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對于這樣的場合早已適應(yīng)。
坐定之后便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對面的二姐兒。
二姐兒明顯的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才緩聲道:“跟小九兒說,你手里有一份藥巫的傳承?”
秦白直接點了點頭,在決定誘惑小九兒成為藥巫時他就已經(jīng)知道小九兒的嘴巴保守不了秘密。
二姐兒再次遲疑了一下,最后才緩聲道:“那不知白先生可否將這份傳承賣給我們,我們不需要獨占,只要獲得一份可供修煉的相對完整的傳承就好?!?br/>
秦白看了一眼旁邊絲毫不怎么在意,一邊坐著還一邊逗弄大貓貓的小九兒。
小九兒顯然對于這份藥巫傳承依然毫不在意。
如果放在半天前,甚至是數(shù)小時之前,秦白絕對會直接答應(yīng)下來,總之那份他原本準(zhǔn)備拿出來的藥巫傳承并不算什么頂級傳承。
最少在如今的秦白看來這份藥巫傳承多少有些上不了臺面。
星月部族本就不以藥巫見長,星月部族最強(qiáng)大的巫修道統(tǒng)是魂巫,也就是他交給柳青的修煉之法。
但如今,他顯然不可能再將這份藥巫修煉之法再拿出來。
當(dāng)然,如果是小九兒決定轉(zhuǎn)修藥巫,看在她木龍血脈的份上,秦白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但可惜眼前的小九兒顯然沒打算成為一名在她看來實在是丑丑的巫。
另外,眼前的幾姐妹她們的血脈實在不適合成為一名藥巫。
哪怕是秦白,看著眼前足足八名血脈煉血者也不由有些激動,畢竟這八人毫無疑問是如今他知道的最強(qiáng)大,也最適合修煉煉血術(shù)的煉血者。
這讓他多少有一種暗暗的欣喜感,畢竟煉血術(shù)可是他傳出來的功法。
這種感覺就如同一名老師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
二姐兒的變異是在頭部,她的頭發(fā)金得就好似在發(fā)光一般,另外,她的額頭還有著數(shù)道雖然并不怎么明顯,但卻帶著淡淡金色的奇異皮紋。
這種血脈秦白并沒在天授夢境中看到過,但看其背在背上的那把足有她一人高的黑色巨斧就可以看出她絕對是神力驚人。
這是秦白如今看到的第一個修煉煉血術(shù),但卻沒有使用斧盾的煉血者,這也讓秦白不由的多看了她背上的巨斧幾眼。
其余的幾個姐兒秦白這段時間也早已觀察過,大致的情況與這位二姐兒差不多,都走的是類似于體質(zhì)強(qiáng)化的路線。
其實想想也正常,雖然返祖血脈對于煉血術(shù)的助益極大,但如今能夠在煉血術(shù)第三階巔峰便打下這么一片地盤,也只有這種體質(zhì)強(qiáng)化的路子。
體質(zhì)強(qiáng)化雖然在返祖血脈中算得上是最大眾的,但毫無疑問也是最容易形成戰(zhàn)力的。
不然,僅靠小九兒那完全偷巧似的煉血術(shù)第四階段,完全不足以讓九姐妹占下這座秦師山。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秦白已經(jīng)切實的感受到這座秦師山真是一片寶地。
不但秦師山周邊是寶地,就是秦師山自身,其實也是一座寶山。
與墜龍峽龍脈直接相連的秦師山就如同是龍口中的吐珠,這一帶簡直是沒有再比秦師山更好區(qū)域。
特別是這秦師山山體還非常的適宜用來作為據(jù)點。
秦白差不多可以想見,隨著來到秦師山的修煉者越來越多,這座秦師山未來絕對會成為絕不下于昆侖墟的頂級坊市。
而且還是與昆侖墟一樣的,集交易,人員流動,防御為一體的城塞型坊市。
只不過這種血脈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不適合成為藥巫,魂巫這種依賴靈魂力量的巫。
其實這在遠(yuǎn)古進(jìn)代反倒是正常的,遠(yuǎn)古時期比較適合成為巫的血脈,在所有血脈中大概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是在遠(yuǎn)古時期,大概一千個供奉不同神靈的部族,能夠適合成為巫的只有不到一個。
這也使得,越到遠(yuǎn)古時期的后期,部族的血脈便越發(fā)的混雜,而純粹的巫血部族早在遠(yuǎn)古時代初期便不在存在。
因為這種純正的巫血部族不是與其余戰(zhàn)血部族融合便是被其余戰(zhàn)血部族給瓜分了。
秦白看了一遍在坐的其余七姐妹,最后直接搖了搖頭道:“除了九姑娘,你們的血脈都不適合巫修的路子?!?br/>
除小九兒之外的其余七姐兒互相對視了一眼,明顯的,對于秦白的回答,她們并不吃驚,顯然她們早就清楚自身的情況。
也就只有小九兒這個異類,才出現(xiàn)了變故。
“那九妹為什么可以轉(zhuǎn)修藥巫?”
