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楚楚領(lǐng)著小女孩一家子去吃了川菜做的很正宗的一家飯店,又拉著他們?nèi)ド虉鲑I了一些新衣服,還去書店給小姑娘買了兩本開闊眼界的書籍,臨走的時候又從銀行取了兩千塊錢塞進了她的書包里。她覺得女孩子除了外表有氣質(zhì),內(nèi)心的豐富也更重要,最要緊的是該有個良好的心態(tài),她不想許少的事情在小女孩的心里留下陰影,而是希望她即便回到農(nóng)村也一樣可以活的很好。
“每個人都會遇到不好的事,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日子怎么過,都掌握在你手里。別太怨念這世道,好事都還在路上呢。”
小女孩點點頭,笑著說,“姐姐,我會好好讀書,將來考進城市的大學(xué),一定會來看你的?!?br/>
宮楚楚捏捏小女孩的臉,“好,我等著。”
送走了小女孩一家之后,她很聽話的去了趟醫(yī)院。要說醫(yī)院的景象簡直是讓宮楚楚嘆為觀止,人山人海的趕上商場打折促銷了。她之前在國外就很少去醫(yī)院,因為國外的醫(yī)院看病雖然不花錢,但買藥還是要付錢的,于是通常去醫(yī)院無論大病小病都會被推去進行各種檢查,抽血化驗等結(jié)果,漫長的過程換來的可能只是一句“你就是感冒發(fā)燒,回家休息吧。”因為在強悍的外國人眼里,有些病自己就能好不需要吃藥。
不過,她來查的可不是小病。
宮楚楚排了半個小時掛了個婦科,做好了待會兒樓上樓下化驗抽血什么的準備。給她看病的是個三十多的女大夫,看她攥著手支支吾吾的樣子便安慰道:“不用害羞,有什么癥狀都跟我講清楚,我好給你最合適的治療方案?!?br/>
宮楚楚點點頭將情況說了出來,不過她還是有所隱瞞,只是說自己跟同事喝酒不小心發(fā)生了事情。醫(yī)生詢問了幾個細節(jié)后笑了,“小姑娘你太緊張了,我建議你先回家觀察兩天,若是有白|帶異?;蛘唣癢等癥狀再來醫(yī)院檢查,你要是不放心就給你開一些消炎藥,如今像你這樣的來檢查x病的姑娘特別多,不單是排隊,你也受罪?!?br/>
“那,要是什么癥狀也沒有呢?”宮楚楚依舊不安。
“那就說明沒什么問題,不過你除了注意是否染上病菌之外,還要留意你的例假是否正常。”那大夫看她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太隨便,萬一弄出人命可有你們哭的?!彼瘩g不了,只得點頭微笑。
從專家室出來宮楚楚的心情真是難以言表,正好有一對兒情侶在走廊上為了是否打掉孩子而激烈的爭吵。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不會這么準,一次就中了吧?!?br/>
她消極的情緒還未延續(xù)就被一陣更加嘈雜的聲音打亂了,離她較近一些的外科室突然傳出一個女人的尖叫。
“天哪,痛死我了你輕一點??!”
縫針的小護士沒好氣道:“知道痛還跟人打架,早干嘛去了。”
那女的嗷嗷直叫,“你當(dāng)我想啊,好不容易弄到一張采訪許少的邀請函,誰知到會遇到碰瓷的,那老奶奶的孫子們下手可真夠狠的。哎喲妹子你輕點,你縫這么多針會不會留疤啊,我晚上還能不能去采訪啊?!?br/>
“采訪?別想了,你除了被刀子劃了三厘米,胳膊還得打石膏,你不知道你的手現(xiàn)在不能使勁么!”
“這可怎么辦啊,交不了稿子主編會殺了我的!”
宮楚楚大概是永遠改不了犯二的毛病,聽了這話腦子不知怎么轉(zhuǎn)的,愣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冒著那么大的危險去搜集證據(jù),結(jié)果害得她擔(dān)驚受怕身心皆受刺激,覺得怎么的也不能讓許少這么逍遙自在,不然就太虧了,她得去報小姑娘一家下崗以及自己失|身的仇。她就不信,許少做事那么絕,就沒人想要對付他,這次宴會的現(xiàn)場一定很精彩。
這么想著便大咧咧的走進去笑嘻嘻的對著那位齜牙咧嘴的女生說,“要不,我替你去?”
五十分鐘后,宮楚楚樂呵呵的拿著請柬從醫(yī)院出來。她把自己所有的優(yōu)點和能力幾乎都說了個遍,大到國際攝影二等獎,小到小學(xué)英雄救美罵混混,外加自己各種身份證,駕駛證,二胡等級證,特效化妝資格證(……),總之就是她手機里能提供的所有證件復(fù)印照都給那個女記者過目之后,對方才打消了宮楚楚是個神經(jīng)病的念頭。
“你為什么想去采訪?”
“因為……我一直很想當(dāng)一名像記者一樣的正義的使者,能夠用自己的雙手發(fā)覺新聞背后的真相!”
