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狠話靜待沈拂回應(yīng)。
沈拂舉起手, 系統(tǒng)先一步道:“別舉中指罵人?!?br/>
沈拂沒有責罵的意思, 只是做了一個很常見的動作,指了指身后,系統(tǒng)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以最慢的速度僵硬偏過頭,果不其然, 門露出一條小縫, 一只眼睛剛好和他對上。
從眼下的角度構(gòu)圖,和鬼片無異。
系統(tǒng)嚇了一跳, 竭力挺直身板。
外面人將門推開一些,卻沒有走進來, 透過不大的空間,姜暮蒼露出一個很平靜的笑容:“盡管來?!?br/>
系統(tǒng)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來不及做出回應(yīng)對方便轉(zhuǎn)身離開。
沈拂隨后走出門,在客廳叫住人:“你那邊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姜暮蒼掏出一根滴血的繩子,摸著質(zhì)地和趙長夜交給店員的一致。
“滅口了?”
姜暮蒼:“上面的是雞血。”
突然刮了陣小風,難聞的葷腥味道吹來, 沈拂皺了皺眉, 姜暮蒼將東西扔進水池里泡著。
“草繩是用來進行一種古老的秘法,他是想用這個尋找到湯王的頭顱?!?br/>
沈拂:“有用?”
姜暮蒼想了想:“運氣好的話,一千次里面或許有一次會成功?!?br/>
“那就是有成功的可能,”沈拂笑了笑:“至少他們找到了湯王的身子。”
姜暮蒼:“要是需要,偷過來也不是難事?!?br/>
沈拂突然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指揮官是干脆利落的行事風格,頭和身子骨都有了下落, 早該選擇暴力毀壞。
姜暮蒼淡淡道:“軀體只是一個容器?!?br/>
沈拂魂穿的經(jīng)歷豐富,很快理解他的說法:“只要靈魂不滅,就永遠有復(fù)生的可能?!?br/>
姜暮蒼點頭:“正常的人死后靈魂不可能繼續(xù)存在于天地間,但總有怨氣不散者化為厲鬼?!?br/>
怨魂游走于天地間,以殘害無辜的生命為樂。
沈拂樂了:“那他豈不是第一個要來禍害你?”
“過去這么久,再強大的靈魂記憶也不可能完整,”姜暮蒼道:“不過真正遇見的時候,可能會想起一些。”
沈拂忍住捏一把對面水汪汪小臉蛋的沖動,“那從明日開始,你就負責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外面走動。”
姜暮蒼瞥了他一眼:“有獎賞么?”
沈拂搖頭。
姜暮蒼端了杯水,默默走到客廳看電視。
既有衣冠冢立在遷安,沈拂相信湯王的怨魂不會飄去太遠的地方,讓系統(tǒng)搜索出百年內(nèi)所有意外死亡的案例進行匯總。
系統(tǒng)的工作效率出奇快,不一會兒就輕咦一聲。
沈拂:“有發(fā)現(xiàn)了?”
系統(tǒng):“你絕對想不到,每年被雷劈死的,被砸死的,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死亡人數(shù)加起來還沒有被噎死的多?!?br/>
沈拂:“說些有用的?!?br/>
系統(tǒng):“有個旅館可以留意一下?!?br/>
算不上多大名氣,看網(wǎng)上的介紹和其他旅館沒有差別,支持團購。
系統(tǒng):“這家店年年都有住客死亡,多數(shù)是猝死,因為住客從前有過心臟病史或是哮喘,沒有引起太大注意?!?br/>
說完調(diào)出一連串死亡名單。
系統(tǒng):“旅館建于三十年前,不過更早之前這里已經(jīng)是客棧?!?br/>
邊說偷瞄一眼客廳,確定姜暮蒼離這有幾米遠,系統(tǒng)邀功道:“我是不是比某人好用多了?”
沈拂滿足他的心愿,點頭。
系統(tǒng)追問:“有多好用?”
