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而來的,就是一個粗狂又蠻橫的聲音:“慕家丫頭!你怎么在這里賣假貨??!什么良心都被你那爹給吃了嗎!”
慕淳眉頭微蹙,朝著聲源處看去,一個粗狂的漢子朝著這邊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布袋子,里面應(yīng)該是裝了什么東西。
但是這個人,慕淳并沒有印象。
“不好意思這位叔,我不認(rèn)識你?!?br/>
大漢不依不饒地把布袋子也一并杵在了攤位上,一把拉過身旁的女人:“你不認(rèn)識我,你總認(rèn)識她吧!”
慕淳定睛一看,忽然笑了,這不是昨天才在她家里找出來的王寡婦嗎?
“當(dāng)然認(rèn)識了,只是不知道,叔跟這位大媽,是……”
“這是我們劉家的嫂嫂!”大漢沒個好氣:“你們這個攤子怎么回事兒!你看看你賣的都是什么貨,就這貨也敢說叫洋貨?”
大漢一邊說,一邊把布袋子給打開了來,里面裝著的,確實(shí)是一件十分漂亮的洋裙,但是適宜的年齡段不是王寡婦能穿的,慕淳有些疑惑,她也沒有見王寡婦從她這里買什么東西啊。
再說了,慕大的能力她能不知道嗎,要他給王寡婦買這么一件洋裙他也買不起。
慕淳先不去想這個貨到底是怎么來的,怎么從她攤子上買過去的,還是走過場似的開口問了下:“請問這個貨有什么問題?”
說起來這個問題,大漢就推搡了一下王寡婦:“嫂嫂,你跟她說!”
王寡婦手里還牽著幾歲大的孩子,一狠心,抬頭和慕淳對視起來:“這個貨是前幾天我托人在你這里買的,聽說你有幾套好的洋裙,但是沒有想到買回來就穿了一兩次,褪色非常的嚴(yán)重,而且走線也十分的嚴(yán)重,你看看這個裙子?!?br/>
王寡婦把洋裙給拿了出來,背后的一排走線十分的難看,似乎已經(jīng)波及到了后面的一些接口位置,這要是繼續(xù)走線的話,這個裙子就算是廢了。
再加上裙子本身的褪色,其他的顏色染在上面,看著花花綠綠的,十分的丑陋。
好好的洋裙,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放在雜貨攤子里別人都不會花幾塊錢買的東西。
“你說這可咋整,我還特地地找人給我縫了一下,但是其他的地方該走線的還是走線,這要是再走線,這裙子可沒法兒穿了?!?br/>
慕淳用手摸了摸這個裙子,觸感和面料都非常的好,走線的位置確實(shí)是有點(diǎn)嚴(yán)重,但是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從山東進(jìn)回來的洋貨有問題。
而且這個掉色,為什么看上去會有些奇怪?
“這個掉色……”慕淳看了看:“請問你們平時都怎么洗的?”
“還能怎么洗?當(dāng)然是用手洗!”王寡婦有些生氣,再加上昨天的事情讓她心里面不悅,記恨著慕淳呢。
“可是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這個裙子的面料縮水率是非常達(dá)標(biāo)的,而且你看這個裙子本身就是一件粉色系的,怎么會褪出綠色紫色來?”
王寡婦也氣憤地道:“我怎么知道!我洗完晾曬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本來之前想找你來的,后來想了想又洗了一次,還是洗不出原本的顏色?!?br/>
王寡婦和她的小舅子在攤子面前站的時間一久,周圍的人就圍得越來越多,這么一圍著,大家都知道慕淳賣的東西可能是出了問題。
慕淳其實(shí)很不想搭理王寡婦的,想到了昨天的一些事情,但是她今天是作為顧客過來的,還帶著她幾歲的兒子和小舅子,有些事情就算是不想著王寡婦本人,也要考慮到小孩兒不能多聽這樣的話。
再加上她買的這衣服的款式,確實(shí)是自己的上批貨里的款式。
看著慕淳半天沒給出反應(yīng),王寡婦的小舅子又不耐煩了,直接一拳頭錘在了攤子上:“你說這事兒咋整吧!這又不是什么一塊錢兩塊錢的事情了,大家都是鄉(xiāng)下來的,知道賺錢有多辛苦,這幾十塊錢的衣裳不能就這么說算了就算了吧!”
看著大漢說干架就想干架的架勢,連安哥兒都警惕了幾分。
安哥兒不知道王寡婦的事情,單純只是把她當(dāng)作一個顧客看了,中肯地解釋道:“這位姐姐,你說是貨出了問題,您是想要賠償?shù)膶幔俊?br/>
慕淳看著安哥兒一臉淡定的樣子,似乎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的,如果安哥兒說這批貨沒問題的話,她當(dāng)然是相信安哥兒的。
畢竟這方面,安哥兒接觸的比較多,比她會有些經(jīng)驗(yàn)。
王寡婦和她的小舅子一看事情聊到了正題上來,面露喜色:“當(dāng)然了!不然我們大老遠(yuǎn)的跑到集市上來是來找你們玩的嗎?幾十塊錢的事情,你們也不至于自砸招牌吧?要是原價退貨處理,這件事情我們也就不想追究了?!?br/>
“不急,如果真的是衣服的問題,我們會做出相應(yīng)的賠償措施的。”安哥兒也開始細(xì)細(xì)地打量起這件衣服來。
慕淳覺得安哥兒是相當(dāng)有變通能力的,于是也附和道:“就按照他說的辦吧,這是我的助理?!?br/>
王寡婦眼神中帶了些不屑和輕蔑,反正這錢她是要定了,論慕淳怎么解釋都是沒用的,昨天的事情她都還沒有算賬,不過一想到以后還有機(jī)會和慕大一起,要跟慕淳低頭不見抬頭見,她就一陣的郁悶。
“怎么樣???到底給不給個結(jié)果啊?”
“就是,這個衣服出這么大的問題,小姑娘要是不給個說法,以后大家也沒人敢在你攤位上買東西啊。”
“哎真是糟心噢,前幾天我侄媳婦還買了兩件!”
周圍看時間越來越長,也有些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但是慕淳思量間,總覺得王寡婦的反應(yīng)有些不太對勁,一般來說花了這么多錢買回去的衣服,成了這樣子,更多的不應(yīng)該是憤怒嗎?要索賠是正常現(xiàn)象,但是她這么高興的表情,真的讓她不懷疑都難。
她總有一種預(yù)感,是王寡婦故意設(shè)計好的,但是為了什么,慕淳還真的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