內(nèi)室
走出一看,侍棋一張粉臉蒼白如紙,見著朱砂凌鳳就跪了下去,一雙眼睛紅腫不堪
玉溯身邊的琴棋書畫四人原是神女宮的四大護法,在江湖上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四人跟在玉溯身邊已久,處事都極有分寸,侍棋更是四人中的翹楚,很的玉溯信任,斷不會無故闖她寢宮。
朱砂凌鳳登時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還未等她問話,侍棋就哭了出來,“少主,主子不行了,求你救救主子?!?br/>
玉溯出事兒了?朱砂凌鳳腦子里繃緊的鉉,在聽到玉溯出事時“咯嘣”一聲斷了,再管不得什么鳳祈悅了,轉(zhuǎn)身拉起云傲天就往玉溯的神女殿跑去
好在神女殿就在芳華宮旁邊,二人跑過幾條回廊到到了神女殿
偌大的神女殿里,侍從太醫(yī)跪了一地,玉溯蒼白著臉雙目緊閉躺在錦被里,露出被面上的玉腕白皙的肌膚上,一道刺目的黑線浮現(xiàn)在肌膚上,一直延伸到袖子里,人早已沒了意識。
侍琴、知畫、侍書幾人都立在玉溯床邊,眼淚嘩嘩地流
朱砂凌鳳怒了,一手就將那名最靠近玉溯床榻的太醫(yī)提了起來,怒道“你們都是干嘛吃的?還不快給本殿娘親開藥,要是本殿的娘親有個好歹,本殿要你們九族陪葬?!?br/>
“公主殿下,微臣等皆已為神女娘娘把過脈了,神女娘娘脈象沉穩(wěn)有力,就脈象來說根本就沒病。分明是被人下了蠱毒。
微臣早年游歷四方時,曾在五國中間的無人山野見過一個中了蠱毒之人,跟神女娘娘的病情很相似。蠱毒可以長期潛伏在人體內(nèi),若無下蠱之人惡意操縱,平時從脈象看一切正常,一旦蠱毒發(fā)作便無藥可救。除非能找到下蠱之人,毀滅蠱蟲,否則必死無疑。微臣等對蠱毒知之甚少,不敢隨意下藥,請公主殿下賜死。”最靠近床榻的太醫(yī)在朱砂凌鳳進來后,給朱砂凌鳳行了禮,將玉溯的病情如實告訴朱砂凌鳳,耷拉著腦袋退到了一旁
蠱蟲?朱砂凌鳳心驚了。玉溯何時中的蠱毒?她們母女的食物一直都是鸞鳳宮的小廚房自己做的,怎么會有蠱蟲呢?云青裳又是如何下的手?
還是說,云青裳在玉溯還未進宮前就給她下了蠱蟲?
眼下云青裳不知在哪,玉溯危在旦夕,解藥不知如何調(diào)配,該如何是好?
朱砂凌鳳自打醒來從未有過這般無措與失落,心緊緊揪成一團,恨不得一手掐死云青裳
她憑什么這么對玉溯?難道就因為玉溯救下了她、收養(yǎng)了她嗎?
她好恨!好恨!
