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從陽臺的一角,停留片刻,又淺淺的沿著那一角下了陽臺……
陽臺上的風(fēng)信子,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安靜的矗立著。風(fēng)從那肥碩的葉間,斜斜的穿插而過,吹進寢室里。
“我也曾想過,出了這樣的事情,康復(fù)的日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我也不敢去過問還有多久,很害怕聽到那個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那段時光,走的那么心翼翼,卻也是我最最黑暗的時光。閉上眼害怕睜不開,睜開眼睛卻又茫然無措著,每天都在周而復(fù)始著,那黑暗碾壓著我的精神……”
“那段時間里,我害怕將窗簾拉開,看那刺眼的太陽。還記得那天,像是命中注定一般,跟他相遇……”到這里,方語賢的目光里多了一絲神色,多了一點光芒。
“遇到他?不是你都不知道他是誰么?”蘇靜怡越聽越糊涂,她清楚的記得方語賢過的話,這個時候又要將自己的話推到?
“他……一本雜志!”方語賢肯定的回答,讓她們聽得一頭霧水。
“我還記得,那天的風(fēng)里,帶著窗下那葉子的香味,那久違的綠色的香味!風(fēng),吹動那白色窗簾,在空氣中擺動著??諝饫?,陽光橫溢。記得那天的心情異常的不一樣,那本雜志就靜靜地躺在我的枕頭邊,安靜的躺著……”
聽著方語賢的敘述,三個女生開始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不是喜歡的人么?怎么就跟雜志扯上關(guān)系了?
方語賢在那書架上,那熟悉的位置處,找出了那本帶舊的雜志,有著一股塵埃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種雜志一般都具有時效性,都是在一定的時期按著日期來生產(chǎn)的,里面的內(nèi)容也具有一定的時效性。
“就是這個么?”林曉蘭順手接過了方語賢手里的雜志,前后翻了幾下,“這沒什么特別的啊!”
“你不懂你還不信!”蘇靜怡搶過那本雜志來還給了方語賢,她知道,只有她能出什么來。
方語賢接過雜志,熟悉的找到二十七頁,看著那熟悉的那頁。突然,有種想哭出來來的沖動,剛才腦海里將那最不愿再次想起的畫面過渡一遍以后,那種深深的恐懼,那種深深的黑暗,那……
她拿雜志的手也重了三度。
半微塵……
那個熟悉的字眼入她眼簾,她的心境才慢慢的冷靜下來,慢慢的回歸平靜……
“是他的文字溫暖了那個時候的我,當(dāng)我最無助,最黑暗的時候,他像一種莫名的光芒,就擊中了我!那文字里有一種力量!有一種希望!……”
她的眼角處,已經(jīng)淚幕淺淺,話的聲音也顫抖了幾分。
“你們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就像那黑暗之中的一束奇光,就像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明媚著,燦爛著。他陪我度過那最黑暗的日子,那些每天對著各種針頭的日子,那每天吃著各種藥品的日子……”
她極力的去圓,極力的去表現(xiàn),希望她們能夠懂得當(dāng)時那種心境,能夠懂得那種如絕境逢生的喜悅感,那種久旱逢甘雨的那種經(jīng)歷。
她神情激動的像個孩子。
“有這么神奇么?”蘇靜怡偏過頭去,斜斜的看了那頁文字,那頁能讓方語賢表現(xiàn)得如此激動的文字,它到底有什么樣的魔力,能夠讓一個心境如澈的女孩,激動到如此地步。
文字排版平淡無奇,依舊用的是經(jīng)典的排版,她也看到了那個半微塵的筆名,那上面有碳素筆勾勒的痕跡。其他什么的,她自己覺得應(yīng)該是腦子不夠用,要么就是差那么一點遭遇的心境,她是實在沒有看出來。
楊婷婷和林曉蘭也偏過頭,心翼翼的盯了幾眼,又收了回去。此刻,她們更毫無頭緒,到底怎樣將這些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
“那后來呢?”蘇靜怡的聲音淺淺飄蕩,這也是林曉蘭和楊婷婷想問的。
方語賢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往后翻了一頁。
指著一張圖片,“這個你們能夠認出來么?”
只見那張圖片上,正眼所見的是一條延伸的柏油路,秋的時節(jié),滿地是金黃的銀杏葉,天空中依舊漂浮著幾頁。那遠處有些霧氣掩蓋著的一種神秘,霧氣從那銀杏樹的兩端,神秘的點綴著。
“這有什么玄機么?”楊婷婷認真的看了幾眼。
“這沒什么特別的吧!”林曉蘭也肯定。
“這里,好像是清原路!”蘇靜怡的聲音驚訝而起。
“你再一遍!什么路?”林曉蘭再次打量。
“你什么都不懂你還真的不相信了!你從這個角度看去,這里是不是我們圖書館的頂樓,雖然被霧氣所掩蓋的有些模糊,但是,依舊能夠看清的!”蘇靜怡像一個資深的品鑒大師一般,細心的指引著那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這里,確實就是這里的清原路,那里的銀杏樹才這么高大,那里的深秋才這樣迷人!”方語賢的話打消了林曉蘭那一點點的想辯駁的心理。
“所以!你……”蘇靜怡指了指那張圖片,那張這個學(xué)校的圖片,在聯(lián)系前面方語賢所的,她不難推斷出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在蘇靜怡那驚愕的神情中,方語賢點了點頭。
“天啊!我真的滿以想象,這種事情你都愿意相信,從而趕赴而來!”蘇靜怡呆呆的神情,驚嘆著此刻眼前的方語賢,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她的室友,那種勇敢已經(jīng)一絲一絲的打動著她。
“你們,在什么??!”林曉蘭受不了她們打啞謎。
“你還看不出來?”蘇靜怡不屑的看著林曉蘭,語調(diào)里也帶著一絲冷諷。
“實在是沒看出來?!睏铈面靡膊迳狭艘痪洌@個時候,蘇靜怡開始佩服自己的邏輯思維起來,打敗了這兩個人,讓她那的虛榮心滿足了一下。
“前面她所的,你們大概都能清楚吧!現(xiàn)在給你看的這張圖片,就是她選擇來這里的理由!”蘇靜怡想著長話短,將話提在關(guān)鍵點。
兩個人依舊云里霧里,不知蘇靜怡的所以然,蘇靜怡瞬間感覺到一頭大。
“這篇文章是這個叫半微塵寫的,而這篇文章的后面,有我們學(xué)校的圖片,這代表什么?就是寫這個的人就應(yīng)該是我們學(xué)校的!所以,這就是她選擇來我們的原因!我這么對不對??!”蘇靜怡頭頭是道的分析完畢,期待的看著方語賢。
“差不多是這樣吧!”
“傻姑娘,這值得么?萬一……”蘇靜怡收了那驚愕的神情,有些心疼方語賢,這種毫無保證的赴約,完不知道結(jié)局的赴約,她……
“不試一試怎么就知道呢!”方語賢語調(diào)里帶著一絲肯定,那是一直深藏在心底的肯定,那是她到現(xiàn)在為止的肯定。
“可是,萬一……”蘇靜怡的聲音急促起來。
“我們往前行進著,哪里又看得清以后的每一天!不過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罷了!如果我不來這一趟,我害怕自己會后悔!”
方語賢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風(fēng),斜斜的從風(fēng)信子的葉子間吹過,微微的撥動著她的發(fā)梢,帶起點點薰衣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