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絡絕望的看了一眼頭頂高懸的紫日,他已經三天沒有喝到水了,干渴的喉嚨仿佛能噴出火來,更令他絕望的是,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已經沒有一個他認得出的人!
這支逃荒的隊伍成員組成十分雜亂,既有北地的荒民,也有沱沱河被劫掠的部族遺民,他們彼此敵視又不得不相互扶持,由于實力孱弱,既無力跟沱沱河其他大股的逃荒勢力競爭,又無法從其他途徑得到物資,這才被驅趕到了茫?;脑沟?。
一開始,河洛還能從人群里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他們大都是鄰近部族的遺民,跟他一樣幸運的逃過了大股荒民勢力的捕殺,混跡在了這群人中間,靠劫掠別人生存。作為沱沱河周邊的鄰近部族,曾幾何時,他們?yōu)榱藸帄Z水源跟物資,曾經互為死敵敵人,但現(xiàn)在,河洛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只覺得安心親切,這給他一種擁有同伴的錯覺,但這種安心親切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少,隨著他們不斷深入腹地,這樣的熟面孔開始慢慢減少,一開始,他們是自愿脫隊的,再后來,則是因為饑餓跟口渴而倒下的,沒有人敢去幫扶這樣的人,因為沒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
洛河偷偷的又將四周環(huán)視了一圈,可惜,他的感覺沒有出錯,周圍的確再沒有相熟的人了,自那場席卷沱沱河的禍亂之后,他終于變成了一個人!
想到那場禍亂,河洛仍覺得不寒而栗,那群窮兇極惡的荒民比他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異獸都要可怖,他們從北地過來,在席卷了整個北方后,將沱沱河周邊像樣的部族全部吞沒了,他們劫掠看到的一切!食物,女人,水源,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們搶走了!
猩紅的火光,伴著哭喊聲,共同交織成了一個永生難忘的噩夢,想到慘死的族人,洛河眼底閃過一絲淚意,但他不敢讓淚珠滴落,族長大人說,他不應該被這種名為軟弱的情緒掌控,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但是洛河控制不住自己,周遭的一切都讓他絕望,現(xiàn)在的他只想像那些倒在中途的遺民那樣,慢慢跪倒在地上,享受片刻的安歇,即使再也無法站起來!
就在絕望的情緒將要把洛河完全吞沒的時候,一陣帶著破音的嘶吼讓他迅速回神。
“部落!”嘶吼的人似乎興奮壞了,幾乎是拼盡了全力,高聲道“一座部落,就在那邊!”。
河洛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現(xiàn)在他視線里的是一座頗有些規(guī)模的部族!
使勁揉了揉眼睛,在確信自己并不是因為饑餓產生了幻覺后,河洛整個人興奮了起來!
一瞬間,負面情緒完全遠去了,他的眼里再看不到別東西,那可是一個部族!
有食物,有水源,有他現(xiàn)在渴望得到的所有東西,
為了得到這些東西,河洛甘愿付出一切!
死死盯著那似乎近在咫尺的部族,河洛的雙眼因為欲yu望的驅使開始發(fā)出駭然的紅芒,周圍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他們已經餓紅了眼!
漸漸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這群饑腸轆轆的掠食者,開始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