總之,那記者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理把邀請函給了宮楚楚,并留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
為了混淆視聽,宮楚楚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她挑了一身黑色的斜肩小禮服,將及腰的長發(fā)盤起,帶上一頂麥棕色的齊耳短發(fā)。利用膠水和特制美瞳將眼型和神韻改變,修容餅掃過發(fā)根部以及眼窩鼻梁處,讓五官更加的立體。戴假發(fā)的時候故意用膠帶將皮膚拉伸貼緊,讓下巴的輪廓更加的明朗。再將眉形化成一字型并加粗加深,眼線細密緊貼根部并在眼尾處加寬拉長,然后貼上濃密細長的假睫毛再配上復(fù)古紅的唇色。整套妝容下來,她猶如一個帶著混血風(fēng)情的小姑娘,完全判若兩人。
其實在現(xiàn)代社會,人們對陌生人的外貌并不會有太深刻的印象,你會被認出來一定是因為你的臉或是你本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比如眼瞳的顏色,亦或是常帶在身邊的物品。反之,若是想讓別人認不出你,你只需要消滅這些特征,與你擦肩而過的人就算覺得你眼熟,也會因為找不到相似的點而在心里自我否定。
宮楚楚慣用的消滅特征的手法是,制造更明顯的虛假特征。她對著鏡子左右觀察著成果,半晌后拿起防水的眼線膠筆在自己的右眼角點了一顆痣,雖然不大,笑起來卻尤為生動讓人印象深刻。這樣即便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只需將這些特征抹去便能很快的隱藏好自己。
除了外貌還有一點需要隱藏的就是音色。她小的時候為了能夠溜出去玩兒,經(jīng)常會模仿各種各樣的人給家里打電話,謊稱是去朋友家里玩兒或者學(xué)?;顒樱蝗朔诛梼山峭鎯旱牟灰鄻泛?。因為這個再加上回國后有意的訓(xùn)練,使得她練就了一項本領(lǐng),就是偽聲。偽聲費嗓又費力,長時間很容易露餡,所以她通常會裝口音很怪的外國人或者干脆不說話。
夜幕降臨,一輛輛高級轎車停落在英蘭國際會館的門前,身著整齊制服的門童優(yōu)雅的替每一個人打開車門。一個個身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姿態(tài)優(yōu)美的走在通向大廳的紅毯上,宮楚楚從記者們所在的轎車上下來,有模有樣的拿著錄音筆和照相機,跟著人群步入會場。
然而此時,她連今晚生日宴會的主角是誰都還不知道。
不僅她不知道,所有被請來的記者們也都不知道。他們所收到的請柬上面只有地點和時間,所有的行程都有專門負責(zé)的禮儀接待,告訴他們什么時候上車,什么時候采訪,特別的神秘。
“為什么請了記者卻不告知身份,這又有什么意義,反正采訪開始就都會知道?”宮楚楚很是費解,有錢人過個生日怎么就這么復(fù)雜。
一個看起來很老道的記者大叔嘲諷般的說:“你哪一家報紙的記者這都不知道,新來的?”
宮楚楚連忙點頭笑嘻嘻的問,“那您說是為什么???”
“這生日宴雖然是給別人過生日,可實際上就是變相的許少發(fā)布會,誰知到是誰過生日,說不定壓根兒就沒這個人。奇怪,采訪媒體都是內(nèi)定的,消息都是封鎖的,你怎么會不知道?怎么你們老板把這么重要的機會派給你這么個小屁孩兒?!?br/>
宮楚楚愣了一下,“你是說所有來賓都是個幌子,除了收到請柬的媒體,根本不會有人知道許少今天會來?”
那人白了宮楚楚一眼,“廢話,這么重要的消息要是人盡皆知,還不得亂成一鍋粥啊,要知道,上桿子想要寫歌頌稿子巴結(jié)許少的媒體可不在少數(shù),你當(dāng)是狗仔挖八卦么?!?br/>
要真是如此,徐淼是怎么知道的?
“各位媒體記者們請在此等候,等宴會開始后會安排空蕩開放媒體采訪,在此之前各位可以和大家一起享用美食。進門時給每位記者胸前別著的胸針,請務(wù)必不要摘下或者丟失?!?br/>
記者們瞬間散落在人群之中,他們跟宮楚楚不一樣,除了采訪許少之外,這里匯集了大量有頭有臉的人,人際交往上的必要的應(yīng)酬,也是他們必須要做的功課。不到一會兒剛才還圍著十幾人的地方,就只剩下宮楚楚一人。
宮楚楚閑來無事,端著酒杯東看西看。這大廳差不多能夠容納兩百多人,以淡淡的玫粉色為主調(diào),紅紫相見的紗綢掛滿了房頂,四周和桌子上皆配合的擺著同樣色系的花束,就連桌椅也都是透著中世紀復(fù)古風(fēng)采的樣式。玻璃門外有一座一百多平米的泳池,已經(jīng)有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身著泳衣在里面戲水,到處洋溢著一派青春活力的氛圍。整個會場的布置都有模有樣,一點都不像是記者大叔說的那樣只是個幌子。
“你似乎看起來,很喜歡這里的裝修?”又是那種明明是輕松的語氣,卻明顯透著清冷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拿穩(wěn)了酒杯用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他,“nousnousaissons(我們認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