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符合常理,在這寸草難生的鬼地方,怎么會有比老虎體型還大的生物存在。見鬼,它的速度那么快,力量那么強,怎么可能還沒跟上來?
?安吉狐貍的后背出現(xiàn)了深深的一道血紅色溝痕,它一邊逃,鮮血便一直滴落在這細(xì)膩的沙子上,然后被沙漠吸收。它一開始逃得很快,但是漸漸的,漸漸的,就慢了下來了,它失血過多了。
?安吉狐貍有些無助的望著那遙遠(yuǎn)的方向,但在它的心底,它還是有一點欣慰的。因為它逃跑的方向跟年魚兒在的方向赫然是截然相反的。它覺得年魚兒不是這個家伙的對手。
??盡管已經(jīng)跑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一段距離,但是那個家伙還不打算結(jié)束這個貓抓老鼠的游戲嗎?那也好,那就讓我再跑遠(yuǎn)一點點,拉遠(yuǎn)一點點的距離。安吉狐貍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它的視野卻是開始模糊起來了。
?那個人類,在他的身上怎么會有一種能讓自己感到心安的錯覺呢。有個伴能依靠,真好。人類,你可是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br/>
??然后安吉狐貍倒下了,白色的短絨成了血紅色,它背部觸目驚心的傷痕在此刻也已經(jīng)不再會有血液流出了。
??漸漸的,一只優(yōu)雅的前肢從夜色的黑暗中伸了出來,可這明明是漫天的星光!
??直至它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安吉狐貍背后的血色傷痕的時候,它的身軀才從黑夜中脫離出來。?
??它的毛發(fā)赤紅似火,它像狼,有著精詐的眼睛,卻有著貓隱藏在肉掌中銳利的爪子,它像虎,有著強壯的身體,卻有著豹子無比流暢的體型,它行走如風(fēng),卻刮不起半絲風(fēng)聲。它的森然獠牙,就像貴族虐待奴隸的鋼針,殘暴不仁卻排陣的整齊而明亮。
在今晚,它有些得意,這不是自傲,它只是孤獨的太久了。它是叱咤一方的妖獸,名伏川,卻被人類大名的欲望追趕捕獵,它不愿作為座下奴,一路北逃,隨后選擇暫時隱匿此地。
?“伏川有雙翼,逆風(fēng)亦能翔千里?!?br/>
?多么好笑,伏川舔了舔身體側(cè)邊發(fā)炎了的傷口,那就是它一直引以為傲的雙翼,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人類的大名擊斷了它左側(cè)的翅膀,而它的右翼,則是為了能在這個食物短缺的鬼地方里能夠活下去,被當(dāng)作食物食掉了。
?難得作為一次貓,沒想到游戲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伏川頗有些掃興的張開了獠牙大嘴,對著安吉狐貍的后肢咬了下去,咔嚓一下,骨頭和血液齊飛。
只有一聲凄鳴。
年魚兒膝蓋的這一擊準(zhǔn)確無誤,狠狠的砸在了伏川的長嘴上,頓時便有幾根獠牙憑空折斷,隨著鮮血飛濺。
“嘴巴真硬,難不成這就是你隨便動我同伴的理由?”
年魚兒語音剛落,一個肘擊便著實的打在了伏川的背脊上,力道之大,把伏川整個身體都打入了沙子深層。
??“這里怎么會有人類的大名?。磕銈冋娴姆且s盡殺絕了嗎!?呵呵!人類!那就來吧?。?!”
?這個念頭在伏川心中的閃過了幾遍,然后一抹決然在它的眼中閃過,它的森然獠牙亮起。
?
?年魚兒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量場瞬間覆蓋住這一大片沙漠,他知道伏川沒死。他也意外伏川為什么沒死,剛剛那兩下的傷害,絕對已經(jīng)是一個恐怖的數(shù)值了。
?正因為此刻還在地下的伏川沒死,年魚兒變得越加謹(jǐn)慎了,他的量在腳下凝結(jié)了兩個符陣,隨時在防御著伏川的襲擊。
??于是,夜變得更加安靜了,微風(fēng)吹過得聲音,在此刻被放大了許多倍。
??年魚兒彎腰把紅色的安吉狐貍抱在懷中,它的氣息已經(jīng)非常的薄弱,漸漸變得冰涼的溫度燃燒起年魚兒的怒火,但他還是盡量的冷靜下來,仔細(xì)的感受著腳下的沙子的細(xì)微震動。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在哪里,你也知道我在哪里。如果你是打算來個痛快,我奉陪!但若是要僵在這里耗時間,那我先走一步,隨時等著你來殺我?!?br/>
???說完,年魚兒抱著安吉狐貍轉(zhuǎn)身就走了,走向那個日落時壘起的石頭小屋?,F(xiàn)在空氣中的溫度已經(jīng)降得很低,安吉狐貍只有善存的一絲微弱的體溫在維持著。
??伏川是個很有耐心的妖獸,它失去了翅膀,實力受損了一截,地面上它已經(jīng)是沒有優(yōu)勢的了,只有在這沙子下,它才有三分贏面。
??透過沙子的震動以及它特有的量場反饋的信息,腳步,呼吸,心跳,肌肉的松緊程度,它知道這個人類的現(xiàn)在還是處于高度的防備狀態(tài)。
???之前安吉狐貍抓的兩只跳跳鼠還放在原來的沙地上,年魚兒看了一眼,然后俯下身子拾了起來,這是他故意賣的一個破綻。
?但就是這個時候!伏川從沙子里沖了出來。
?哪怕是敵人故意賣的破綻,哪怕他已經(jīng)有了一百種方法來解決,但是只要有一個破綻,那他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完整的雞蛋了,只要是有一絲裂縫,那就一定會破!
