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女生馬上獲得了自由,在憤憤不平的咒罵和剛平安就馬上翻臉的恐嚇聲中,普萊森吩咐道:“小心戒備!”
一圈又一圈的院警如臨大敵,他們這大概也是頭一次在學(xué)院內(nèi)對學(xué)員們舉起武器。
把三個女生分別隔開,普萊森帶著警惕的舉著巨劍的斯嘉麗走向第一個女生,她看到第一女武神那寬闊得有些夸張的巨劍就快瘋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從沒有少過一個子的學(xué)費(fèi)!”
“冷靜一些,小姐!”普萊森很是明白為什么會有談判專家這個很特殊的職業(yè),有些人在情緒失常的情況下,真的很難溝通,在失去正常理智的情況下,人們往往會極度瘋狂且不聽勸告,“放下武器,斯嘉麗,放輕松點(diǎn)?!?br/>
“我只問你三個問題,請你如實(shí)告訴我。”普萊森的臉蛋非常正太且英俊,微笑的樣子也很迷人,可是在這個時候,這些對斯嘉麗和奧黛麗來說非常犀利的武器卻毫無用武之地,這個奧爾托的情人之一根本不買帳,脹起了額頭上粗大的青筋,秀麗的臉也顯得略有些猙獰:“我什么也沒干!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在害怕什么?這里是王都軍事學(xué)校,你是學(xué)生!這里沒人會把學(xué)生怎么樣,也沒人敢這么做!冷靜一些好嗎?只要確認(rèn)了你的身份,你馬上就能獲得自由!”
“包圍的只是一個嫌疑人,并不確定是誰,所有的委屈會有個正式的道歉,不過那之前請回答我——那些蟲遇到空氣會怎么樣?”
普萊森的最后一句很小聲,得確認(rèn)其他兩個女生聽不見——也不是人人都有象他一樣敏銳的聽力。
“什么蟲?”那女生先是一愣,然后疑惑的說道。
普萊森略一思考,然后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很抱歉驚嚇到了你,待會院長會親自向你作出說明并給予一定的補(bǔ)償,現(xiàn)在請你離開這里?!?br/>
那女生連話都沒接就連滾帶爬的踉蹌著離開,斯嘉麗不解的問道:“萬一她在假裝怎么辦?”
雖然這道理說得一條條一道道,把斯嘉麗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聽口氣好像你的年紀(jì)很大?”
斯嘉麗之所以鼓起勇氣才敢倒追普萊森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比他大了三歲,盡管心理年紀(jì)上完全看不出來。
“不夠成熟哪能折服王都軍事學(xué)院的最美麗的花?”
普萊森的嘴巴就象沒有關(guān)上的水龍頭,隨時就能冒出一朵花來,這也是斯嘉麗淪陷得如此徹底的原因。只是明明有時是無意,偏偏有心人會誤認(rèn)為這種口花花是一種刻意的討好。
第二個女生在普萊森看來也沒有什么可疑,為了穩(wěn)妥起見他換了個問題,但顯然兇手也不太可能是她。
剩下最后一個了。
院警們持劍的手都有些發(fā)抖,此地對上一個劍圣或者沒有這么緊張,可是一個傳說中揮揮手就能讓人中毒的女巫……
獵人們看見力大無窮的熊或者勇猛威嚴(yán)的虎或者或者不會害怕,可是卻沒有幾個人愿意穿棱于一片遍地是毒蛇的森林,藏于暗處的危機(jī)誰也不愿意讓它就在自己身邊象定時炸彈一樣潛伏著。
而這個女生一直也是最鎮(zhèn)定的一個,普萊森早就懷疑她了,不過由于穩(wěn)妥起見他還是一個個的排除。
院警們已經(jīng)幾乎把所有的力量都調(diào)來了這里,因為怕誤傷而從沒使用過的弩也用上了,最后面一層院警齊刷刷的把弩對準(zhǔn)了包圍圈中的那第三個女生,只有她稍有異動,便是一個萬弩穿心的下場。
“是你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普萊森這次連試探都沒有,直接進(jìn)入主題,干脆得連院長都是一愣。
而女巫學(xué)員也是很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蒼白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讓人憐愛的哀痛和不甘來,但她的眼神依舊倔強(qiáng)。
普萊森馬上舉起手,院警們看到這個手勢,反而把包圍圈擴(kuò)大了幾圈,離女巫越遠(yuǎn),越安全,這個是常識,再厲害的女巫也沒有辦法把蠱象火球術(shù)似的扔出去。
包括斯嘉麗和管家,現(xiàn)在包圍的正中心只剩下女巫和普萊森兩個人。
“我們好好談?wù)???br/>
讓斯嘉麗不解,普萊森好像并沒有女巫有多陰毒似的覺悟,他并沒有下令動手,反而要跟一個女巫聊天?
和一個隨手就能制造一具嶄新尸體的女巫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沒有人和那些絞刑架和火刑柱旁邊的劊子手聊天?
女巫小姐看了一眼隨時會沖過來把自己掐死的管家,又看了一眼雙手死死捏緊了劍柄的斯嘉麗,最后才看向微笑著的普萊森,她也笑了起來:“你笑起來真好看,比那個混蛋好看得多,最重要的是,你身邊的女孩都是處女,你是一個懂得尊重感情的好對象。為什么我就偏偏相信了一個不該相信的混蛋呢?”
斯嘉麗只覺得詭異之極,在她的印象中,女巫就應(yīng)該是一個長著一臉暗瘡,滿臉灰暗,說不定還空洞著一個眼眶的蒙面老女人,有著尖尖的如爪般的手指,指甲中還滿是黑色的泥垢??墒茄矍斑@個已經(jīng)承認(rèn)了自己身份的年輕女巫,和自己好像并沒有太大不同,一樣年輕,一樣的笑容,一樣對感情充滿了希望。
不同的是,自己的選擇雖然有點(diǎn)艱難,卻終究沒有選錯人。普萊森遲遲沒有作出決定,正是因為他尊重感情,也尊重自己。
想到這里,眼前這個輕而易舉就制造了兩具尸體的女巫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斯嘉麗的目光不禁柔柔的,飄到了含笑而立的普萊森的身上。
“這個……你也能看出來?”普萊森的笑容被扯成一個可笑的角度,沒想這女巫妹子說話如此直接。
“除了人心,我們能看透一切。”
女巫妹子笑得有些云淡風(fēng)輕,頗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淡淡的笑容加上蒼白的面龐,就象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輕輕攏了下耳邊的碎發(fā),稍偏了一下腦袋,這個簡單的動作既讓人覺得她楚楚可憐,又讓人覺得她清純可愛。
普萊森本人都很難把她同一個尸體制造者這樣的稱謂聯(lián)系起來。
人不可貌相,特別是漂亮女人,特別是心里有愛,或者是有恨的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