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吃飯不?”
“嗯!”白子陌輕點了一下頭,以示同意。
金小胖看著白子陌不著痕跡地抹了一下眼角,不由地輕松一笑。
修道是很有學問的,尤其是到了現(xiàn)代,不僅僅需要系統(tǒng)學習道家典藏,而且也要學習心理學、語言學、厚黑學、精神病學、犯罪學等等學問。
不要小瞧金小胖與白子陌說的每一句話,這些話都是經過他反復地推敲,既不顯得突兀,也不至于太過親密。
大道,至簡。
你瞧,效果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這白子陌已經開始接納金小胖了。
金小胖知道他的道家水平還只是半吊子,只好通過別的學問來彌補短板,要是樸真人在此,一道靈訣便能讓白子陌接納自己。
……
“來,多吃點,這雞肉,已經被我燉爛了,保證你吃得舒暢。”
“來,這青蟹殼我已經全都拔了。厲害吧,放心,不是用嘴的,我有獨家秘方!”
“來,喝碗湯,這湯里面可是有大講究的……”
白子陌默默地吃著飯,金小胖的聲音在其聽來,是從刺耳到溫柔。
語速、音調,金小胖自然也有意識地去控制,一切都是為了讓著小家伙對自己敞開心扉。
當事人如若不對修道者敞開心扉,那么邪祟的蹤跡又該將去何處尋呢?
當然,做這頓飯的原因不純是為了討好這小家伙,金小胖道行太淺,沒有辦法直接通過法力點燃他的三陽,只能通過“食補”來解決。
要是他師傅在此,揮揮手就應該解決了吧!
也不知道師傅那邊怎么樣了,看樣子邪祟是在這小家伙的家里,解決完再和師傅會合吧!
……
“金小胖。”
“啪!”
“誒呀!”
白子陌腦袋上被輕輕地敲了一下,他不由輕哼出聲:“你干嘛打我?”
金小胖故意昂了昂腦袋:“你這小家伙,還沒大沒小了?金小胖是你改叫的嗎?叫我小胖哥!”
看著金小胖的神態(tài),白子陌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小胖…小胖哥!”
這話一說,白子陌感覺自己打破了什么枷鎖一般,渾身輕松。
“誒!乖!去吧,給哥去洗個碗,哥休息一下!”
看著小家伙站在小板凳上洗碗的背影,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這小家伙已經放松了對我的警惕,接下來的事情,都好辦了。
快點解決小女鬼,早點送她去投胎,早點和師傅會合,早點回到賓館去解決王姐身上符咒的力量,也許就不會死的太慘!
……
“呔!”
金小胖將搖鈴狠狠地摔到客桌上,怒目圓睜,看上去頗為兇惡!
這當然是裝的,主要是“嚇”鬼用的,性質和那些佛殿里的羅漢是一個道理。
“何方妖孽,藏于白子陌之身?竊三陽,盜壽元,流連塵世不愿離?”
“……”
一勾魂、一引魄,自然就將小鬼給嚇了出來,當然,嚇的不僅僅是小鬼,宿主白子陌也被嚇了一跳。
嗯?不是青色的連衣裙啊?
抓錯了?
金小胖的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法事已擺,也確有小鬼上身,那便超度此獠!
“陰陰陽陽隔天塹,鬼歸陰,人屬陽,陰陽相通,陰陽相隔……”
……
“小胖哥,她走了么?”看金小胖收了法器,白子陌弱弱地問道。
金小胖點了點,將家伙別回了腰間:“嗯!我送她去輪回了!”
“你真厲害!”
聽著白子陌由衷的贊美,金小胖不由心花怒放,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你要記住,對于陌生者要保持警惕!”這話,白子陌用上了法力,將會烙印在白子陌幼小的心靈,今世不忘。
金小胖看著白子陌堅定地小眼神,他發(fā)自內心地笑了。
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皺巴巴地符紙,用打火機點燃,將灰燼倒入水中,認真地晃勻。
“來,讓你干了這杯符水,一切都結束了!”
白子陌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干凈,但不疑有他,一口干了,看上去頗為豪氣!
……
金小胖輕輕地將白子陌抱回臥室,給小家伙蓋好被子,關上門。
此刻的金小胖眼神復雜,輕聲呢喃:
“小家伙,明日太陽升起,你便會忘了我,也會忘了那鬼?!?br/>
“一定要好好生活!”
“修道修道,入紅塵,斷人欲,結因緣,斬俗果,這條道走的,的確孤單?!?br/>
晃了晃腦袋,金小胖好像要將心中的那絲不舍給抹去,卻久久無言。
“算了,順其自然吧,畢竟這是我的第一次,萬般皆法,萬事皆修行?!?br/>
“今后的道還長,我定能習慣這種被人遺忘的感覺。師傅可是從小就做這行當,我可不能丟臉?!?br/>
“我去!十一點五十了,這么快?得快點去潤錦一小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師傅啥忙!”
——
——
燈紅,酒又怎會綠?
王茜婷很久沒有這么晚獨自一人出門了,看著街邊男摟女、女抱男、我敬你干、我喝你吐之流,她感覺很是不習慣。
這些人,這么晚出門,不怕遇鬼么?
想到這,王茜婷不由地輕笑——對哦,鬼也不是誰處可見的。
此刻王茜婷的腦海不由浮現(xiàn)出樸真人的面龐。
……
“王茜婷,如果你愿意,我會抹去你一切關于我的記憶?!?br/>
“你為什么不直接抹去?”
“因為間隔時間太長了,抹去記憶得經過本人允許,不然就是壞了修道界的規(guī)矩?!?br/>
“這段記憶……我不愿意抹去!”
……
人生的際遇千千萬,遇見的人也是萬萬千,有些人注定擦肩而過,有些人注定并道而行。
當遇見樸真人的那一刻,王茜婷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會發(fā)生很大的變化,具體走向何方,她也不知。
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歡愉的,是自由的,那便足夠!
嗯?
前面那跑著的人好熟悉呀!
王茜婷大喊:“小胖!”
那奔跑的身影不由一頓,似乎很是詫異,但很快地跑到王茜婷面前:“王姐,你怎么醒了?”
“怎么,有意見?”
金小胖心底發(fā)虛,也就不敢言語。
“你沒和樸真人在一起么?”
“師傅和我是分頭行動的,既然您來了,我們便一道吧,這是‘輕身符’,你拿著?!?br/>
王茜婷心底閃過一絲念頭:“輕身符?好像得兩千元!……天吶,我怎么變得和樸真人一樣貪錢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樸真人,
現(xiàn)在又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