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人影飛了出來撞上護欄碎石飛起,甚至還帶著點點鮮血。
那人狼狽失去力道,甚至無力再從那廢墟中爬出來。
“是七皇子?!?br/>
有人低聲說,那人面容模糊,但在場人都看出他的身份。
“七皇子居然也輸了?!?br/>
不可置信的聲音此起彼伏,然后立馬又陷入了十分深刻的沉默之中。
噠。
噠。
噠。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聲音來處,一步步走來的是秦毅,他雖然衣衫破損也顯得狼狽異常,可和倒地不起的七皇子比起來不知要好上多少。
再看手中那把詭異木劍,依然古樸自然沒有一點劃痕。
這把木劍果然奇怪到了極點,秦毅這家伙到底是從何處得來這種逆天至寶的?實在讓人羨慕啊。
秦毅靠近七皇子所在,他的眼神很平靜,可是下意識的握緊手中劍。
七皇子感覺到了來自于外部的壓力,緩緩睜開雙眼,他的身份與驕傲不允許他以這樣一種姿態(tài)被人俯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但手腳都被秦毅的木劍打傷,如何還有行動之力?
淡漠的看著秦毅,惡狠狠的呸了一口,竟是不示弱。
“你真想殺了我?”七皇子冷聲說。
哼。
對于他的白癡問話,秦毅根本懶得回答,往日仇怨深重,不殺你難道和你好嗎?
想著,雙腳踏風,眨眼近身,隨之一劍狠狠斬了下來,堅決果斷,沒有任何猶豫。
“不要?!庇^眾席有人驚呼出聲,他們是七皇子擁護者,怎么能眼睜睜看他慘死在前?但距離太遠,實力又遠不如秦毅,能做的也就只能無能狂怒。
沒想到,秦毅居然真的停手下來,面色不知為何也變得有些慘白。
“秦毅心軟了嗎?”有人說。
“不,以秦毅的性情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七皇子?!蹦蠈m月說。
“的確,有人出手阻攔?!膘`空也說,抬眼看向另一邊。
俊逸不凡的年輕男人一步步走來,他姿態(tài)優(yōu)雅逼格極高。
徐劍!
居然是他出手阻攔秦毅殺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打贏了他還想要人性命,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徐劍話語淡淡,只是暗中施加威勢。
地階之威不可小覷,即使強如秦毅也并不好受,他呼吸急促臉色也由白轉(zhuǎn)紅。
“過分嗎?”秦毅戲謔一笑。
“不如,給我一個面子,就此放過這人,如何?”徐劍說道。
他相信以自己身份的高貴,朱雀學院內(nèi)沒有幾個不愿意給他這個面子。
聽話之后七皇子的眾多擁護者們也徹底安心下來,秦毅看來是個聰明人,必定知道招惹徐劍是一件極其不明智的事情。
好大的架勢。
秦毅微微一笑,在眾目睽睽下,果然緩緩松開手中木劍,他終究沒膽子與徐劍對著干。
“廢物一個!”
七皇子看到秦毅動作之后也是出聲嘲諷,羞恥的同時又覺得秦毅窩囊沒有骨氣。
可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一道亮光,光芒璀璨卻帶著冰冷殺意。
噗。
一聲輕響之后就是七皇子凄厲的慘叫之聲,隨之能見鮮血迸射而出。
現(xiàn)場又陷入了死一般寂靜內(nèi),聽著七皇子凄慘叫聲很久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好大的膽子?!?br/>
徐劍率先出聲,本來以為有他出面擔保必定能夠震懾秦毅,看他動搖之后也撤回了地階之威,沒想到秦毅膽大如斯,當著他的面動手殺人。
這舉動完全就是在狠狠的打徐劍的臉,如此情況,就算他涵養(yǎng)再好也是臉色蒼白幾乎要爆起殺人了。
“這家伙真的瘋了?!?br/>
“他到底想干什么?”
