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有種魔力。
下了午休,班里人早早到了操場,葉潤秋也不例外。
新學(xué)期第一堂課,老師不免嘮叨了幾句。
期間,程程湊過來,輕聲問她:“秋,你打算報哪個社團(tuán)啊?”
她怔了怔,“社團(tuán)?什么社團(tuán)?”
“你不知道?”
“額……”
方才走神,貌似錯過了什么,但她向來機(jī)敏,“你呢?”
“乒乓球啊。”
程程拋來一個媚眼,“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愛這個?!?br/>
說著,朝她勾了勾手,“秋,要不咱們組個團(tuán)?”
不要!
葉潤秋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必須要報社團(tuán)嗎?”
“對啊。”
程程指了指正訓(xùn)話的體育老師,“老師不是說了嘛,為了響應(yīng)國家的號召,每個人都要參加一個球類社團(tuán)?!?br/>
她蹙了蹙眉,心里有些抵觸,“強(qiáng)制的?”
“沒說,但此項是衡量體育成績是否優(yōu)秀的指標(biāo)。”程程壞笑道。
“好吧。”
與成績掛鉤,總歸是要選的。
但她一向不喜歡運動,為了逼她們鍛煉,老師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她的情緒,程程看在眼里,“秋,要不要組團(tuán)?來個雙打?”
她則狡黠一笑,問:“除了乒乓球,還有什么?”
程程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還有籃球,短跑。”
見葉潤秋沒有反應(yīng),程程咯咯一笑,說:“還有你最喜歡的排球?!?br/>
排球?那不是傅雨辰的專長嗎?
她自然明白程程話里的深意,“還有其他的嗎?”
“沒了?!?br/>
程程晃了晃腦袋,一副吃定她的樣子,“除了乒乓球,你還能選什么?”
葉潤秋卻得意一笑,“排球!”
“你個沒良心的,見色忘義!”程程嘟嘟嘴,有些不開心。
葉潤秋知道她在使性子,“你這丫頭,不當(dāng)你的陪練就是見色忘義了?”
“難道你不知道排球社的社長是傅雨辰?”
說完,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她的臉?biāo)查g燒紅。
程程沒有意識到氣氛的詭異,賊賊一笑,打趣道:“忘了說,因為老師有限,一切訓(xùn)練由校特長生代為負(fù)責(zé)!你懂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思思突然往一旁側(cè)了側(cè),似乎在和她劃清界限。
誰都清楚,思思對校草傾慕已久!
葉潤秋見怪不怪,何況她心中惦念的始終是另一件事——
下樓時,她撞見了孟凱,也不知那廝什么居心,上來就喊“準(zhǔn)弟妹”。
這稱呼讓她生生打了個激靈!
若以往日的脾氣,她定將孟凱罵到無地自容。
但她那時卻傻愣在那,似乎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監(jiān)視。
表姐曾告訴她,“姐第一次約會,連吃爆米花都要含化再嚼?!?br/>
表姐的閨蜜更絕,一個愛吃灌餅和臭豆腐的女漢子,在第一次約會時,竟昧著良心告訴男朋友:“親愛的,我愛吃提拉米蘇。”
葉潤秋很早之前就發(fā)現(xiàn),一個無形的枷鎖扣在了她的身上。
這讓她很不自在!
仿佛自己一個無心之舉,就會引來諸多非議!
解散前,他們照例在操場跑圈。
葉潤秋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那群特長生,他們在訓(xùn)練,傅雨辰也赫然在列!
發(fā)現(xiàn)他的同時,那伙人貌似也發(fā)現(xiàn)了她,不時對她指指點點的。
為了免去誤會,她低著頭,做賊一樣躲在人堆里。
但途經(jīng)球場時,仍有人發(fā)出怪笑,孟凱那廝更有意高喊傅雨辰的大名。
無數(shù)雙異樣的目光掃過,葉潤秋突然感覺傅雨辰很可惡。
好在幾圈下來,班里同學(xué)只顧著休息,也沒有余力去八卦她。
唯獨思思,不時投來敵視的目光。
思思曾揚言,讓她入不成球社!
但事實是,報名很順利,當(dāng)晚就收到了入社的通知。
后來,葉潤秋也問了傅雨辰:“為什么同意我入隊?相識?”
