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碩陰魂見到余樂也鉆到床下后,便滿臉尷尬的對著余樂訕訕一笑。
余樂眼角抽搐了一下后,心中便思索著什么時候把這只鬼抹殺掉了。
畢竟自從簽約了它以后,遇到事情后它比他還要躲的快,而且動不動就藏在了他的身后。
這樣的鬼奴還留著做什么?
當吉祥物嗎?
想著這里的時候,余樂不動聲色的向它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房間里。
只見此時,房間里的紅霧已經(jīng)濃郁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仿佛這片紅霧把一切都吞噬掉了一樣。
只是在這片紅霧當中,有三條模糊的身影,卻是不被紅霧籠罩的。
隨后只聽一道幽冷而縹緲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起來。
“主人~”
“主人~”
“你在哪里?”
余樂聽到這個聲音后,渾身頓時一顫,雙眼亦是不由自主的瞪大。
因為這聲音中,竟充滿了無比濃郁的怨恨之氣。
他身后的壯碩陰魂聽到這個聲音后,原本就慘白的臉龐變的更白了,接著便直接從身后的墻壁穿了出去。
余樂察覺到身后的陰冷消失后,便下意識回頭一看,卻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緊接著,只聽紅霧中傳出了一道無比陰冷而又怨恨的女聲。
“老鬼!你竟敢騙我!”
“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嗎?”
隨著這句話響起,余樂臉色一白,心中亦是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只紅衣吊死鬼的腦袋探在了床下,那只從遮蓋了臉龐的黑發(fā)中隱隱露出來的慘白眸子,亦是不帶一絲神采,冰冷的看向余樂。
“嘿嘿嘿嘿~”
“原來,你躲在了這里”
紅衣吊死鬼陰森森的笑了幾聲后,便猛然伸手向余樂抓來。
只是就在它那青黑色的手掌即將接觸到余樂脖子的瞬間,小米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它的身后,接著一把拽住它的長發(fā),直接就拉扯了到了紅霧之中。
“你也是他的幫手嗎?”
小米幽幽的說著,直接便將紅衣吊死鬼的腦袋給拽了下來。
不過紅衣吊死鬼畢竟也是厲鬼,哪怕腦袋被小米拽了下來,也依舊在陰冷笑著。而后森然道:“我不去招惹你?你反而來招惹我?真當我怕你不成?”
說話間,它腦袋上的頭發(fā)便猛然向小米纏繞而去。
小米那薄薄的衣衫濕的更厲害了,同時,它臉色也是一沉,幽幽道:“哪怕我都死了你們都不放過我”
隨著這句話響起,它腳下的水漬迅速的蔓延開來,眨眼間便將整個屋子的地面淹沒。
緊接著水位上升,緩緩的淹沒著一切。
紅衣吊死鬼見到這一幕后,眸子里突然閃過一抹驚懼之色,森然道:“鬼域?”
它話音乍落,小米便一口將它的黑發(fā)吸進了嘴里,并拉扯著它的腦袋。
看樣子是想要把它吞掉一樣。
紅衣吊死鬼眼見到自己的腦袋距離小米那如同黑洞的嘴巴越來越近后,突然厲聲尖叫起來:“你還不出手?”
隨著這句話響起,躲在床下的余樂,便見到早前與他簽了《地獄契約》的鏡鬼,身穿一身暗紅色的衣服,面色發(fā)青的從紅霧中緩緩顯化。
而后一把便抓住了紅衣吊死鬼的腦袋,與小米拉扯起來。
它的力氣似乎很大,竟硬生生的把小米已經(jīng)吞掉的長發(fā),又一點一點的拉扯了出來。
余樂見狀一驚,暗道:“如果讓它把紅衣吊死鬼救出來的話,今天我豈不是要面對三只厲鬼?”
“不行!我得阻止他!”
心中一念至此,他便開始呼喚早已見勢不妙,躲進他魂魄中的《地獄契約》。
在他的不住呼喚下,地獄契約終究還是慢吞吞的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
余樂感覺到手中的重量后,心中也是突然平靜了幾分。而后急忙將書翻開,問向《地獄契約》封面上的那張血色人臉。
“怎么樣才能把已經(jīng)簽約的鬼物抹殺掉?”
血色人臉小聲的說道:“你確定要這么做?要知道鏡鬼可是已經(jīng)成為了厲鬼,說不定又是一位壽衣老太婆那樣的厲鬼,以后沒準還能保護你!”
余樂臉色一黑,咬牙道:“你剛才又不是沒有聽到它聲音當中的怨恨?我要是被它保護,可能死的更快!”
“好吧”
血色人臉無奈回應了一句話后便沉聲道:“你把指頭咬破,將血液涂滿它那頁,它自然而然的便會魂飛魄散掉了!”
余樂聞言時毫無遲疑的便將自己的指頭咬破,并急忙將《地獄契約》翻到了印有鏡鬼的那一頁,而后把書放在已經(jīng)有一尺厚的水中,接著便將手指頭放在了鏡鬼的圖像上,并用另一只手緊握著被咬破的手指頭,開始往下擼著往外擠血。
好在這本書非常的厚,這才沒有被水淹沒到印有鏡鬼圖案的那一頁上。
不過,看水位上漲的速度,大概只需要幾十秒,書頁就會被淹沒。
余樂心中焦急,直接把手指放進了嘴里,忍痛在傷口上又咬了一口。
當即便見他手指頭上,血液往外滲的更快。
眨眼間便凝聚了一大滴!
余樂見狀后,急忙便將手指頭按在了書頁上。
隨著血液將鏡鬼的五官涂抹掉后,正在和小米做抗爭的鏡鬼,突然厲聲慘叫起來。
躲在床下的余樂抬頭一看,只見它已經(jīng)放開了紅衣吊死鬼的腦袋,一雙青黑色的手掌捂著臉,不住的哀嚎慘叫著。
余樂見到這個方法有用后,便不再遲疑,加快了血液涂抹圖像的速度。
而在同時,因為沒有了鏡鬼的抗衡,紅衣吊死鬼的頭發(fā)又一次被小米吞進了嘴里。
腦袋也是快速的向著小米靠近。
這個時候,余樂靠著手指頭上的血液,已經(jīng)把鏡鬼的半個身子涂抹掉了。
結(jié)果正當他移動著手指,繼續(xù)向下面涂抹時,鏡鬼卻慘嚎著直接向著床邊飛速靠近。
余樂見狀一慌,連忙挪動著身子緊緊貼住了墻壁。
手指亦是快速的在鏡鬼的圖案上涂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