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一會兒,有些話是陸向遠壓低了聲音說的,我聽的并不大清楚,但是我隱隱覺得,他說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猶豫了許久,我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腿處的疼痛還在持續(xù)著,生疼生疼的,還有一些刺痛,腫脹感,我不敢發(fā)出一點兒聲音,怕陸向遠會聽見,我小心翼翼地挪步到門口,這下子,他說話的聲音,我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了。
即使是他刻意壓低聲音說的話,我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我大氣都不敢出,趴在墻壁上,豎著耳朵,將陸向遠說的話全部都聽在了心里。
“關(guān)于小玥被綁架的事情,我不想被她知道?!标懴蜻h淡淡的說著,雖然我只見到他的背影,但是從他的聲音里我還是可以聽出他的疲憊。
難道我被綁架的事情另有隱情?我的心里猜測著,繼續(xù)聽著陸向遠和齊南的對話,“總裁,我擔心,這件事情會有敗露的一天?”齊南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毫不掩飾的擔憂。
我的心里越發(fā)緊張了起來,聽著陸向遠和齊南的口氣和對話,我明白了過來,恐怕上次我被綁架的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涉及到我的事情,我更加認真的聽了起來,恨不得立刻沖到陸向遠的面前,問清楚這件事情。
但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這樣做,一旦這樣做了,不但不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反而會讓陸向遠起疑心,想到這里,我又耐著性子,等了下去,繼續(xù)聽著他們說什么。
“不會,這件事情小玥永遠不會知道,是我做的?!标懴蜻h說著,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縮了幾分。我不敢相信,綁架我的人竟然是陸向遠吩咐刀疤李去做的。
難怪,他們那么熟悉,難怪,刀疤李喊他陸總,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叫的是陸澤庭,原來一直都是陸向遠干的好事。心莫名地痛著,一抽一抽的,仿佛有無數(shù)的針在扎著我的心一樣。
原來,當初刀疤李搞錯了名字,以為陸向遠就是陸家的大公子,這件事情其實和陸澤庭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一直以來,都是替陸向遠給背了黑鍋。
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他們還繼續(xù)說著,我強壓下心里的難受,繼續(xù)聽著,因為我知道,他們肯定還會說別的什么,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我了解真相的好機會,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擦干了眼淚,捂著嘴,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兒的聲音,“總裁,不過,好歹我們閆晟集團徹底敗落了?!饼R南說著,語氣里難掩高興?!昂?,梁閆鋒那個傻子,被我耍了都不知道?!标懴蜻h冷哼一聲,滿是嘲諷。
我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原來,閆晟集團的敗落,也是陸向遠一手造成的……我捂著嘴,終是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來,原來,我一直都被陸向遠蒙在鼓里,甚至,在某些時候,還傻傻地當了他的幫兇。
“哈哈哈哈……”我近乎癲狂地大笑著,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戲弄被人玩耍,更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還傻傻地送上門去,被人賣了還替他數(shù)錢。
陸向遠聽到我的聲音,轉(zhuǎn)過頭,眼睛里閃過一絲的慌亂和害怕?!芭椤笔謾C掉落在了地上,陸向遠不管不顧地朝我跑了過來,“小玥,你聽我說……”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的顫抖和害怕,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著。
我后退著,“陸向遠,你別過來?!蔽页舐暤睾鹬?,雖然我現(xiàn)在看不到我自己的表情,但是我知道,現(xiàn)在的我一定像個瘋子一樣可怕,我的雙眼瞪著他,眼中滿是怒火。
“小玥,你聽到了什么?”他有一些結(jié)結(jié)巴巴,眼中的害怕很是明顯,“呵……”我冷哼了一聲,“陸向遠,這個時候了,你還問我聽到了什么?”我盯著他的眼睛,許是被我的目光給盯怕了,他不住地閃躲著目光。
“小玥,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我,急切地向我解釋著,“陸向遠,你不覺得你很惡心嗎?”我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這個表面對我溫柔,對我百依百順的男人,背后卻綁架我,甚至利用我,去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里,我就覺得好笑,我真的那么傻嗎?傻到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利用我,騙我?陸向遠停住了腳步,眼睛里似乎很是受傷,我閉上了眼睛,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到現(xiàn)在,你還做戲給我看?”
