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12
肖樊也吃了個全飽,滿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替爸媽回了肖瑗的話,“三哥那性子姐你最清楚了,二叔哪里能管得住他?前些日子聽說我這公司開得如火如荼的,要來跟我搭股,哼,我哪會兒剛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想讓他借點周轉(zhuǎn)資金都不給,這會兒成功了要來分紅了?當我傻啊,門都沒有!”
肖瑗瞪了肖樊一眼,肖樊縱使心底很不爽,但還是乖乖地閉了嘴巴。
想到那個不省事的大堂弟,再想起年歲已高的爺爺,肖瑗擔心地詢問肖鋒,“爸,老爺子沒事吧?”
肖鋒搖搖頭,“現(xiàn)在是沒事了。但是你也知道,老爺子那身體本就是不好,前些日子鬧脾氣不住療養(yǎng)院了,我跟你二叔三叔商量了一下,又問了問大夫,說是可以回去院子住著的。老太太雖嘴頭罵著,但也是高興老爺子回來的。誰知道剛回去住了沒幾天就被肖櫟的事情給氣著了,這下子又送進療養(yǎng)院去了,這回要不是老太太頂著,老爺子那火氣我跟你二叔三叔真的是沒轍了。”
肖瑗聽完嘆了口氣,剛想說什么,就看到原琴在收拾碗筷,趕忙站起來攔住她,“媽,我來收拾吧。”
原琴擺擺手,笑道,“跟你爸爸好好說說話,他回來也待不了幾天就得走了?!?br/>
肖瑗只好作罷,道,“那您要記得開熱水洗,這會兒天氣還是挺涼的,用冷水洗對身體也不好。”
原琴笑著說知道了,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去了。
肖鋒望著原琴進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肖瑗,想開口想想又作罷,她們母女倆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又何必多言呢。
肖瑗也沒有直接坐下,先對肖鋒跟肖樊說,“你們倆先去那邊坐著,我給你們拿茶葉泡茶去?!?br/>
肖樊想到要跟肖鋒獨處就頭疼,忙跟上肖瑗道,“姐,我跟你去搬茶盤!”
肖瑗睨了一眼茶幾,笑道,“這不是有茶盤么?還搬什么勁兒?”那里擺著的茶盤還是前些年自個兒去貴州買來的紫袍帶玉石茶盤。記得當時身邊陪著的人對石頭很感興趣,牽著她去市場上亂逛,她提出說父親酷愛喝茶,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茶盤,他就揉她頭發(fā),說,傻瓜,我這么一個行家在,你怎么也不早點說。
肖瑗再看一眼那茶盤就覺得心底難過一分,忙轉(zhuǎn)開眼。
卻聽肖樊開始嚷嚷道,“你可以給爸爸買茶盤就不準我買呀?爸爸偏心,我那黑檀木珍品茶盤買來就沒見他用過一回,冬天這么涼,擺這么一個在屋里我看著都覺得涼,偏生老爸還老執(zhí)著著要用這個……”
“你這小兔崽子!”肖鋒剛坐下就聽見這話,有些無奈又有些急這孩子怎么老是覺得自己不關(guān)心他,皺著眉頭道,“什么叫我偏心,你那玩意兒買回來后我就沒回來過,這才回來你就要氣我是不是?”
看著戰(zhàn)火又要發(fā),肖瑗趕緊拉了肖樊,“還不快去把這個茶盤抱起來拿去換你那個?我去廚房拿茶葉茶具,你快點?!?br/>
肖樊扭過頭,從小到大父親對自己就愛理不理的,偶爾理會了一定是自己做錯事了,他留在他童年里的印象就是永遠的怒焰沖天。肖瑗的話他還是聽的,這下子也沒有多磨蹭,就抬手抱起了原來放在茶幾上的茶盤往儲物間去了。
待他走出去了,肖瑗才坐在肖鋒身邊,輕聲說道,“爸,多夸肖樊幾句吧,這些年來他做出的成績還不夠嘛?小孩子愛玩總是正常的,再說了他也沒有玩出什么事情來?!?br/>
“哼,要真玩出什么事情來他也最好準備好別進咱們家的門!要不然,看我不打斷他的腿來!”肖鋒輕哼了一聲,“好好的一條仕途不走,非得去跟人家學(xué)經(jīng)商辦公司……”
肖瑗失笑,“爸,我知道你看三叔家倆閨女都踏踏實實地走仕途的路,看我們倆都走外頭去不平衡。但是人各有命啊,你看看我,寫得再好的字也終究做不了文人的。肖樊的興趣不在這兒,何必勉強呢?”
肖鋒靜了一下,望了一眼空了的茶幾,聲音里有些乏,“丫頭,杜家老三這回事出的挺大的?!?br/>
他這轉(zhuǎn)話題轉(zhuǎn)的突然,肖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不由愣住。
“我知道你跟杜家老大……這回那小子回來,善后工作已經(jīng)開始做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這里頭的水深淺你雖然不在這盤棋內(nèi),但也看得明白,這一不小心,就是滿盤皆輸,怕是整個杜家都不得安生吶。”肖鋒繼續(xù)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緊鎖著自己的女兒。
肖瑗被看得有些無措,父親是家里頭唯一知道自己跟杜風有在一起過的人,這時局下跟自己說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
肖鋒沒有挪開目光,“這回肖櫟惹的事兒就跟杜家的事兒有關(guān),他從小就跟杜襲走的很近你也是知道的。這回杜襲鬧開的這事兒肖櫟也脫不了關(guān)系,這才惹惱了咱家的老爺子。”
“爸……”肖瑗不解,卻也有些明白過來。
肖鋒牽了肖瑗的手,不知道為什么小瑗的手一年四季都是這么冰的,他嘆了口氣,道,“小瑗,這事老爺子再氣,肖櫟畢竟是他孫子,肯定會保得下來??墒嵌偶依先碗y說了……哎,杜家在這大院的根基你也清楚一些,哪里有人愿意去趟這趟渾水?而眼下,與杜家關(guān)系較好的也就咱們家了?!?br/>
見肖瑗還是愣愣的樣子,他又看了她一眼,捏捏她的手背低聲道,“你還明白不過來當中利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