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說著握著的小女孩的手一緊回憶著自己位于麗水小區(qū)的別墅道。原本他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周末跑那么遠(yuǎn)回別墅去住,但現(xiàn)在多了一個小女孩,再去租住的房門就顯得不合適了,因此這個周末他打算帶蕭鈴這個小蘿莉回麗水灣的別墅。
然而小鈴只是一臉疑惑地看向梁善,手里則緊緊地攥著母親給的銀行卡不松手。梁善見狀心中一動,暗道這個小女孩也太內(nèi)向了,甚至有一點(diǎn)自閉,要不是顏詩語和大人搭話極少見到她說話的時候,暗暗決定這兩天要試著幫忙調(diào)整一下女孩的心里狀態(tài)。
帶小女孩坐地鐵回家,順路又到地鐵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日用品然后梁善才帶著小鈴回到了別墅?;氐叫^(qū)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diǎn)了,即便是小鈴像個冰雪公主似的一直沒有表情,此刻也不禁連連打呵欠,然而當(dāng)梁善帶她來到別墅前打開房門時,看著眼前豪華壯觀的山頂別墅,她卻是眼睛一亮,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梁叔叔,這就是你家啊,好漂亮啊,跟我媽媽說的完全不一樣?!?br/>
小蘿莉看著眼前足有五米高十米寬的大廳,夢囈似的驚嘆道。隨后又邁著細(xì)小的步子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有看看右看看對屋里的裝飾十分滿意的樣子。
梁善見狀不禁笑了,要是小鈴真的對這些沒感覺他倒真犯難了??磥磉@小女孩雖然自閉但到底還是孩子,看到新奇美觀的東西還是會激動的。放好東西好,梁善又忙著給小鈴收拾房間然后做晚飯,等這一切忙完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diǎn)了。
見天色不早了,梁善督促小鈴洗澡睡覺后,便拿起自己的衣服去了二樓的另一間洗浴間。等他從洗好出來后,卻看到小鈴還是穿著原來的衣服,正坐估沙發(fā)上神色專注的地看著動畫片,梁善看了一眼電視發(fā)現(xiàn)是部名叫《小公主》的雙語動漫。
梁善見狀皺了皺眉頭下樓來到客廳,小鈴看得十分入神直到梁善走到身前把電視暫停了,才發(fā)現(xiàn)梁善的身影。小身子嚇得哆嗦了一下,隨后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梁善。
“小鈴,叔叔剛才不是叫你洗澡了嗎,你怎么不聽呢。再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小孩子熬夜對身體不好的,聽叔叔的話洗好澡趕緊睡覺,想看動畫明早起來可以看。”
梁善看到小蘿莉臉上流露出的膽怯表情,心里一軟柔聲勸道。
“梁叔,我?????我已經(jīng)洗過了。這部動畫我一直想看到結(jié)局,但在家里沒機(jī)會看。你就讓我看完吧,就這一晚不行嗎?”
小鈴聞言看著梁善,一臉委屈地道。
“洗過了?嗯????還真的是洗過了,不過我不是在洗浴間放了你的浴巾嗎,你怎么不用?”
梁善聞言看了看女孩身上的舊衣服,疑惑地道。
然而小鈴聞言卻再次沉默下來,見梁善不解地看著她后,只是用小手不停地揪著自己的衣角一句話也不說。眼睛不安地左右看著極力地躲避著梁善的視線。
“好吧,你既然不想穿就算了?,F(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看完動漫就回去睡覺嗎,叔叔上樓去睡了。”
梁善見再問下去小蘿莉的眼淚都要哭出來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安慰道。隨后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見梁善走了,小鈴才抬起頭,等梁善的腳步聲消失后,才按了下降遙控器的播放鍵。
第二天早上,梁善結(jié)束了一夜的修練從臥室中出來。走到二樓的走廓上時不禁劍眉一挑,只見小鈴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小兔子般蜷縮在沙發(fā)上,手中還握著搖控器。而電視倒是關(guān)上了。
此時雖然是夏天,但因?yàn)槭窃缟嫌质窃谏缴纤钥諝庵袔е臎鲆狻A荷茡?dān)心女孩受涼便來到沙發(fā)前,從小鈴手中拿下遙控器,剛要把她抱起來目光看到小女孩的背部時眼睛不禁一縮,伸出的手也停了下來。
原來小鈴因?yàn)樽蛲硭X時受寒,身子無意識地向沙發(fā)的靠背處翻滾,這使得她上身的襯衫也跟著向腹部扯緊,露出了后背上的肌膚。然而讓梁善驚詫的是本應(yīng)該是光滑細(xì)膩的四五歲小孩的脊背,如今卻像是斑駁的墻面一般遍布猙獰的傷疤,有的地方疤痕已經(jīng)脫落,形成了深紅色的硬皮。有的地方則呈凹凸不平的青黑色,看疤痕的形狀倒與煙頭頗為相似。
即便是以梁善的心境修為看了也是心頭一顫,隨后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瞬間升騰起來。他之前看到小鈴時就知道這小家伙在家里受到了虐待,因?yàn)榕c別的小孩不同,這小家伙的氣血虛弱,完全就是一別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再加上顏詩語也不像是虐待孩子的樣子,所以梁善只以為是小鈴自己挑食的問題,雖然擔(dān)心卻沒刻意地提起。但是現(xiàn)在看到小鈴身上的傷疤,梁善才知道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眼見小蘿莉還在睡著,梁善想了想,伸手想要將小鈴的襯衫拉高一些,看看情況到底是怎樣。然而他的手剛觸碰到小女孩的衣角,便發(fā)現(xiàn)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后便見小鈴扭頭緊張地看向自己道:“梁叔,你?????你為什么要掀我的衣服?”
