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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吊若怒 這人兒是外院的

    這人兒是外院的,算是個打雜跑腿的,但是卻是頗有幾分本事。

    否則也不至于能混到這種地步。

    高門大院死了一個人,其實算不得什么,更何況,還死的言之鑿鑿毫無蹤跡可查。

    有一些人大抵是在膽寒,有一些人卻垂下了眼眸,依舊每天做事,只當做自己瞧不見。

    只有閉上眼睛閉上嘴巴,才能讓自己活的更安穩(wěn)些。

    “混賬!”

    大太太手中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墻上,她氣的胸口發(fā)悶,竟是順氣都順不過來了。

    “太太息怒?!?br/>
    劉嬤嬤渾身顫了一下,臉上也掛了些許慘白來。

    是誰對著那王嬤嬤下了手?

    昨日和王嬤嬤接頭的人正是自己,是不是也表明,也會有人對自己下手?

    “瞧著我這大女兒,都是厲害到了什么地步了。”

    大太太一陣陣冷笑,竟是氣的不斷的咳嗽。

    旁的丫鬟立刻送了手帕上來,大太太一手接過手帕,竟是突然咳出了血來!

    鮮血映著那手帕分外艷麗。

    卻也刺眼。

    “大太太!”

    劉嬤嬤驚慌失措,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大太太這個病――是治不好了。

    劉嬤嬤銳利的眼眸便是直直的射向那遞過來手帕的丫鬟的身上,那丫鬟渾身一抖,就是跪了下來。

    大太太涼涼的瞧了她一眼,然后說道:“是個貼心的。”

    劉嬤嬤才是收了視線來。

    “去將安想蓉給我請過來,我倒是瞧瞧,她還能說個一二三四來!”

    大太太一把排在了桌子上,只覺得氣的肝兒痛。

    劉嬤嬤臉上便是顯現(xiàn)出了難色來,猶豫了一下,說道:“老奴是打聽過了的,但是,她們說的是大姑娘去給,去給――”

    卻是話到了嘴邊,劉嬤嬤一狠心:“去給大姑娘的親娘上了香?!?br/>
    這話剛說出來,大太太竟是氣的說不出話,一雙眼眸瞪的死大。

    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大大姑娘的親娘。

    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大太太的噩夢。

    想當初,大太太還是個姨娘的時候,被那個女人打壓的毫無反手之力,這也就是為什么,大太太這么恨安想蓉。

    甚至,大太太還懷疑,自己沒有孩子,就是那個女人暗地之中搞的鬼。

    但是根本照不出證據(jù)來。

    她現(xiàn)在,就想要安想蓉也有一個落魄的出身,嫁給商賈之家,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卻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大姑娘都能尋出來已經(jīng)死了的那人來當擋箭牌!

    竟然是瞞著自己已經(jīng)走了!

    大太太頓時感覺整個人的怒氣都被激怒出來,她潛心埋藏了這么多天的事情,竟然就被這樣輕而易舉的給躲過去啦!

    大太太惱怒的很,卻是還沒等說出來什么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驚疑不定的通報聲。

    “大太太,不好啦,不好啦!”

    這聲線是比較高。

    “胡鬧個什么!”

    劉嬤嬤驚得一身冷汗,連忙呵斥。

    “進來!”

    大太太倒是氣急反笑,冷冷的盯著那進來的丫鬟,說道:“又是鬧了什么事情來?”

    那丫鬟撲倒在地上,渾身都發(fā)顫。

    “稟,稟告大太太,外頭拓跋公子和二姑娘正在花園里糾纏不清,讓劉家的姐妹給撞破了!”

    “什么!”

    一聲驚雷。

    大太太只覺得渾身一軟,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提不起力氣來。

    “快這些,快去看看!”

    劉嬤嬤也是慌了,這些事情被人揭穿出來,怕是二姑娘的清譽都完了,這還是小事,最關鍵的是,他們的計劃豈不是完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

    卻是大太太的身份不好出現(xiàn),只是派了劉嬤嬤過去。

    劉嬤嬤一陣心驚膽寒。

    她是開始害怕了。

    這接二連三的招數(shù),打的人根本措手不及。

    劉嬤嬤匆匆忙忙的跑過去,卻是發(fā)現(xiàn)路上也有了不少丫鬟婢子過去,還有些婆子,雖說瞧著都是步伐挺慢的,但是一倒蹬起來,卻是比她都快上不少。

    劉嬤嬤心中一慌,連忙拉過一個來:“你們這是作甚么去?”

    那丫鬟是認得劉嬤嬤的,當即低了頭,說道:“奴婢聽著,前頭像是有一點兒什么事兒,奴婢瞧著又沒有什么能幫忙的?!?br/>
    這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過去看熱鬧。

    劉嬤嬤心中越發(fā)慌亂,連忙抬了腳,竟是跑的更快了。

    才是入了花園,便瞧見迷亂的一幕。

    二姑娘身上衣冠不整,好容易才是整理好,瞧著也是個淫蕩的姿態(tài),而一旁,劉家的三個姐妹臉上都噙著怒色。

    倒是身旁有不少丫鬟婢子站在旁邊瞧熱鬧,卻也是沒有護著那劉家的三個姐兒。

    畢竟劉家的三個姐兒也沒有安家的人兒。

    眼見著人兒越來越多,劉流蘇和劉素帕都是開始哭起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倒是劉錦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雖說是有些不好看,但是還算是鎮(zhèn)定。

    “劉家姐兒!”