沈拂忽然道:“花快謝了?!?br/>
系統(tǒng)一驚,跑過去給頭顱澆水。
旅館環(huán)境一般,勝在交通方便,價格也不是很貴,沈拂準備團購時,周六前的房間已經(jīng)部被訂完,無奈搶購了一間五日后的房間。
他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時做過驅(qū)鬼師,各種鬼的成因不同,對付方法也不一樣,但收拾小鬼還是綽綽有余。
第二天沈拂先去踩點,臨走前囑咐姜暮蒼準備些捉鬼的用具。
小愛屁顛屁顛地自己跳進沈拂的兜里一起走,姜暮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沒看見。
系統(tǒng)瞅著小花朵,余光掃見姜暮蒼正認真地裝東西,另一邊兩個娃娃一前一后跟著趙冉和肌肉男,頓覺房間的氣氛太過壓抑,跑出去透氣。
沈拂回來時他還蹲在單元門口玩泥巴。
嫌棄拉人起來:“回去洗手?!?br/>
系統(tǒng):“難以想象我居然養(yǎng)活了花?!?br/>
從前他養(yǎng)什么死什么,連仙人掌和綠蘿都活不長,蒼天有眼,奇跡終于降臨了。
沈拂提醒:“那是骷髏頭自己開的?!?br/>
系統(tǒng)屏蔽了這句話,自言自語:“我果然還是有養(yǎng)殖天賦的。”
沈拂用憐憫的眼神望著他,還是從前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
一進門就看見姜暮蒼站在架子邊,系統(tǒng)立時道:“你想對我的頭做什么?”
姜暮蒼回頭看了他一眼,系統(tǒng)秒慫,跑去辛勤澆了水后十分有成就感,“該買點肥料回來。”
話音剛落,幾朵花便相繼蔫了,沈拂客觀評價:“快凋零了?!?br/>
系統(tǒng)捏了捏軟綿綿的花瓣,沉痛道:“絕對不施肥?!?br/>
小花這才恢復(fù)了正常。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喜歡的不是小花,更不可能是骷髏頭,而是飼養(yǎng)的過程。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入住旅館的日子。
趙冉提出也想去,被沈拂拒絕:“只訂到了一間雙人房,四個人去太奇怪?!?br/>
趙冉悻悻然,忙活了這么久,他還想一睹湯王的真容。
沈拂:“房子里至少安?!?br/>
趙冉指了指自己烏青的眼角,沈拂沒再說話。
自從知道肌肉男主動將自己賣了,兩人就處在互毆的狀態(tài),有趣的是,就連布娃娃都各自為營,每日打滾斗毆。
最終他還是沒有如愿被帶走,沈拂離開前趙冉眼淚汪汪揮手告別,后一秒就一拳朝肌肉男臉上打去。
系統(tǒng)走在最后面,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忍不住道:“我們該讓他付房租費?!?br/>
沈拂咳嗽一聲:“囚禁人身自由還收房租,不太地道。”
系統(tǒng)反問:“是么?”
沈拂別過頭,這娃被帶歪了。
旅館的真實面目比網(wǎng)上照片差了不少,主墻壁刷的是白漆,隨著時間流逝,上面糊了不少臟東西。
老板五十歲左右,戴著副眼鏡,牙口不。
沈拂到達的時候,正好有一家三口從樓梯上下來,討論接下來要去哪里游玩。
“要不要去湯王陵參觀?”母親溫柔問。
小孩:“我要去科技館,失敗者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聽聞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在遷安不能說湯王的壞話,會招來惡靈。”
母親生出些薄怒,走到門口時和自己的丈夫抱怨‘什么年代還這么迷信?!?br/>
老板像是沒聽見,拿出門卡給沈拂。
房間是401號,打掃的挺干凈,沈拂挨個角落看了一遍,像是在巡視,回頭問姜暮蒼:“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姜暮蒼搖頭:“只有極陰之體才能通靈?!?br/>
沈拂震驚:“你都算是千年老尸,連陰陽眼都沒有?”
姜暮蒼依舊搖頭。
沈拂又望向系統(tǒng),后者指著自己的鏡框:“我只有近視眼?!?br/>
看不到鬼,那就只有等鬼來。
沈拂做足了游客的樣子,等到夜色闌珊,一行人去后面的小吃一條街品嘗美食。吃完燒烤已經(jīng)是十點多,還未進旅館,就聽到焦急的女聲從中傳出:“我明明看他回來了!”
