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很是沉默,溫爾與馭嵊對坐著,他慢條斯理的剝著螃蟹,賞心悅目的舉止下,卻籠罩著尤為明顯的冷漠。
溫爾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問:“你還在生氣?。俊?br/>
馭嵊的模樣這樣冷,也不跟她說話,肯定還在生氣。
他還是沒有聲音,溫爾不由有些泄氣。
“溫心真的不是故意的?!彼÷曕洁欤睦镉心敲匆唤z絲的低落。
馭嵊這個人的心思真的特別難猜。
下午在海灘的時候,他接完了電話之后,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冷淡了許多,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哪句話沒說對?所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他得罪了?
可知道米米割腕的消息后,她才忽然明白過來,他對自己冷淡的原因是米米。
基于這個想法之下,溫爾自然覺得他很在乎米米,所以才迫切的想將溫心保護(hù)起來。
誰知道,后面話題卻跑騙了……她這會兒都還想不通,她和馭嵊怎么會因?yàn)檫@種事情吵起來。
“溫小姐,食不言寢不語,你不懂?”馭嵊冷言冷語又冷臉。
他現(xiàn)在真的很煩她提起溫心,那個小丫頭有什么好的?溫爾要這樣在乎她……
越想,馭嵊的眉頭皺的越緊,他將剝好了蟹肉,端給了她,溫爾受寵若驚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生氣了?”
馭嵊這個人,要是真的在氣頭上,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好說話,更不會給她剝蟹肉。
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心情好的樣子。
溫爾十分郁悶,馭嵊這性子又糟糕又別扭,讓人猜不透摸不著的,跟他相處久了,她覺得自己也變得別扭起來了。
“哼,你們姐妹情深,我羨慕都來不及,怎么會生氣?”
他的語氣又冷又硬,哪里像是沒生氣的樣子?
溫爾十分頭大,語氣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阿嵊,你別生氣了?!?br/>
她的初衷是不想讓馭嵊找溫心的麻煩,所以才替溫心辯解,何況她也相信自己的妹妹,可事態(tài)的發(fā)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yù)料,她根本不想跟馭嵊吵架,也不想跟馭嵊爭執(zhí),所以即便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她也沒有再與馭嵊置氣,至少表面上沒有。
“沒有生氣!”馭嵊冷嗤,不悅的放下了手里的剪子。
他擰著眉,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后靠,好整以暇的姿態(tài),貴氣雅致,卻無端的令人產(chǎn)生一股壓迫感,光是坐在那里,就足以讓人無法喘息了。
溫爾這丫頭,平時只會叫他馭嵊,只有他生氣了,她需要哄他的時候,她才會放軟語氣,叫他“阿嵊”。
換做往常,馭嵊頂多在心里暗罵她小沒良心,然后情迷在她嬌軟的嗓音中在,最后就算了。
可今日不知為何,他心里的火氣一直壓不下去,反而越燒越旺。
“阿嵊……”溫爾的聲音更軟??上騺沓攒洸怀杂驳鸟S嵊,仍舊不為所動,頂著一副鐵石心腸的面容,無情的盯著她,“沒用!”
溫爾這時也感覺出來她即使放低姿態(tài),馭嵊也不會買賬。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壓抑了有一會兒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馭嵊,米米是你所愛之人的妹妹,我知道你心疼她,見不得她受委屈,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如果確實(shí)咽不下這口氣,那就沖我來,請你不要傷害我妹妹!”
說完這些話后,溫爾心里堵得發(fā)慌。
這幾日與馭嵊在一起,她真的很開心,這份開心讓她暫時的拋開了一切,沉迷在了美好的卻短暫的幻象里面。
她幾乎都快忘了,自己只是米米姐姐的替身。
“溫爾,你真行!”馭嵊面色鐵青的起身,頭也不回的進(jìn)了書房。
溫爾呆坐在椅子上,鼻子酸溜溜的。
盤子里還有他剝好了的蟹肉,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平日里吃起來十分美味的東西,今天她卻有些咽不下去了。
……
蘇北,溫家。
夜幕下的二層別墅,只有二樓亮著燈,顯得十分冷清。
溫雅沖完涼出來,男人已經(jīng)穿戴整齊,與方才床上熱情似火的模樣不同,現(xiàn)在的他衣冠楚楚,斯文俊朗。
“你要走了?”溫雅有些不舍的抱住他。
“你舍不得我走?”男人摟過她的肩膀,順勢扯下了她身上單薄的浴巾。
溫雅羞澀的點(diǎn)點(diǎn)頭,“舍不得,你要不今晚別走了吧?我媽今天不在家……”
吳雨婷最近應(yīng)酬很多,已經(jīng)好多天都沒回家了,她也是確定了吳雨婷今天也不回來,所以才將人正大光明的帶回了家。
“呵呵……”男人低低的笑了聲,金邊眼鏡下的雙眼,爬上了一抹促狹,“那我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溫雅臉上更熱,往他懷里鉆了鉆,嬌聲道:“你好壞!”
男人將她抱了起來,“你不就喜歡我的壞?”
“才沒有!”溫雅羞紅了臉,不肯承認(rèn),身體卻很誠實(shí)。
這個男人是她無數(shù)男人中的一個,她對他算不上喜歡,但卻有些依賴他,比起其他男人,他能給她更多快樂,她樂在其中,所以找他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頻繁,甚至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可是她很清楚,她對他,他對她都只是玩玩,各取所需而已。
結(jié)束后,男人抱著她去了浴室,兩人一起泡著澡。
溫雅靠在他的胸口,眼中的潮紅仍舊沒有褪去。
“你知道馭嵊嗎?”她忽然問。
男子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知道,馭家三少,蘇北聲名在外的活閻王。”
“怎么,你對他有興趣?”說完,他玩味的勾了勾唇。
溫雅嘆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不明白我哪里比不上溫爾那個小賤人?他寧愿要溫爾那種人,都不多看我一眼!”
“溫爾?”男子頓時來了興趣。
溫雅與他認(rèn)識不久,但對他卻毫無保留,所以簡短的將溫爾與馭嵊之間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聽完之后,男子沉默不語,溫雅轉(zhuǎn)頭捧住他的臉,格外苦惱的問:“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馭嵊才會像你一樣對我?”
她愛極了馭嵊那張臉,也愛極了他的身份地位還有錢,自從知道溫爾跟了馭嵊之后,她就無時無刻的想要取而代之,這個念頭無比強(qiáng)烈,她感覺自己都快魔怔了,卻還是樂在其中。
男子輕笑著蠱惑:“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你養(yǎng)姐怎么爬上他的床,你就怎么去爬,多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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