?“萬鈞!”
??狂風(fēng)呼嘯!
??而此刻年魚兒的右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回旋角度,將凝結(jié)在腳上的符印朝著伏川飛躍而來的方向踢了過去。
???而正如伏川身經(jīng)百戰(zhàn)得來的經(jīng)驗?zāi)菢樱┫律碜拥哪牯~兒縱然動作在快,也終究是慢了半個眨眼間的時間,早有防備的伏川,它的身體就如同擰麻花一樣紅色的光芒一閃,完美的躲閃過了年魚兒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而伏川它則是趁著這一空檔貼到了年魚兒的身邊,肉墊的掌中揮出的寒芒則準(zhǔn)確的落在了年魚兒身上,他腰腹部鮮血淋淋的傷口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而“萬鈞”符印落下的那塊沙地則深深的凹了下去,四周的沙被壓成沙墻。
?然后伏川重新融入沙地中消失不見,它僅是受到了一點皮外傷。
?但年魚兒依舊能感覺得到它的存在,然后他把安吉狐貍放在了石頭壘成的小房子里,和那兩只它捕到的跳跳鼠。這里面的溫度還是熱的,外面的溫度卻已經(jīng)寒了。
??腰腹上的傷口讓年魚兒痛的咬緊了牙齒,是他大意了。他把上衣脫了下來,把傷口簡單的纏繞了一下。但只是片刻,血液便把他的包扎的衣服染透了。
??伏川躲在沙子下,舔了舔它的爪子,盡管是混合著沙子,它依舊覺得這個人類的血液甜美無比。它現(xiàn)在只要等,等那個人類失血過多,然后失去戰(zhàn)斗力,然后自己便可以輕易飽嘗到一頓美味了。
對此,年魚兒無能為力。
風(fēng)一遍,一遍的吹過。
由于過度的失血,那個人類已經(jīng)倒下了很久,透過沙子間細(xì)微的傳導(dǎo),伏川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個人類,他的體溫和心跳都已經(jīng)降低到若有若無程度,他的血液可是一種美味,要是凝結(jié)了那就太影響口感了。
所以伏川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年魚兒的身邊,它第一時間先在年魚兒的后背上揮下了鋒利的一爪,但是年魚兒早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連一個悶哼都沒能發(fā)出來。
?伏川心中大喜,這個人類的大名不僅是看起來太過于年輕了,而且他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也十分的不足。
況且作為一個大名,他的裝扮也似乎太過于寒酸,連件像樣的裝備都沒有,大概他是一個孤獨的獨行者吧。
??“不過你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中,那自然會讓你死得其所。你的每一塊骨頭我都不會浪費的?!?br/>
?伏川心中念道。
?于是,伏川咬開了年魚兒包扎的衣物,然后在他的幾個明顯的大傷口處舔了一會兒,然而神奇的是被舔過的這些傷口居然止住出血了。
接著它便把年魚兒的身體翻到了正面,伏川喜歡從人類脖子的大動脈處,源源不斷的把人的鮮血一次性吸光,這才叫一個痛快。
于是它張開了森然的獠牙,獠牙在璀璨的星光下閃著寒光,每根獠牙都像鋼針一樣鋒利,刺入了年魚兒的柔軟的脖子處。
正當(dāng)伏川吸食得正當(dāng)痛快的時候,它完全沒注意到的是,年魚兒佩戴在左手上青黑色的戒指晃了一晃,然后釋放著暗淡的光芒。
然后也就是如雷霆般的一擊,緊接著鮮血和骨頭齊飛,尖牙斷裂,嘴上的骨頭破碎,這一次,伏川被擊倒在地上,它再也起不來了,也只能是艱難的抬起了頭,難以置信的望著蹲在年魚兒身旁的那個女人。
?“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會又來了一個人類的大名,我怎么可能會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伏川的心中駭然。
??“抱歉,我不是大名,不過我手下的打手起碼都是大名級別?!?br/>
?娜扎仿若看穿了伏川的心中所想,然后她輕輕的把年魚兒抱起,一同跨入了那青黑色戒指散發(fā)出來的光芒里,隨后消失不見。
戴在年魚兒指上的青黑色戒指在這頃刻之間便化作了鑿粉。至此,世間大名器之一,大青戒便不復(fù)存在。
正當(dāng)伏川心中僥幸逃過一個死劫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憑空響起,隨后一個身披鎧甲的青年漸漸的在空中浮現(xiàn)。
?”原來是個黑發(fā)的家伙,我原本還好奇她把大青戒給誰了?!?br/>
?這一次,伏川的心跳莫然的慌了,它大駭,猩紅了的眼直勾勾的盯著漂浮在空中的這個青年,滴淌著血液的嘴巴還在不斷掙扎的散發(fā)出凄厲的厲鳴。
?“噢,你別緊張,我可不是她口中說的那種打手,不過呢,我可能會比她的那些打手稍微強悍了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