“真以為自己在朱雀學院內(nèi)可以橫著走了嗎?哼?!?br/>
各種怒罵聲中,許菲倒是淡定非常,因為她一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時候不要說出現(xiàn)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徐劍了,可能就是學院長親自到來他都不會給面子。
只是可惜了七皇子了,這家伙本來以為可以逃出生天有復仇機會,今日之后就算不死也必定是一介廢人不足為懼。
七皇子的眾多擁護者終于趕到,看他那種慘狀,一時間居然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秦毅這廝如此心狠手辣,還請徐公子為我等討還公道?!焙芏嗳斯蛟谛靹γ媲啊?br/>
徐劍冷笑出聲,這秦毅當眾忤逆他早已觸到他的逆鱗,即使沒有他們的懇求,自己也不會放過他。
看來太久沒有出手,威懾力大不如前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徐劍心想,冰冷的目光再度落在秦毅身上。
強勢的地階之威卷土重來,甚至更強三分,足足比秦毅強出兩個大境界的強者親自施壓,即使有星辰圖作為依托還是呼吸急促臉色潮紅。
但秦毅平靜看待,甚至勉強一笑,眼神里都是剛毅和不屈。
“今日你要死,誰也保不住你,我說的?!毙靹淅涞恼f,抬手,鏗鏘聲響,三把長劍從空間戒指中飛出,劍鋒倒轉(zhuǎn)殺意顫動封鎖天地。
“師尊,快救秦毅。”觀眾席上,南宮月急忙說。
“不急?!膘`空卻各種淡定。
“秦毅再強也抵不過地階強者。”南宮月說道。
“但另外一人可以?!?br/>
“嗯?許菲?她不是玄階九重的修為嗎?”南宮月疑惑。
“不,突破了?!?br/>
“就算她突破了也是近階段的事情,如何能夠與徐劍這般地階四重的強者相提并論?”
“那可是不一定的?!膘`空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來,雖說許菲剛突破不久,但從她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尋常。
正想著,許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觀眾席上。
“去死吧?!?br/>
徐劍輕聲說,心念一動,三把劍三道光殘影不斷,速度急迫撕裂空氣威力深重,這是玄階強者遠遠不及的境界。
但一道光芒之后,一個嫵媚御姐出現(xiàn)在秦毅身前,衣袖一揮柔風吹過,三把劍威勢被輕松化解。
許菲將三把劍停在身前,深處纖纖玉手把玩,隨之嫵媚一笑,嘲諷道:“徐公子真是越來越長進了,身為導師居然對一個學生動真格,呵呵?!?br/>
“怎么?你想攔我嗎?”徐劍冷漠一笑,許菲什么水平或許沒人比他更明白了,即使突破進入地階,那微弱實力對他來說也是不值一提。
“如果你想傷害小毅的話,我不惜與你一戰(zhàn)?!痹S菲聲音堅定。
小毅?
徐劍目光一凜,她叫一個廢物居然叫得如此親近,而自己追求了她這么長時間卻是各種碰壁,想著不禁有些吃味起來。
“今日我要殺他,看你有什么辦法攔我?!毙靹⒁怛v騰,地階威勢爆發(fā)開來,空間戒指中再度飛來三把劍。
哼。
許菲也不再廢話,玉手抬起,場域鋪開,雙方對撞,一時間仿佛能看到刀光劍影視線也開始扭曲。
場外人胸口憋悶幾乎無法喘氣,幾乎沒人想到神榜之爭最后演變成了兩大導師的大打出手,心中雖是震撼加敬畏,但沒有一個人愿意就此離開。
畢竟地階爭鋒可不是時時能夠看到的。
“徐劍導師肯定是碾壓取勝吧?以許菲那剛踏入地階的修為如何能夠抵抗?”
“把疑問語句去掉吧,那是對徐公子的一種侮辱?!?br/>
普遍認知中,不管是從天資、硬實力還是作戰(zhàn)經(jīng)驗來看,徐劍都是碾壓性的,所以戰(zhàn)斗應該不會有太多懸念。
轟。
正思緒時,場中風波炸裂席卷周邊千丈,觀眾席也不能幸免,一時間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但這只是開始,場中兩人交鋒不斷對招,每一次撞擊仿佛整個決斗場都跟著猛的顫抖一下。
“好強。”南宮月忍著震驚說,她也是第一次看見地階爭斗。
兩者并不是生死相拼,就是這樣還是給人不可匹敵之感。
玄階與地階果然有天地之差!
“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資質(zhì),遲早有一天也能達到如此境界,甚至比他們更強?!膘`空安慰說。
“嗯?!蹦蠈m月暗暗點頭,細細的看,漸漸地,她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包括她在內(nèi)的大多數(shù)人都以為徐劍會以碾壓之勢取得勝利。
可雙方對轟居然只是拼了個五五開,這顯然是不尋常的。
“是徐劍在憐香惜玉,所以并未使用全力?”南宮月好奇問道。
“不是?!膘`空身為地階,此時說話自然有足夠的分量,“以我眼光來看,徐劍雖未盡全力,但也打得十分認真,并不像是放水姿態(tài)?!?br/>
“那么是許菲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南宮月還是不解。
“也不是,從許菲的舉手投足中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動作和應對都稍顯生澀,這是初入新境界時候都會有的通病,說明她只是剛剛突破沒多久?!膘`空分析說。
“額,那為什么還打成這樣?”
“若我猜測不錯的話是許菲修行境界十分穩(wěn)固,這導致她本身的戰(zhàn)斗力將遠遠強于同境界修者,甚至跨境界挑戰(zhàn)都不成問題!”靈空提出了猜測,但很快又皺眉沉思,因為他認知中的許菲并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