我大聲地質(zhì)問著他,手指指著他的胸口,“我什么都聽到了,你還想要騙我什么?”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他大叫了起來,“你敢對天發(fā)誓,你沒有讓人綁架我?沒有利用我達成你自己的目的?沒有騙我?若是你說謊,就讓你愛的人不得好死,就讓你自己得不到想到的東西?!?br/>
陸向遠的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開口,我的心里更加難受,很想哭,但是我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不能再那么軟弱!“陸向遠,你不敢了對嗎?你就是個小人,就是一個偽君子。”我冷笑著,盡情地嘲諷著他,何嘗又不是嘲笑我自己,自始至終,我都被他蒙在鼓里。
“小玥,你別逼我?!痹S是被我刺激到了,陸向遠吼了出來,眼中一片猩紅,看上去可怕極了,我沒有管他,“陸向遠,你騙了我這么久,利用了我這么久,該夠了?!蔽要q如沒有心一樣,冷冷地說著,目光冷漠至極。
“小玥,你別這樣,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标懴蜻h慌了,眼中盡是慌亂,不管不顧地抱住了我,不顧我打在他身上的拳頭,我的力道極大,幾乎每一拳,都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他悶哼著,任由我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怎么也不松開我。
“小玥,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他苦苦地哀求著我,語氣里充滿了可憐,原諒?我的心里冷笑著,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你還讓我原諒你?
“呵,你說你愛我?你就是這樣愛我的?你利用我,欺騙我,還想讓我原諒你?”我低吼著,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了出來,現(xiàn)在陸向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惡心至極。我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陸向遠,跌跌撞撞地朝外跑著。
陸向遠想要追過來,我停住了腳步,“陸向遠,如果你再跟過來,你信不信,我死在你面前?!蔽依淠卣f著,許是我的語氣太冷淡,太平靜無波了,讓他感覺到了害怕,他止住了腳步,沒有在追過來。
我跑出了陸家,小腿處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傳來,隨著我的每一步走路,都痛的讓我無法忍受,但是再痛,也比不上我的心痛。被欺騙的痛,被利用的痛……這一切都麻痹著我的神經(jīng),讓我痛的無法言喻。
我無法原諒陸向遠,我更無法原諒我自己,我恨他,我更加恨我自己,為什么那么傻,為什么會被人利用毫不知情?害得梁閆鋒的公司倒閉……
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聲音,落在房屋上,落在地上,落在花壇上,落在葉子上,更是落在我的心上,我漫無目的地在大雨中走著,任由大雨沖刷著我身上的每一處神經(jīng),將我澆了一個透心涼。
我感覺到很冷很冷,傷口處也叫囂著它的疼痛,在想我反抗著,雨水淋透了紗布,隨著我的每一步走路,隱隱有紅色的液體流下來,我知道,那是血和雨水混合著的液體。
腿痛著。我的心更加痛,雨越下越大,毫無停下來的趨勢,雨滴猶如針一樣,刺痛著我的皮膚,讓我的神經(jīng)緊繃著,這個世界上,我認為對我好的人卻處處欺騙著我,利用著我,一邊說著愛我,一邊綁架我,一邊對我好,又一邊騙我……
“啊……”我仿佛喪失了理智一樣,猶如瘋子一樣,大叫了起來,希望借此來發(fā)泄我心里的痛,心里的傷心,心里的難受……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的身上已經(jīng)涼透了,還冒著冷氣,如果不是我現(xiàn)在還能呼吸,血液還在流動,我就和一個死人一般無二了。
陸向遠跑了過來,抱住了我,原來他一直偷偷地跟著我,他的身上和我一樣,都涼透了,“小玥,你別這樣,折磨你自己好嗎?”他哀求著我,緊緊的抱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的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我不知道,他這幅樣子又是做給誰看?我狠心地推開了他,“我說了,你再跟著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我冷眼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許是我的冷漠刺痛了他的心,陸向遠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中充滿了震驚,“小玥,你就那么狠心嗎?”他喃喃著,仿佛問著我,又仿佛對著他自己說話。我撇過頭,不去看他一眼,“陸向遠,你還不走?”我朝他吼著,推著他,他猶如木偶一樣,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