    劉嬤嬤剛是摸出來,臉上就帶了奇怪來:“這是怎的回事?”

    又是盯著那些下人:“都是做什么的!還不快下去干活兒!”

    這劉嬤嬤聲色俱厲,但是那些下人怎么能走?都是瞧著這場大戲呢,雖說是挪動了幾下腳步,卻還是頓了頓。

    讓劉嬤嬤氣急的是,就連安想慈都是不走的。

    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臉面都被丟進了嗎?

    “劉嬤嬤,小女本是隨著妹妹們來這兒瞧瞧桃林,卻不成想――”

    說著,又是隱晦的瞧了一眼對面兒的拓跋傲然和安想慈。

    臉上帶了些許羞愧來:“幸而身旁還是有些丫鬟的?!?br/>
    有些丫鬟陪著,還不算是太丟了臉面。

    再看那拓跋傲然和安想慈,兩人兒竟還是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安想慈衣冠不整,顯然是剛收拾好,但是這也不能遮蓋住她臉上的紅暈。

    “呀!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正當劉嬤嬤想著法子要補救的時候,只見一小波人突然竄了出來,模樣甚是秀麗的秋菊臉上帶著不敢置信,手指指著那拓跋傲然,竟是尖叫出聲:“你你,你不是訂下了我家的姑娘么?又怎的是做了如此無恥的事情出來!”

    一時之間,院子里的人兒瞧著那拓跋傲然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一瞧見秋菊,拓跋傲然才后知后覺。

    他剛剛是真的被安想慈的投懷送抱給弄得迷糊了,卻是不成想,轉瞬之間又多了這些個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是朝著劉家姐妹走過去。

    瞧著他那個姿態(tài)還算是風流倜儻,只是他那讓人惡心的品格已經(jīng)深入人心。

    劉家姑娘也是有些驚,可不能讓這人兒做出來毀了自己名聲的動作,卻是瞧見秋菊帶了人直接把自己給擋在了后頭。

    “這位公子還是留著點良心吧,我們安府的姑娘可經(jīng)不起您這一番糟蹋!”

    說著,秋菊就是推了一下旁的婆子,臉上都是帶了猙獰來:“這番事情定是要跟著姑娘說的,定不能讓姑娘嫁了你這樣狼子野心的人兒!”

    一旁聽著的姑娘和丫鬟們便是同仇敵愾,還有一些平素里被安想蓉照顧的些許丫鬟婆子,已經(jīng)快速的向著外頭跑過去。

    明明是一個下賤的不得了的商賈之家,竟然如此不要個臉面!

    拓跋傲然的臉皮難得的紅了些許。

    但是他卻不曾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雖說他平素里瞧見是個風度翩翩的,但是那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畢竟是商賈之家養(yǎng)出來的人兒,壓根是瞧不見有什么規(guī)矩的。

    他只是當做這是一場投懷送抱的艷福罷了,卻是根本不知道,這見事情的影響有多壞。

    這就是商賈之家和官宦之家的區(qū)別。

    也難怪。

    難怪人人皆言輕賤商賈之家!

    “姑娘莫要如此?!?br/>
    說到這兒他才是覺得有些不妥來,若是被安想蓉聽到,大抵覺得丟了自己一直深情的臉面。

    又是展現(xiàn)出一番風度翩翩的笑容來:“這件事情是有著些巧合的?!?br/>
    這種時候都能說出來這樣一番辯解的話來!

    秋菊一陣冷笑,卻是壓根都不跟著聽下去,轉身護著那劉家姐妹就是走了。

    卻是瞧見那拓跋公子要糾纏上來,秋菊給了二姑娘一個眼色。

    安想慈一向是個聰明的,也是能把握時機。

    眼瞧著拓跋傲然要走,便是身子都覆上去:“傲郎,怎的就是走了?跟個妮子解釋什么?我大姐姐那邊,我自會和她說通的?!?br/>
    這話說的好聽。

    拓跋傲然竟然是真的相信了。

    “那可要拜托你了?!?br/>
    拓跋傲然便是潛了那安想慈的柔夷,臉上都是帶了疼惜來:“等我回去,子當時抬了你作姨娘的?!?br/>
    這話當真是好聽,但是可是糊弄不了安想慈。

    “傲郎胡說,又為何要等了回去?”說著,安想慈拉著拓跋傲然的手:“剛剛被那么多人瞧見,人家的名聲也是毀了,傲郎可是要現(xiàn)在就去尋了母親去!”

    說著,就拉著拓跋傲然走。

    旁的一群丫鬟婆子瞧見了這場景,就知道是不能繼續(xù)看下去了,便是三三兩兩的散了。

    卻是言語之中越發(fā)多了對二姑娘的輕賤。

    竟是不要臉的到了這等地步來!

    拓跋傲然倒是覺得沒什么。

    縱然今日這事情傳出去又如何?

    安想蓉是他要娶的正妻,而且是和大太太商量好了的。

    縱然出出了什么事情也無濟于事,大太太已經(jīng)收了他那么多禮金了。

    甚至,在大老爺?shù)囊恍﹫龊?,都是他掏著銀子出來的。

    若是大太太和大老爺這個時候反水,怕是他也不是那么簡單就被忽悠過去的。

    反正他是個商賈之家,人家是官宦之家。

    就看誰更撒不開顏面了。

    卻是那秋菊和那張家姐妹跑得越發(fā)快了。

    張流蘇和張素帕都是小孩子,但是卻是異常聰慧,此時雖然跑的有些乏累,但是都是咬著牙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