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比起青丘要冷很多,而秋月白也變得特別畏寒,讓小妖在魔宮內(nèi)搭了好些暖爐卻仍然驅(qū)不走寒意。
回到魔族的當天第一件事就是找小七,是在黑面獸那找到的,并沒有如夜慕霖所言的被魔族妖魔們欺凌,只是被黑面獸給囚在了室內(nèi)。原本既然她都已經(jīng)成了這魔族的魔君,小七自然能獲得自由回青丘了,但小七堅持說要留下來。
也幸而在這魔宮枯燥的歲月有小七陪伴,不至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
要統(tǒng)領(lǐng)一個族并非易事,更何況還是魔族,不能說全都是烏合之眾,但妖魔生事常有。秋白畫并沒有讓煩惱維持太久,很快就找到了解決之道。
黑面獸是魔族的閻君,他是被夜慕霖一手提拔上來的,有很強的統(tǒng)管能力?;旧献鍍?nèi)事務(wù)秋白畫都交給他來處理,而他只需定期與她做一下匯報。
這日小七跑來魔宮找她說話,有意無意間小七問了句:“姐姐,你不去那邊看看嗎?”
她當然知道小七在意有所指什么,淡淡地搖了搖頭,卻聽小七又道:“據(jù)說近日魔壇那邊有異動出現(xiàn),會不會是……”
“小七,百年來魔壇已經(jīng)不止一次發(fā)生異動了,你心中所想的不可能會發(fā)生?!鼻镌掳状驍嗔诵∑叩牟聹y,她并不想一次次重復(fù)去聽這些。
百年輪回,夜慕霖在魔壇中沉睡至今,常常有波動出現(xiàn),但他都從未醒過。
藥神私底下偷偷告訴過她,他說魔壇能助他凝聚仙力而蘇醒其實是誑天帝的,因為當時那形勢但若他說夜慕霖無藥可救,恐怕他的藥王谷都會被天帝翻了。有意說在魔壇一是魔族離天族甚遠,天帝不可能常常下到魔族來;二是魔壇也確實有過一個傳說,說那處有著四海八荒最盛的靈源,或許真的能助夜慕霖蘇醒。
只是藥神說著這話時就連他自己都不能肯定,語氣模棱兩可。
見她不作聲反過來還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期望夜慕霖醒過來嗎?
她沉吟了良久都沒回答上來。
曾經(jīng)對夜慕霖愛入骨髓,可她一腔愛念被他踩在地上百般踐踏,生生剝離,只余下恨;千年前天族一戰(zhàn)她費盡心思瞞過了他的眼,終于將他打敗,代價卻是用一千年都沒忘記他魂飛魄散的一幕,而且一夢千年;如果時間停留在那時也就罷了,至多她繼續(xù)被噩夢纏繞下去,至少心緒是清靜的,可偏偏有了魔界這一遭!
他讓她生不如死又無法逃離,他讓她噩夢變成現(xiàn)實,對他恨之入骨,卻在最后他以命抵命救了她。
無法表述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就像有把磨鈍了的刀一下一下地在割她身上的肉,不僅疼,還很漫長,永無止盡。她本以為把九天神玉還給他后就一了百了,兩不相欠了,可心里頭卻仿佛空了。
小七走后,她心緒一直無法平靜,不由自主地走往了魔壇。
猶記得第一次黑面獸來報說魔壇出現(xiàn)異狀時,她幾乎不經(jīng)思考就直奔過來的,可僵站在魔壇邊很久都沒有見夜慕霖動過一分。后來她想明白了,也許夜慕霖是天之神子,哪怕他的元神已滅,只要形魂還在就會對周遭的環(huán)境起到影響,所以才會有那些波動。
不過也就是輕微的影響而已,再無更大的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