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要碰?!彼崛岬爻庳?zé)他,繼續(xù)拿著棉簽沾著雙氧水去蹭他的傷口。
羅川上不自在地偏偏頭,想要去摸摸鼻子,手剛剛伸出卻被她攥住了。
“都叫你不要碰了,你這么不聽話是希望我這樣拉著你的手嗎?”她盈盈如水的目光里滿是溫柔。
他死死地盯著被她握住的那只手,呆呆的,“哦……”
蘇柔莞爾一笑,突然問:“是你發(fā)的短信吧?”
羅川上一驚,想要避開她咄咄的視線卻最終避無可避。
她玩弄著他纖長的手指,笑道:“你也玩樂器吧?”
“嗯”
見她沒有再追問短信的事情,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一看你的手就知道,畢竟這樣漂亮的手不擺弄樂器真的好可惜?!?br/>
羅川上低低垂著頭。
蘇柔狠狠地彈了一下他的后腦勺。
他伸手摸了摸,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好像在問“為什么?”
蘇柔掐著腰,故作生氣道:“喂,你就這么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要不我走好了?!?br/>
“不是的?!彼凰兆〉氖致s緊,他的眼中倒映著她明艷的臉頰,那樣咄咄逼人的美貌簡直讓他無法直視。
“我從未不喜歡過學(xué)姐。”
“那就是喜歡嘍?!彼嶂^故意道。
“咦!”他猛地往后一仰,手掌抓著褲子,眼神躲閃著。
蘇柔看著他那副蜷縮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羅川上這才松了一口氣,慢慢直起身子,眼中卻略過一道陰影,“果然學(xué)姐是在逗我玩,學(xué)姐真是太惡劣了?!?br/>
“誰讓學(xué)弟你總是口是心非呢?”
“我……”
他一抬頭,正撞見蘇柔擎著手機在按著什么,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得意一笑。
下一秒,他褲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羅川上頓時知道她在實驗什么了,有些難堪地捂住了臉。
“學(xué)姐……”他無奈而溫柔地低聲喚著,坦白道:“是我給學(xué)姐發(fā)的照片。”
“羅川上,我現(xiàn)在可是很生氣,你居然敢騙我。”蘇柔背著手,故意板著臉道。
他一高跳了起來,慌里慌張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所以我要懲罰你?!?br/>
羅川上蔫頭耷腦。
“你是不愿意嘍?”她語調(diào)上揚,分明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他撓了撓自己的后腦手,一副認命了的樣子,輕聲道:“為學(xué)姐做什么我都愿意?!?br/>
“那好?!彼纯斓匾慌氖终疲鹚团?。
羅川上一頭霧水,卻還是認命地順著她的力氣朝前跑去,路過商業(yè)街紛雜的人群,人們都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們兩個。
他側(cè)頭望著她歡快的神情,抿了抿嘴,也露出了一個細小的微笑。
月光明亮,櫻花林深處的樹蔭里傳來了他不可置信的聲音——
“所以,所謂的懲罰是我陪你喝酒?”
“n”她搖晃著手中的一罐啤酒,指著他道:“是我喝,你看,這就是給你的懲罰。”
羅川上瞪圓了眼睛看著她,見她不是開玩笑,就嘟囔了句。
“嗯?”她拉長聲音。
他便立刻乖乖地坐在她的身邊,不斷擺弄著那幾罐啤酒,低聲勸說:“喝酒對身體不好?!?br/>
蘇柔卻理都沒理,徑直拉開拉環(huán),輕輕抿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他幾乎看直了眼,祈求道:“我也喝點好不好。”
她沾著酒液的雙唇在月光下泛著光,一張一合道:“才不要呢,你一定很能喝,都喝光了該怎么辦?而且我是在懲罰你?!?br/>
“懲罰我……”他呆呆地復(fù)述著,卻伸手摸了摸唇角的傷口,眼中漸漸溢出一絲笑意,“學(xué)姐真是個狡猾的騙子,你其實是害怕酒對我的傷口不好吧?”
蘇柔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裙擺像是魚尾一樣鋪展在巖石上,月光下,她漂亮的就像是童話里面的美人魚。
她纖細的手指劃過自己的臉頰,拈起一縷發(fā)絲在手中隨意把玩,那雙盛滿了月光的雙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就好像他是她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學(xué)姐……”他的聲音有些干澀,又有些發(fā)顫,卻比不上他心顫抖的頻率。
蘇柔眼睫輕抖,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從眼角溢出。
“學(xué)姐!”羅川上堂皇地靠近了她,扶著她的雙肩,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蘇柔又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才緩緩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拉小提琴的?!彼龜嗳弧?br/>
“是,我想拉給學(xué)姐聽?!?br/>
“好啊,我也想聽聽你的琴音?!?br/>
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的面容,手指輕輕地隔空沿著她的輪廓描摹,“學(xué)姐也會拉小提琴嗎?”
