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了一下近期的活動,想想沒有什么紕漏,本想再觀察幾日再想辦法再潛入秘境的,但極為巧合情況下,四九居然發(fā)現(xiàn)胡君丘安排的“鼴鼠”與沈凝辰有過接觸,以及宗門開始一一排查回歸的修士,這讓四九明白了,自己要是不行動,怕是再也行動不了了。
于是,接著四處游蕩“派遣憂愁”,乃至去尋找某位長老的孫女的時機,趁人不備,直接潛入了秘境不遠處通道,然后重新裝扮成沈凝辰。
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一名修士盤查,直到秘境入口,兩名看守修士也只是敷衍地看看沈凝辰的身份令牌,居然沒有問真?zhèn)鞔蟮茏訛楹螣o長老詔令就進入秘境。
四九頓時明白,看守不是沒有原則,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動了,自己又被人掌控了行蹤,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自己只能借機行事。
進入秘境,站在第一座大陣門口前,四九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石門后有什么玄機,按照玉簡上的操作方法,打開石門,服下“百形化本丹”,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果然與眾不同!
身體開始不斷變化,從內在到外表,都變成了沈凝辰的樣子,修為赫然也是筑基九層的樣子,當然,是虛的……
邁入“紫微日月誅靈陣”,四九才大開眼界!
石像矗地遍玄黃,
霞光朦朧抹穹蒼。
不見星辰不見月,
七色流彩漫天淌。
空曠遼闊的荒野,除了石像只有蒼茫孤寂。
外面此刻是晴天白晝,這里卻是漫漫夜空。
七彩流光時而聚合如一幅拉開的帷帳,時而散淡若夕陽下天邊幾縷淡淡的煙靄。
一會迅速逸動如天上仙子舞動的絲帶,一會懶散飄動似固定的畫卷……
大陣中隔上一段距離就有幾個巨大石像,有的雙手舉上天,仿佛向天借造化;
有的雙手向前伸,好似要求來者抱抱,若不是其身高數十丈,簡直就是一個粗糙版的“求抱玩偶”。
石像雙目都是血紅色,看不出有沒有眼珠,隨著四九的腳步,他們身體也沒有絲毫動靜。
可四九卻感覺到,他們血紅色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直到自己出了他們的防區(qū),然后下一波石像接著“盯著”自己。
被人窺探的感覺很不好,時刻處于危險邊緣的感覺很難受,四九急匆匆趕著路。
在即將到達終點時,四九那種十分不好的感覺強烈起來:藥效即將失效了……
四九加速疾奔起來,試圖在丹藥徹底失效前跑出大陣,但他失望地發(fā)現(xiàn),在距離終點十幾丈的地方,丹藥徹底失去了效果。
瞬時,周圍的石像動了起來,它們舉上天的雙手一瞬間發(fā)出七彩霞光,頓時吸引了天上的無數流彩,絢麗磅礴的霞光紛紛聚集到了雙手,然后消失不見,但相應的,石像雙目卻血紅色不再,代之以七彩霞光!
四九大吃一驚,強行將護盾加厚,將大量符篆貼在身上,取出數件寶物準備,同時渾身靈力瘋狂涌動,速度提高了極致,終點距離越來越近,十五丈、十丈、五丈,就在即將安全脫身時,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傳來,一座石像雙目噴出的七彩光瞬間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動若電光的四九。
頓時,四九賴以厚望的一切防護,如護盾、符篆、寶物等,頃刻被擊碎,就連四九身上臨時扒來的強大法袍,也碎成了片片。
光身的四九,卻沒有任何感慨與感嘆,更沒時間捂著重要部位逃竄,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些“求抱”的石像,雙手發(fā)出了強大異常的吸引力,將他從即將到達的終點,硬生生拽了回去,原來巨大石像動作不是求別人抱,而是要抱別人,并且是往死里抱!
而雙手舉天的石像,又一次吸足了七彩霞光,目中七彩對準了四九……
四九望著即將發(fā)來的攻擊,卻是無可奈何。
他只能絕望地看著,尼瑪,小爺今兒怕是要交代到這里了!
就在此時,在一處隱匿的地方,一群人正通過窺探法陣,觀察陣中四九的一舉一動,就連四九裸奔的樣子也看了。
幸好,法陣沒那么高的清晰度,所以,只是模模糊糊看到四九被七彩霞光轟擊后被扒光了而已。
看眾人裝束,正是元巧門高層帶著一幫本門精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看到四九無衣的樣子,男修士轟然大笑,叫嚷著這小白臉身上也挺白的;
有的年輕女修哎呀一聲嬌羞捂著臉,岔開手指縫后的眼睛卻緊盯著法陣;
一名年長女修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嘆息下一波七彩霞光即將殺死四九,還是嘆息窺探法陣清晰度太低……
被諸修眾心捧月般圍繞的幾名老修士,其中一人,赫然是傳言閉關的前任老掌門宋賦朔!邊上陪著的是大長老和現(xiàn)掌門,年輕修士中,沈凝辰和萬獸門內線“鼴鼠”在列!
宋賦朔朗聲道:“馬上停止紫微日月誅靈陣一瞬!他修為太低,撐不到第二波!”
沈凝辰請教道:“師傅,若是一瞬不足以他逃走?”
宋賦朔哼一聲:“那便沒用了!”
隨著他聲音傳出,負責控制大陣中樞的幾名修士急忙停下大陣攻擊。
陣中的四九,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變化,他望著石像目中噴薄欲出的七彩霞光,驚懼不已,但旋即,一個箭步奔向終點。
與此同時,開啟了護盾和各類符篆,直到逃出“紫微日月誅靈陣”,才發(fā)現(xiàn)石像七彩霞光居然轟在了陣法邊緣上,然后被周圍禁制吸收無影,大汗淋漓的四九這才拿出一件法袍穿上。
四九抬頭望向四周,若有所思。
陣法不可能無緣無故停止,而元巧門自己無人相識,不可能有人無緣無故幫助自己,除非有所求,對雍州第一大宗門而言,自己身上財物簡直不是個,他們所求為何?
難不成是……
眾修隱匿的地方,宋賦朔看著四九的表現(xiàn),嘆口氣,此子反應機敏,感覺敏銳,居然瞬間發(fā)覺了逃跑契機,并且逃跑時,放棄無用的衣服遮羞,而是釋放護盾和符篆等物品,可見其戰(zhàn)斗意識之強。
并且此時在原地逗留時,居然布下陣法思考,說不定能推測出是有人控制法陣故意放他一馬,不過背后的真相,嘿嘿,他可是猜不出的。
大長老道:“宋師弟,你覺得他能闖過第二陣嗎?”
宋賦朔道:“師兄,我們此刻也只能是靠賭了。沒想到,這些年來,蒼冥噬心化魂陣中的蒼冥噬心蟲越來越多,需要血祭的數量越來越多,如今我們傾盡全門也未必能滿足一次血祭。
如此一來,怕是將會失控。
到時候,怕是我門之浩劫。
既然萬獸門的人想闖關,就讓他們試試。
過去了,我們抓住拷問出機密,為我所用。
過不去,死了也就死了,就當血祭了。
反正我們是摟草打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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