梁善沒相到這丫頭說醒就醒,見小丫頭一臉提防的神色不禁尷尬地道:“小鈴,你別誤會,叔看到你后背有疤痕,只是想看看你背上到底是什么情況。告訴叔,這些都是誰打的?”
梁善雖然心中懷疑小鈴的爸爸,但沒有證據(jù)卻也不好直接說,只能委婉地問道。
哪知道梁善話剛出口,小丫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看著梁善支支吾吾地道:“不???不是?????叔叔你別問了?!闭f到這里就不說了,雙眼中滿是期盼的目光看向梁善。
“小鈴乖,這里只有你和叔叔兩個人,只要你說出來叔叔肯定會幫你的,以后也不會有人再欺負(fù)你了?!?br/>
梁善見狀臉上露出心疼之色,語氣盡量舒緩地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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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鈴見狀看了眼梁善,眼神中掠過一絲希冀之色,咽了口唾沫似乎準(zhǔn)備開口。但緊接著就臉色劇變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回憶似的地?fù)u著頭道:“梁叔,你想多了,我真的沒事?!闭f著跳下沙發(fā),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房門反鎖上了門。
梁善來到門口敲了敲門,然而小鈴卻是再也不肯說一句話。梁善見狀才認(rèn)識到這件事的難辦之處,若只是懲治那個對小鈴施暴的人,對梁善來說并不難。但難的是這小丫頭明顯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連尋求幫助的勇氣都沒有。
這么小的年紀(jì)心靈就受到這么大的創(chuàng)傷,若是一個處理不好性格定型,那她以后的人生基本就廢了,這才是梁善擔(dān)心的。而對小鈴的自閉和不愛說話梁善現(xiàn)在也算是明白了緣由,如果自己身上全都是疤痕恐怕也不愿和陌生人過于親密。
“小鈴,叔叔去做早飯了。今天是周末,為了你叔叔特意買了游樂園的票,你準(zhǔn)備一下,吃過飯咱們就過去?!?br/>
見小蘿莉還不愿開門,梁善想了想誘惑道。實(shí)際上這也不算誘惑,因?yàn)樗蛲泶_實(shí)訂了票,準(zhǔn)備帶小鈴去游樂園玩。原本她只是想帶小鈴吃些好吃的,玩些好玩的,但現(xiàn)在看來這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看來自己有必要去跟這個石岳見一面了。
梁善這樣想著便掏出手機(jī)撥通了石岳的電話。實(shí)際上自從上次馬口村一別后,石岳一直尋求各種機(jī)會想跟梁善單獨(dú)見個面,第一次是借著馬口村的調(diào)查情報,被梁善以十九局的情報更全為由拒絕了,第二次是施煜的投訴,可是還沒等一天施煜就自動撤消了投訴,而第三次則是為了在鴻新動手的事。
不過現(xiàn)在因?yàn)榧久降纳w,再加上季敏放話與鴻新結(jié)下了梁子,導(dǎo)致馮新現(xiàn)在自己都自顧不暇,更沒有心思來管梁善了,這也讓石岳愁悶不已,暗道梁善惹事的能力強(qiáng),但擺平事情的能力似乎更強(qiáng),一時間根本沒借口跟這個年輕人一敘。
而梁善不愿去見石岳也有他的考慮,最直接的莫過于他之前就在立泉山顯露過神通,而上次在馬口村為了追查兇手也弄了些異像,那天他下山時就感覺石岳看他的眼神不對勁,除了跟其他警察一樣有敬畏之情外還多了一種疑惑之色,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讓他本能地不想與之再接觸。然而為了幫小鈴擺脫心魔,梁善也好跟他見上一面了。
找到和石岳的通話記錄后梁善打了過去,電話那邊先是沉默了一下,接著便傳來一道激動的聲音道:“梁先生,我是石岳,不知道您主動找我有什么事?”
“石局長是這樣的,你上次跟我提的鴻新的事我仔細(xì)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跟你見一面,不知道你最近能不能抽出時間?”
梁善聞言單刀直入地道。
“有時間,當(dāng)然有時間!不知道梁先生晚上六點(diǎn)有空嗎,我去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