“我不會呀。”她的聲音又輕又柔,仿佛一陣微風(fēng)就能吹散一樣。
“那……學(xué)姐一定認識會拉小提琴的人?!?br/>
“……嗯”
白色的月光同她的聲音一同飄落,“他的琴音很溫柔,溫柔的就像是一場夢。”
他咬著下唇,賭氣道:“我的琴音也很不錯,我也想給學(xué)姐拉溫柔的琴音……”
她就像沉浸在美夢中,輕輕笑了起來,“我相信學(xué)弟的琴音也很漂亮,畢竟有那么一雙漂亮的手……”
陡然一陣風(fēng)氣,堪堪略過他的手背,手背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他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
蘇柔卻什么也沒覺察,繼續(xù)喝著酒。
“學(xué)姐不要為那樣不值得的人傷心了。”他以為她說的是秦顧,便奪過她手中的易拉罐,到手的重量卻輕飄飄的。
他晃了晃空空的易拉罐,又忙攔住她想要再拿一罐的手,“不行,一罐就好了,不能再喝了,學(xué)姐!”
“唔……你真討厭?!?br/>
她軟軟地抱怨著,羅川上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被雷劈過了一樣,欲哭無力道:“學(xué)姐不要討厭我啊……”
她突然睜開雙眼,那沉沉的眼湖吸引著他墜落,蘇柔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輕喚了一聲“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卻發(fā)現(xiàn)她再也沒有別的動作才放松了一口氣,“什么嘛……學(xué)姐是喝醉了嗎?明明自己像貓一樣,還像對待寵物一樣對待我?!?br/>
“才不是呢,我才不是貓呢!”蘇柔突然直起了身子,差點吻上他,他嚇得猛然往后一仰。
她遲鈍地眨眨眼睛,轉(zhuǎn)身趴在他的身上,仔細盯著他道:“你是草食系吧,一定是的?!?br/>
“學(xué)……學(xué)姐在說什么??!”他的臉紅的不行,努力要撇開臉,卻被她輕柔地掰了回來。
“學(xué)姐你喝醉了?!彼粗阱氤叩陌祽伲挥X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冒火,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才沒有呢?!彼髲姷胤瘩g著,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手掌在他的襯衫上滑了又滑,最后無力地跪在他的腿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羅川上根本動都不敢動一下,只當(dāng)自己是塊石頭,可人體畢竟不是石頭,該有的反應(yīng)他全都有啊。
她轉(zhuǎn)著頭,臉頰就在他心臟上方蹭來蹭去。
“討厭,你最討厭了?!?br/>
他都要哭了,“為、為什么啊學(xué)姐,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開心了嗎?”
“當(dāng)然了。”她貼著他的胸膛,仰著臉理直氣壯道:“誰讓你這么不坦率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繞那么大的圈子啊!”
羅川上目露不解,輕聲地哄著她道:“那學(xué)姐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開心啊。”
“抱我?!?br/>
“?。俊?br/>
“快點啦?!彼欀疾荒蜔┑卮叽俚馈?br/>
“哦……”羅川上抬起了手,又放了下去,又抬了起來,又放下了,來來回回好幾次,臉都要紅成辣椒了,卻還是沒有將手放在她身上。
“你呀。”她直接拉過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腰間,直直地看向他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br/>
“學(xué)……學(xué)姐……我不是?!彼喼毕胍趥€坑把自己埋起來。
“撒謊。”她的手指抵在他的唇部,語笑嫣然。
“你想要什么就爽快一點嘛?!彼D難地在他的身上掙扎,就像是在攀爬山峰一樣。
蘇柔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終于將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她一臉憤憤地搖晃著他,“你知不知道啊,我要你圓滿啊。你就不要再繞圈子了,直接說吧!”
“對不起,學(xué)姐?!彼恢浪谡f些什么,不過總歸讓他很開心。
似乎力氣用盡,她的手臂軟軟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抱怨道:“還有……”
聲音似乎有些小,羅川上朝她的方向側(cè)了側(cè)耳朵,忍不住誘導(dǎo)道:“還有什么?”
“還有你!”她的手指想要點他的鼻子,卻差點戳進他的眼中。
“我?”他握住了她的手,“我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喜歡貓啊,你告訴為什么,哪有人會像貓啊!”
羅川上微微愣住,羞澀的笑容綻放在他清俊的面容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仗著她喝醉酒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說了——
“因為,我覺得學(xué)姐就像是貓一樣的女孩子?!?br/>
話音剛落,只聽“噗”的一聲,一陣煙霧彌漫。
等煙霧散盡,他的手上還握著她的衣物,可蘇柔整個人都不見了蹤影,唯有一只白色的小奶貓無力地躺在他的懷中。
他與那雙像極了她的貓眼對視著,腦中突然閃現(xiàn)了一個不可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