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地圖走到墻邊,將地圖釘死在墻上,從抽屜中掏出一支黑色粗碳筆,徐福龍站在旁邊看到我的舉動滿臉不解,但他沒有開口攔阻,而是靜靜站在我身邊盯著地圖。
我回憶起連明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還有地圖角落的紅字。
圖形...圖形...難道“v”真的是依照某種圖形來決定殺人地點?
我瞇起眼睛,在我的警職生涯中,見過選擇死者身份,死者體貌特征,或者死者生前經(jīng)歷等等來決定下一個被害人是誰的兇手,但依照圖形來殺人還從未遇見過,如果連明的猜測是對的,那么“v”殺死的人與他本身可能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一切都是煙霧彈。
我嘗試著用筆連起各個點的位置,如果不以時間排列,僅將幾個點連在一起,它們就成為一個交錯混亂的不等邊型。我搖搖頭,再次按照中心軸為順序,依次排列,結(jié)果是個錯綜復(fù)雜的交叉線,顯然也并非兇手的目的。
地圖上越來越混亂,我的腦袋嗡嗡直響,轉(zhuǎn)頭對徐福龍道:“去幫我再拿一副地圖來,要和這個一模一樣的!”
徐福龍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我望著墻上的地圖,心情煩躁,又倍加傷感,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會想起那張憨厚的笑臉。
戚老打來電話,楓葉酒吧的手下也沒有抓到“v”,他們在廖云海等人前往現(xiàn)場時,和徐福龍遭遇同樣的事情,據(jù)戚老說,現(xiàn)在的情況他希望我能夠退居幕后,“v”這次僥幸逃脫,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很有可能會對警職人員進(jìn)行報復(fù),而報復(fù)的主要人選,除了我,就是白飛燕!
這正與我擔(dān)憂的一樣,我讓白飛燕離開的目的,除警局內(nèi)廖云海的針對外,也是希望她能夠避開“v”的視線。
幾分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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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狂風(fēng)吹打玻璃發(fā)出“乒乒乓乓”的響聲,暴雨驟然而至,給牡市的黑夜添上一抹幽暗詭異。
徐福龍拿著新的地圖回到辦公室內(nèi),我接過后掛在連明地圖的旁邊,將幾個點標(biāo)出后,依照連明的猜想畫出一條對稱軸,仔細(xì)思考后又感到有些不對,嘗試著將對稱軸兩側(cè)的幾個點分開連成線......
我凝視著兩條線,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急忙轉(zhuǎn)頭道:“給我把尺子!”
徐福龍匆匆離開,又匆匆而回,我用碩大的木尺將兩條線延伸,最后匯合到一個點。
整體圖案形成一個巨大的“v”!
而點的位置——山水花園!
我猛地驚愕瞪起雙眼,不自主的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徐福龍見我摔倒趕忙將我扶起,我聲音顫抖的說道:“他...他最終的目標(biāo)是我,是我的家!我的妻兒!”
“什么?”徐福龍好似沒聽明白。
我拔起身體,一把將徐福龍推到旁側(cè),掏出手機(jī)給戚雅撥打過去,同時沖出牡市警局,狂風(fēng)令我身形不穩(wěn),踉踉蹌蹌。
該死!接電話...接電話??!
我心中焦急的催促著,幾聲提示音后,對面接聽。
我暗舒一口氣,只聽到對面溫婉的聲音“老公?!?br/>
“小雅,你在哪?”
“我在家啊。”
“哪個家!”
“我們的家啊,你怎么啦?”
我身軀一怔,急吼道:“快離開那里,不要在家里呆著,你怎么會跑回山水花園,那里危險!”
“危險?”戚雅好似煮奶,能聽到電飯煲咕嘟咕嘟的聲音“你和爸爸離開后,我想起來冰箱里還有些存奶沒有拿出來,就過來取一下,馬上就好啦。”
“不,你現(xiàn)在就離開!”
“叮咚——”
電話內(nèi)傳來門鈴聲,戚雅說:“老公,等一下,有人按門鈴?!?br/>
“不要去開!”
我話剛說完,突然對面?zhèn)鱽聿A扑榈穆曇?,緊接著是小雅的哀嚎求救。
“你是誰!這是我的家...你別過來...我不認(rèn)識你......”
“老公!救我...救我......”
“別碰我的孩子!”
“你滾開......”
“啪!”
電話被掛斷,我如同瘋狗一般沖向院內(nèi)的警車,將一位正欲上車的警員拽倒在地,卻發(fā)現(xiàn)車上沒有鑰匙。
我薅起他的脖領(lǐng),雙眼瞪的極大,嘶吼道:“鑰匙呢!鑰匙呢!”
警員驚恐的看著我,顫抖著從腰間將鑰匙遞過來,我狠狠踢過一腳,將鑰匙奪在手里,喊道:“去他媽告訴廖云海,帶著警局所有人最快速度到達(dá)山水花園,不然我他媽殺了他!”
警員愣愣點頭,隨即爬起身拔腿就跑。
我坐上車內(nèi),發(fā)動后疾馳而出,與門口一輛車擦身而過,倒車鏡直接刮掉,碎裂落地。
“你他媽瘋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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