看著錦被里幾乎沒有氣息的玉溯,淚珠兒滾滾從眼角滴落,強忍著悲傷朝侍琴幾人問道:“娘親什么時候開始發(fā)作的”
“剛從鳳翔出來那天路上就發(fā)作過一次了,后面這大半個月間,又陸陸續(xù)續(xù)發(fā)作過幾次,主子怕少主當(dāng)心嚴(yán)令屬下等不準(zhǔn)告訴少主,今日主子昏迷,眾太醫(yī)束手無策屬下等沒辦法,才去請的少主。是屬下等沒有照顧好主子,請少主懲罰?!比艘积R跪了下去
“你們起來吧。這事不怪你們,是本殿疏忽了,以后娘親身體有什么異常都要第一時間向本殿匯報,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放心吧。本殿不會讓娘親有事的。”
朱砂凌鳳,給了三人一個放心的眼神,遣退了眾人,拿起銀針手一揮扎入了玉溯心口三寸處,鋒利的指甲在手腕劃開一個口子,湊到玉溯嘴邊
“你瘋了,你的血根本解不了云青裳下的蠱。你這是想以死謝罪么?眼下飛祈悅即將兵臨城下,你出了事,整個朱砂將亂成一盤散沙,你將朱砂數(shù)百萬的百姓置于何地?你又甘心讓鳳祈悅踩在腳底,踏著你子民的鮮血爬上巔峰?”云傲天將朱砂凌鳳一拉,一手按住出血不止的傷口,怒罵道
“我的血里含有天下至毒混合了天下間少有的靈藥,就算不能解蠱毒,能壓制一段時間也好。我只要在這其間找出云青裳,殺了她,蠱毒沒有蝕主操縱娘親便不會有危險。”朱砂凌鳳推開云傲天,繼續(xù)將手腕湊到玉溯嘴邊
“你不要傻了,玉溯中的是生死劫。云青裳終其一生用自己的鮮血喂養(yǎng)的蠱蟲,那蠱蟲早已和云青裳血脈相連,你就算殺了云青裳也救不了玉溯,聽我的乖乖下去休息,好好琢磨怎么對付鳳祈悅,我保證玉溯會沒事?!?br/>
云傲天看不下去朱砂凌鳳這般自虐,一手將她拖入懷中,唇狠狠擒住了她粉嫩的朱唇狠狠凌虐,趁著她愣住的剎那點了她穴道,讓杜鵑、芍藥二人送回了芳華宮
自己一轉(zhuǎn)身,卻做了跟朱砂凌鳳一樣的傻事。
芳華宮里,墨陽還在等著朱砂凌鳳一起出門游玩,見朱砂凌鳳一身血跡被杜鵑、芍藥扶著回來慌忙迎了上去,手剛扣上朱砂凌鳳的脈門,一只飛鏢透窗而入,射入床頭的雕花屏障上,飛鏢上扎著一封書信
芍藥取了一看,臉色一白,交給了朱砂凌鳳
朱砂凌鳳一看差點氣得吐血,云青裳約她子夜時分皇城外斷天崖見,并指明她只能一人前去,否則玉溯必死無疑。
她正愁找不到她呢?她正好送上們來了!
朱砂凌鳳示意墨陽給她解了穴道,扔下一句“明天午膳前本殿要能十箭連發(fā)的弓弩設(shè)計圖和北斗七星陣的布陣圖”給墨陽,翻身出了芳華宮直奔望天崖而去
朱砂凌鳳到的時候,云青裳已經(jīng)在望天崖頂
這是鳳祈昊靈堂上一別后,母女兩第一次再見
沒有熱情喜極而泣的相擁,有的只是濃濃的恨意
云青裳在看到朱砂凌鳳疾馳而來的身影,手一揚,無數(shù)黑點從袖子里飛出朝朱砂凌鳳飄去
朱砂凌鳳早在看到云青裳的影子時,就做好了應(yīng)敵的準(zhǔn)備,就在云青裳揚起衣袖的同時,一股火苗從手心放出,將云青裳的蠱蟲燒了個干凈,輕飄飄地降落在云青裳身前十丈之地
“我來了,你想怎么樣?開出你的條件?只要我娘親無事,看在昊兒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馬?!?br/>
“我要你死。是你害死我的昊兒,我要你為我的昊兒償命。”云青裳說著發(fā)了瘋似的朝朱砂凌鳳奔去
朱砂凌鳳來不及思考身子一偏,云青裳身子來不及收住落入的懸崖,朱砂凌鳳撲過去只抓住云青裳一塊衣角,云青裳已沒有影子,唯有凄厲的聲音在斷崖前久久回蕩
“朱砂凌鳳,我的好女兒,要救玉溯只能以命換命,你身上流著我的血除了你在無人能救她,玉朗,你害我一生,我要你的女兒和你心愛的女人痛苦一生”
朱砂凌鳳順著云青裳的話轉(zhuǎn)身,只看到一縷白色的影子一閃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