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橙色的光芒從蘇陌的身體里透體而出,那閃耀的光芒讓眾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適應(yīng)。請使用訪問本站。
鳳傾狂抬手擋住那刺眼的光線,透過那手指細(xì)縫,她看到蘇陌渾身都散發(fā)著橙色的光芒,接著蘇陌的身后似是出現(xiàn)了幾根細(xì)長的東西。
“天鎖到底是什么?”鳳傾狂皺著眉頭問道。
杜三娘捂著嘴唇嬌俏的笑了一笑。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br/>
待到那刺眼的光芒散盡以后,蘇陌抬起頭來媲。
他的眼眸不再是那灰暗的顏色,那瞳孔已是變成了橙黃色。
他的身后漂浮著八根細(xì)長的事物,那八根漂浮著的事物還隱隱發(fā)著微光。
正當(dāng)鳳傾狂驚詫之際,蘇陌的眼眸卻凌厲的看向她,接著那八根類似蛛腳一樣的事物,忽然伸長將鳳傾狂拉至他的眼前。
他用著那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來為你開鎖?!?br/>
轟隆隆,轟隆隆。
天際忽有雷聲開始炸響,那云層忽然開始快速的移動起來,將那一輪明日遮擋住,厚厚的云層里閃電劃過,當(dāng)那云層再度散開之際,世間萬物已無一絲光亮,如同那黑夜一般。
接著那黑暗上空之中,有明亮的星星開始閃爍。
一顆,兩顆,三顆……
與此同時,鳳傾狂一眾人所處的山洞突然炸響開來,他們的頭頂上便是那黑暗夜空。
待到那石塊灰粒散盡之后,眾人抬頭看去,便是看得那黑暗上空之中,已是有了六顆閃亮的星星。
“怎么回事?”
鳳傾狂一邊擋著那蘇陌拉扯的勁道,一邊怒聲吼道。
杜三娘升至半空中,一手指著那天上的六顆星星,一邊笑道。
“看啊!馬上就是七星連珠之時了?!?br/>
“七星連珠不是要半個月之后嗎?”鳳傾狂怒聲問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側(cè)頭向花滿樓與江琉月吼道: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蘇陌給我拖開?!?br/>
杜三娘浮在那半空之中,仰天大笑:
“半個月?哈哈哈!誰跟你說的是半個月?七星連珠,哼!我想讓它多久出現(xiàn),它就多久出現(xiàn)。”
“娘,你快放了侯爺,不要傷害侯爺?!?br/>
正當(dāng)此時,林無涯卻是說話了,他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望著杜三娘,那眼眸里滿含虔誠。
杜三娘聽得林無涯這句話,卻是一臉寒意。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彼f罷,便是出掌將林無涯打昏了過去。
鳳傾狂一邊與蘇陌的力道拉扯著,一邊連身怒喊。
“杜三娘,林無涯是你收養(yǎng)的兒子,你都可以下此狠手?”
江琉月與花滿樓靠近蘇陌,便會被蘇陌那其中的一只泛著橙光的蛛腿震開了去。
一時間,眾人束手無策至極。
杜三娘輕聲笑道:
“鳳傾狂,你不用做這無用的掙扎,也不用企圖讓林無涯引起我的憐憫之心,沒用的?!?br/>
她說罷便是飛身來到鳳傾狂的身旁,輕聲說道:
“蘇陌身上擁有的是那天鎖圖蛛的力量,圖蛛唯一的特性就是固執(zhí)。他若不將你的天之力打開,他就不會放手。到時候,圖蛛的承載容器,也就是蘇陌這個人,便會因為承受不住圖蛛的力道,而爆裂而亡?!?br/>
杜三娘頓了頓,挑著眉梢繼續(xù)說道:
“怎么?你難道想讓蘇陌為你喪命?嘖嘖,我可記得,蘇陌為了救落下懸崖的你,奮不顧身連命都不要了,對待救命恩人的方式,難道就是讓他爆裂而亡嗎?哈哈哈哈……”
鳳傾狂咬著牙關(guān),腳一跺,渾身的煉氣全開。
“什么圖蛛不圖蛛?我一點都不相信你的鬼話?!?br/>
她心里卻是暗道:原來是蜘蛛,怪不得有八條腿,那蘇陌背后漂浮著的還真是蛛腿,那泛著微光的蛛腿沒有那惡心的感覺,反而透著一絲圣潔之氣。
“我還是幫幫你吧!你一定會感受到成為天之力的容器,是多么憤怒,多么怨恨?!?br/>
杜三娘笑著說出這句話,她說罷,那眼眸里的黑色火焰跳躍而起。
蘇陌與鳳傾狂忽然浮至半空之中,兩人的周身出現(xiàn)了黑色的符文纏繞。
“合!”杜三娘雙手合十,大喝一聲。
蘇陌的那八根泛著光芒的蛛腿將鳳傾狂終是拉到了身前,那八根蛛腿從她的身周緩緩刺入。
她無那一絲痛感,反而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脫離了她的體內(nèi)。
她的靈魂好像被抽了出去,她忽然想起了很遙遠(yuǎn)的事情。
從出生之日起,她就無父無母,她被領(lǐng)到了暗島上接受最殘酷的試煉。
兩百個孩童,只有她,殺光了一百九十九個,獨自活了下來。
從那時起,她便喪失了道德觀念,沒有愛,沒有恨,只有那無盡的殺戮。
為什么?她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遭遇,為什么?
為什么老頭師傅要騙她?他為何要這么對她?
