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刑偵技術(shù)有限,沒有天網(wǎng)輔助偵查,全靠走訪調(diào)查,于細(xì)微處尋找蛛絲馬跡。
柴青鳳的口供邏輯自洽,佐以林巧月的口供,最終以證據(jù)不足釋放。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柴青鳳才知道牛二毛不僅沒得手,還瘋了。
柴青鳳驚出一身的冷汗!
她不敢想,如果牛二毛沒得手又被抓了,自己會是什么下場。
柴青鳳慌得腿腳打起了擺子,死死地抓住林巧月的手,目光灼灼地問:“燕子她一點事兒都沒有?”
“咋沒事兒呢?要不是我去得及時,她就自殺了。”
“所以,還是沒事兒?”
“是啊,我奪走了她上吊的麻繩,掀開了她要撞的供桌,把她給攔下來了?!?br/>
柴青鳳恨得一雙手驟然抓緊,痛得林巧月發(fā)出一聲驚呼。
“你這是咋了啊?”
“知道燕子沒事兒,激動的了。”柴青鳳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這次大家都嚇壞了,你也受驚了,我?guī)闳タ纯囱嘧影?,也讓她知道,你在背后怎么幫她的?!?br/>
柴青鳳一點兒也不想去見林紅燕,她身上的女主光環(huán)太強了,牛二毛瘋得莫名其妙,柴青鳳擔(dān)心自己也受到反噬。
“我被公安審了三個小時,又餓又困又疲憊,還有我哥我爸,都陪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嫂子,咱們先回家休息吧?”
“對,去看個屁的林紅燕!”柴世龍憤憤地罵道,“你們趕緊回家,出來這么久,還不知道家屬院和廠里把閑話傳成啥樣子,要是影響了我升職,我非得撕了那個賤妮子!”
林巧月心里充滿了愧疚,但又不認(rèn)可丈夫的話。
“龍哥你別這么說,燕子是無辜的,她是受害人啊。”
“她不是好好的?受到啥傷害了?再說了,牛二毛咋不去強奸別人,非去找她?我看都是她這個騷里騷氣的惹事精自找的!”
林巧月雙眼微瞪,震驚丈夫能說出這種受害者有罪論的話,讓丈夫去幫忙砌墻的話也噎在了嗓子里。
“你們趕緊回去,我要去廠里跟領(lǐng)導(dǎo)解釋了!”
柴世龍騎上自行車就走,柴父也得去廠里繼續(xù)打點,免得傳出他女兒被抓緊派出所的閑話。
“讓你那個妹妹安生點兒吧?!彼賮碓捝俚牟窀?,揉著眉心說道。
林巧月委屈地蘊出了一汪眼淚,卻還是點了點頭。
……
林紅燕在家里左等右等,沒等到姐姐回來,帶著那壺用靈泉水煮出的人參茶,進了神秘空間。
姐姐沒來,說明柴青鳳被放出來了,她要忙活著安撫柴家人。
柴家人的狗嘴里定是吐不出好話,姐姐又要忍氣吞聲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能積累多少失望值。
林紅燕翻開醫(yī)書,喝著用來給姐姐補身體的人參茶,繼續(xù)在紙上書寫醫(yī)案。
學(xué)??荚嚭?,放假一天,算是讓同學(xué)們放松一下。
再回校時,便是公布成績的日子了。
高考在即,學(xué)校會每次把摸底考試的成績貼到公告欄里,與上一次考試做對比,誰考得好,誰還在墊底,沒有絲毫進步,一目了然。
學(xué)生一進校門就直奔公告欄,新成績還沒有貼出來,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
因為今天,有比考試成績還值得討論的事情——林紅燕差點兒被痞子玷污,柴青鳳被帶去派出所審問。
林紅燕邁進校門,就發(fā)現(xiàn)同學(xué)們朝著指指點點,再看柴青鳳站在公告欄面前,就知道她又在搗鼓幺蛾子。
柴青鳳特意熬出一雙通紅的眼睛,扮著楚楚可憐的模樣:“都是誤會,你們別提這事兒了,燕子自殺兩次,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再刺激出什么好歹,我們可都是罪人了?!?br/>
柴青鳳一副不敢與林紅燕多接觸的模樣,想帶動同學(xué)們不去關(guān)心林紅燕,孤立林紅燕。
“你家房梁結(jié)實嗎?”林紅燕問。
柴青鳳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可以掛根麻繩試一試。”林紅燕說出下一句。
柴青鳳一噎,泫然欲泣:“我雖然被冤枉了,卻也沒想過尋死,以證清白,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教唆我去死嗎?”
“如果結(jié)實,我以后就去你家掛麻繩。”林紅燕無視同學(xué)們的議論聲,瞥著演技卓然的柴青鳳,淡淡地說出最后一句。
柴青鳳莫名的脖頸一涼,覺得嗓子有些緊。
這時,教導(dǎo)主任帶著老師出來貼成績了。
成績寫在大紅紙上,前10名獨占一張,頂上寫著光榮榜三個字。
林紅燕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全校第十,比上一次考試進步128分,距離第一名相差24分。
但她對這個成績并不滿意,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1分都是鴻溝之差。
一旁,柴青鳳也在光榮榜找自己的名字,10個人名她都認(rèn)識,可沒有她!
沒有她就算了,咋會有林紅燕???
明明她趕走了宋家人,沒人給林紅燕輔導(dǎo)功課?。?br/>
“你這個成績咋考的?”柴青鳳厲聲質(zhì)問道。
“努力學(xué)習(xí)?!?br/>
“不可能!再努力學(xué)習(xí)也不該進步這么快!”
“你沒有努力學(xué)習(xí),當(dāng)然覺得這不可能?!绷旨t燕語氣涼涼的說道。
班主任十分認(rèn)可地拍拍林紅燕的肩膀,同時教育起了柴青鳳:“你說你肯定比林紅燕考得好,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總分只進步了3分,還沒有林紅燕的零頭多,你這樣怎么跟林紅燕比,指望啥考上大學(xué)?”
“我、我發(fā)揮失常了!”
柴青鳳不服地說道,“把卷子重新給我做一遍,我肯定考得比林紅燕好!”
班主任聽得直搖頭。
“下周的摸底考試我肯定能考好!”柴青鳳又說。
下午放學(xué),柴青鳳直奔城東,找到書中給林紅燕輔導(dǎo)的老師。
這位吳老師是京城一中退休回來的資深老教師,已經(jīng)是頤養(yǎng)天年的年紀(jì),宋家人能請動他輔導(dǎo)林紅燕,是因為鄭老爺子救過他的命。
柴青鳳把鄭老爺子的關(guān)系搬出來,話里話外暗示吳老師,是鄭老爺子指點她過來尋求輔導(dǎo)。
眼下正是高考關(guān)頭,救命恩人介紹過來的學(xué)生,吳老師沒有道理不接收,欣然同意。
而真正該接受輔導(dǎo)的林紅燕,此刻到了鄭家。
“鄭爺爺,人受到極度驚嚇,會瘋嗎?”林紅燕指著醫(yī)書中有關(guān)瘋病的醫(yī)案,托著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