小九兒如果僅看表面,絕對比在座的所有姐兒更不適合成為巫。
木龍血脈對于體質(zhì)的強(qiáng)化絲毫不弱于七姐妹當(dāng)中的絕大部份人。
在秦白看來,也許就只比二姐兒,還有六姐兒明顯弱上一些,這也是為什么將煉血術(shù)修煉到了第四階段的小九兒論實力好像還不如二姐兒的原因。
血脈對于遠(yuǎn)古時期的部族戰(zhàn)士而言實在是太重要的,因為血脈在遠(yuǎn)古時期其實就是部族神靈的神力護(hù)佑。
只是隨著一代又一代的族人,最終神力護(hù)佑直接刻進(jìn)了整個部族的血脈里,這才是血脈的真正由來。
而神靈有強(qiáng)弱,自然,這血脈也就有強(qiáng)弱。
秦白想了想,直接回道:“九姑娘的血脈是木龍血脈,這是最適合成為藥巫的頂級血脈之一。”
木龍血脈,秦白這段時間從來沒有跟人說起過,包括小九兒自己,因為她根本就不想成為巫,所以也就不關(guān)心自己為什么可以成為巫。
聽到木龍血脈四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的望向了小九兒。
就算不知道木龍血脈是什么等級的血脈,僅龍這個字就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知道這絕對是高大上的一種血脈。
“我就說了,為什么九妹煉血術(shù)達(dá)到了第四階段,看上去卻跟我們第三階段一樣?!?br/>
秦白直接回道:“木龍血脈天生就有遮敝自身氣息的效果,所以僅憑氣血反應(yīng)感覺不出九姑娘的修為水平?!?br/>
這其實在幾天前就連秦白都被瞞住了,直到后來秦白幫小九兒煉制巫藥,這才終于知道了小九兒的確切修為。
全能型的木龍血脈雖然在單一項目上都算不上頂尖,但集合到一起之后卻毫無疑問絕對屬于最頂尖的血脈之一。
特別是當(dāng)木龍血脈者成為藥巫之后,那更是可以將這一特點發(fā)揚(yáng)到極致。
更何況小九兒還是最適合成為藥巫的心臟神力化。
看著一旁的小九兒,秦白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怒其不爭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種種原因,他哪怕再大方也不會主動的提出要傳她藥巫的修煉之法。
二姐兒遲疑了一下,忽然問道:“那不知道靈獸血契我們可不可以學(xué)習(xí)?”
聽到靈獸血契四字,全場人的目光都不由投向了一旁的大貓貓。
雖然九姐妹中的老大老二都有靈獸坐騎,之前在進(jìn)石樓前,秦白便在石樓外的一座獸廄中看到了一只形似鹿,但卻比鹿大上兩圈的奇特靈獸。
這種食草類的靈獸是如今昆侖禁區(qū)中最易遇到的外來靈獸,似乎從隕石洞中鉆出來的靈獸大多都是食草性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就算是這樣,食草性的靈獸比起小九兒的大貓貓來說還是弱上許多,最少賣相上就無法比小九兒的大貓貓相比。
另外,有靈獸血契存在,小九兒對大貓貓的馴化顯然比二姐兒的那只靈鹿更加出色。
最少如今的大貓貓小九兒已經(jīng)可以隨時約束在身邊,而二姐兒的那只靈鹿還只能拴在馬廄里。
靈獸的智慧都不會弱,雖然比起真正的智慧生物來說要差上不少,但也絕對比一年多前地球上最聰明的狗狗聰慧許多。
看著趴在小九兒身邊,但依然不時兇光四射的掃視周圍人群的大貓貓,秦白哪還會不明白二姐兒她們想干什么。
更何況,在他的手掌上還有著一只雖然丑,但也算丑得可愛的小丑猴。
正好可以托在手掌上的小丑猴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極吸引眼球的,特別是這還是一只外來靈獸的情況下。
秦白沉吟了起來,靈獸血契雖然相對來說是最簡單的控獸術(shù),但卻依然算得上是巫術(shù)的一種。
所以,想要施放靈獸血契便必須要有巫力。
而且除了巫力之外,還必須得用上能夠達(dá)上足血氣水平的精血。
所以一定程度上,這靈獸血契可謂是為煉血術(shù)量身定制。
事實上,靈獸血契本就是出自星月部族,與煉血術(shù)完全是一脈相承。
秦白不由思索了起來,他以前因為沒有深入過昆侖禁區(qū),所以對于昆侖禁區(qū)深處的情況并不是特別熟悉。
但隨著二姐兒的這番話,他卻不由的有些心動了,這靈獸血契無疑是如今最能夠提升煉血者戰(zhàn)力的方法,甚至遠(yuǎn)超他公布的那兩門斧法。
離開血色玫瑰堡之后,他多多少少的能夠感覺到,煉血者的強(qiáng)大似乎對他自身也是一種強(qiáng)有力的支持。
就像眼前的秦師山,雖然他對秦師山?jīng)]有什么控制力,但只要秦師山強(qiáng)大,但能夠給其他人或者勢力帶來極大的震懾力。
“靈獸血契是巫咒,需要巫力才能夠施展?!?br/>
整個大廳中瞬間響起一片低噓聲。
見到這情況,秦白反倒笑了。
“不過如果你們能把靈獸抓進(jìn)秦師山,我可以在索取一定報酬的情況下幫你們施展靈獸血契?!?br/>
“真的!”大廳中近半人忽的一聲從各自的坐位上站了起來。
也只有真正出沒在昆侖禁區(qū)中的人才能夠明白,一頭靈獸坐騎對于他們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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