從小她就恨,恨世上所有的大人。她懦弱,無能,連唯一的朋友都保護不了。
憤怒無邊無際的燃燒,恨意從那潛藏的心底慢慢爬了出來,滲到了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
“杜三娘,你在干什么?”
正當(dāng)鳳傾狂思緒游離之際,一聲大喝響起,將她那游離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她拼命張開眼眸,看向那聲音來源處。
原是那顧長風(fēng)。
咦,顧長風(fēng)不是正與七殺打斗著嗎?怎么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
顧長風(fēng)活著,那是不是表示七殺死了?
很快,她便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那一身黑衣的七殺已是緩緩站到了顧長風(fēng)的身旁。
“杜三娘,你在做什么?七星連珠之日為什么會提前出現(xiàn)?你不是說要半月以后嗎?杜三娘,你到底是誰?”
顧長風(fēng)一連串的問話帶著急躁與氣憤。
他那一向清淡雅致的臉上終于有了微微的扭曲之感。
杜三娘看到顧長風(fēng)的到來,那眼眸里的黑色火焰跳躍的越發(fā)妖冶。
“顧長風(fēng),你這個瘋子。我厭惡你,從前厭惡,現(xiàn)在厭惡,以后更加會厭惡。”
顧長風(fēng)聽得杜三娘的話語之后,緩緩走向杜三娘。
“杜三娘,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鹿家煉藥師,你到底是誰?你說,你到底是誰?”
杜三娘看著顧長風(fēng),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凄涼,透著徹骨的寒意。
“顧長風(fēng),你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人,其實每日都會在你眼前晃?!?br/>
顧長風(fēng)聽到此句話,那身體忽然有些不穩(wěn),甚至還稍稍后退了兩步。
“你……”
杜三娘一揮袖,眾人的眼前便是出現(xiàn)了那幻境。
事情回溯到十年前。
剿滅百里城的傳染之魂,顧乘風(fēng)也是其中的一員。
但是顧乘風(fēng)是七星之體,七星之體極其容易感染上那傳染之魂。
剿滅成功后,顧乘風(fēng)卻是被感染了。
恰逢此時,天之力的封印快被沖破。
鳳家是天之力的守護者,但是鳳家老輩卻出現(xiàn)了想要獨吞天之力的人。
傳說天之力的巨大能量能夠讓人成為世間王者,而七星之體的人便能使鎮(zhèn)ya天之力的封印破滅。
因為這個誘惑,鳳家老輩與皇朝勾結(jié),將顧乘風(fēng)逼入絕境。
沒有意外,鳳家活生生的將顧乘風(fēng)體內(nèi)的雷元素剝離了出來,繼而用他的生魂祭祀,打開了天之力的封印。
不料,天之力的力量太過龐大,還未蘇醒就將鳳家內(nèi)的高手燒了個半死。
那一場灼燒一切的火焰,幾乎將鳳家滅族。
在這危難之時,鳳傾狂與蘇陌卻同時出生了。
鳳家的老祖宗與皇朝想出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將天之力封印到嬰兒的體內(nèi)。
因為嬰兒是世界上最純凈的人,天之力不會拒絕有這樣純凈的容器。
鳳傾狂便被選中了。
封印之時,那原本鎮(zhèn)ya天之力的天鎖卻是突然自己跑到了蘇陌的體內(nèi)。
為了防止天鎖與天之力起反應(yīng),皇朝便將蘇陌放逐出了皇城。
而鳳傾狂就這樣成了天之力的容器。
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嗎?當(dāng)然沒有。
剝離出的雷元素里藏著顧乘風(fēng)的一絲生魂,鳳家的鳳寧華因為心有愧疚便暗暗將這絲生魂送到了鳳家的幼女身上。
為了掩人耳目,又將這幼女送往鹿家。
而杜三娘就是那名幼女。
生魂在杜三娘身體里慢慢成型,隨著杜三娘的長大,作為顧乘風(fēng)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折磨她。她有時是顧乘風(fēng),有時是杜三娘。
鳳寧華的好意卻是讓兩個人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到了后來,兩個靈魂似乎是同化了。
杜三娘有了顧乘風(fēng)的思緒,顧乘風(fēng)的思緒,顧乘風(fēng)的恨意。
但是心里卻還是留有女性的柔軟。
而林無涯,就是在杜三娘還有母性至極收養(yǎng)的。
她制造了獨居百里城百年的假象,讓顧長風(fēng)對她有了留意。
她開始留在顧長風(fēng)的身邊,為他做事,看他痛苦。
因為她恨他,亦或是他恨他。
嘩啦一聲,幻境碎裂。
一眾人都是震驚的呆在了原地,顧長風(fēng)的眼眸里更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弟弟!你是弟弟……”他渾身都在顫抖,激動無比。
杜三娘,哦,不,或許是顧乘風(fēng),他怒聲吼道:
“別叫我弟弟,骯臟?!?br/>
“好,我不叫。你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
“活著?哼!我生不如死。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你是個瘋子,是個變態(tài)。”
杜三娘向著顧長風(fēng)吼叫道。
“你以為我在這里干什么?我告訴你,就是為了報仇,為了報復(fù)你。當(dāng)初若不是你勾結(jié)于人,怎會將我陷入如此境地?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鳳寧華全都告訴我了。他說,七星之體,雷元素,這些事情,全是你對皇朝說的,你出賣了我,出賣了我?!?br/>
“不是,不是……我只是……”顧長風(fēng)那清雅的臉上出現(xiàn)了焦灼,杜三娘出口的話讓他有些語無倫次的回答著。
“只是什么?只是為了你那骯臟不堪的理由嗎?顧長風(fēng),你真骯臟,你居然愛上了你自己的親弟弟,居然還想囚禁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