傅雨辰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缺個人拾球?!?br/>
嘿!這家伙!
葉潤秋被他逗得一樂,但轉(zhuǎn)瞬就將笑容隱去,裝出一副嚴(yán)肅的樣子,“那為何刷掉思思?”
思思也報了球社,但只留下了她。
為此,思思說她走了后門!
“看你比較順眼。”他漫無經(jīng)心地說。
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她努努嘴,“這算什么!我不能接受!”
說著,抱著膝,蜷坐在跑道上。
傅雨辰則拍拍她的肩膀,笑問:“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
葉潤秋揮手打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思思很想入球社,她比我更適合?!?br/>
“然后呢?”
“沒然后了?!?br/>
見傅雨辰陷入沉默,葉潤秋以為他很鐘意李思思,于是,很善解人意地說了句,“要不,把我換成她?”
她不想因為這種事,與人鬧不愉快。
“你以為這是菜市場?想換便換!”
摸摸微紅的掌背,傅雨辰調(diào)侃道:“你是練了鐵砂掌嗎?下手這么狠!”
能看的出,他心情很好。
葉潤秋白了他一眼,“是啊,練成了第一個拍死你!”
“真出息!”
傅雨辰嘴角一翹,顯得很得意,“等你練成了,先炒十斤栗子。我愛吃這個!”
“想得美!”
說來,傅雨辰總能挑動她的情緒,也總能讓她哭笑不得,“好了,別沒正經(jīng)。我是想說......”
“有這個心思,還不如好好練球。”
“可是......”
“哪這么多可是!”
“這么兇干嘛?”
她不喜歡他這種語氣。
“兇你?有嗎?”
傅雨辰枕著胳膊,有些慵懶地說:“你又不是小學(xué)生,我又不是你班主任。何必兇你?”
“就兇了!別想狡辯!”
說著,她氣哄哄地往旁邊挪了挪。
女生皆是如此,好時艷陽高照,轉(zhuǎn)身電閃雷鳴。
怕她氣壞身子,傅雨辰忙安慰道:“好了!好了!”
她則冷哼一聲,“沒好!生氣了!”
“那怎樣才好?”
“好不了了!”
她沮喪著臉,眼睛卻轱轆轆地轉(zhuǎn)個不停,“除非,你把原因告訴我。”
“原因?”
“讓我入社的原因!”
見識到她的執(zhí)拗,傅雨辰無奈一笑,“好吧?!?br/>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葉潤秋狡黠一笑,臉上樂開了花。
這轉(zhuǎn)變?
剛剛還生無可戀,轉(zhuǎn)瞬就滿血復(fù)活!
敢情在這等著他呢!
知道中計,傅雨辰輕咳一聲,清秀俊雅的臉上露出一抹慘淡的笑。
能讓他吃癟的人不多,葉潤秋算一個!
葉潤秋心中得意,嘴上催促道:“快說了!”
哪知他淺淺一笑,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什么?”
“你……明知故問!”
知道他在耍賴,葉潤秋沒好氣地嗔他一眼,“如果出爾反爾,那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這有心無心的一句,讓傅雨辰有些不知所措,“激將法嗎?”
“是你耍賴在先!”
傅雨辰摸摸鼻子,一時有些語塞,“好了,不逗你了?!?br/>
“那你說?!?br/>
“好?!?br/>
饒有興致地看她一眼后,傅雨辰點了點頭,“因為……”
“因為什么?”
她瞪大眼睛盯著他。
他卻笑了,笑的很奸詐!
而他的回答比他的笑更奸詐,“你賣相比較好?!?br/>
說著,往她這邊側(cè)了側(cè),“論斤稱,更值點錢。這個理由夠嗎?”
“你才賣相好呢!”
葉潤秋欲哭無淚,“我又不是豬,還論斤?!?br/>
“對啊?!?br/>
這么笨,還不如豬!
傅雨辰銜著一根草,懶洋洋地靠在欄桿上,“就是論斤稱也賣不出豬肉的價錢。”
“你!”
葉潤秋揚起拳頭,突然想打他。
但看到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平白降了三分。
“生氣了?”
“不想理你?!?br/>
她趴在膝蓋上,陷入了糾結(jié)。
傅雨辰也躺靠在柵欄前,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