里面還圍著兩三個人,年紀大的安慰道:“沒事的,大家一起找?!?br/>
女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一家旅館怎么能沒有攝像頭?”
老板無奈道:“不是沒有,只是這兩天剛好壞了,修理的人明天才能到。”
沈拂走進去詢問狀況,原來是之前的一家三口爬山回來,母親覺得旅館飲料賣的太貴,去旁邊的商店買,讓小孩先進來等著。
“我是看著他跑進來的!”女人再三強調(diào)。
老板:“還是在外面再找一找?!?br/>
女人啜泣:“我丈夫已經(jīng)去報案了?!?br/>
丟小孩可不是件小事,知道的住客自發(fā)幫忙,女人則堅信小孩就在旅館里,逐層尋找。
沈拂偏過臉道:“我們也去幫忙找找?!?br/>
姜暮蒼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淡淡一掃老板。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沈拂在老板腳下看見幾個彈珠。
姜暮蒼卻在這個時候邁步上樓,系統(tǒng)低聲道:“那老板有些奇怪,不可能所有攝像頭同時壞掉?!?br/>
旅館總共就六層,走到三樓時,女人也在這一層,用力翻著垃圾桶,幾乎崩潰地大喊:“找不見,為什么就是找不見?”
“因為他在躲著你?!?br/>
女人回過頭,看見一個嬌小漂亮的少年,“你在胡說什么,孩子怎么可能躲著我?”
“確實,”姜暮蒼淡淡道:“如果是真的母親,親近都來不及,怎么會躲著?”
系統(tǒng)雖然對指揮官撬自己墻角的事情很有意見,但從來不會懷疑對方的判斷,吸了吸鼻子道:“難怪從剛才起,我就聞見她的眼淚有一股腥味?!?br/>
淚珠還在啪嘰往地上砸落,女人漸漸直起腰,瞳仁幾乎完黑了,發(fā)出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道士?”
姜暮蒼沒有回應(yīng)。
古怪的男音咯咯笑道:“我最喜歡吃的就是道士。”
邁著奇怪的步伐走到姜暮蒼身邊,女人目光貪婪:“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br/>
沈拂適時叫了聲‘湯王?!?br/>
女人對這個稱呼反應(yīng)很大,痛苦地按著頭,腿撞到垃圾桶,眼神重新變得兇惡:“不管你們是誰,今天都得死!”
黑氣源源不斷從她身上溢出,凝聚在一起,威勢駭人。
姜暮蒼無視逐漸變大的黑煙,對沈拂道:“怨魂是附身狀態(tài),如果我出手,很容傷到軀體本身?!?br/>
“我來?!鄙蚍髯叩秸胺剑团嗣鎸γ妫骸皠偤梦矣幸徽泻芫脹]有試試?!?br/>
打開雙肩包,隨手一摸,取出的是一瓶潤滑油。
怔了一下,伸手又掏出了一截軟鞭,鞭頭處是奇怪的毛絨,攻擊力卻很弱。
索性將包里的東西部往外倒,無數(shù)奇妙的用品令人眼花繚亂。
系統(tǒng)嘖嘖幾聲,有些用具連他都叫不出名字,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沈拂扭頭,不可思議地望著姜暮蒼:“不是讓你準備捉鬼用的東西?”
姜暮蒼的態(tài)度很誠懇:“我以為這次也是那方面的暗示。”
自從上次錯過沈拂的主動,現(xiàn)在對方的每句話他都會加以琢磨。尤其是這次,沈拂完可以自己準備,卻特意讓他來做,而且最終目的地又是一個鬧鬼的小旅館,宏觀上看加深了刺激感,可以定性為又一次投懷入抱。
面對地上數(shù)不勝數(shù)的玩意,女人的面容逐漸扭曲,像是被羞辱了一樣憤怒地望著沈拂:“你變態(tài)!”
“……”
作者有話要說: 沈拂:……媽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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