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中的場景真實地在現(xiàn)實中上演,瞬間令馮仕炎感到血脈僨張!
場地中央,兩人就這么面對面地站著,傲立的身姿,無形中流露出的大家風(fēng)范,頓時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馮仕炎也一樣……雖然他知道,也許是因為時間線的偏移,很多詩詞在這個時代并沒有出現(xiàn)。
但各類文體,包括五言、七言、詞、賦等,早已是百花齊放,而這樣的大場面,不正是為他這樣的穿越者所假設(shè)的?
想到這,馮仕炎整個人忍不住激動得顫抖起來……
——很急,怎么樣才能裝作自己經(jīng)常寫詩,然后在這樣的場合下成功地一鳴驚人?
這種僵持并沒有持續(xù)許久,李枚率先出手了!
只見他一步上前,瀟灑地將衣擺往后一甩,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然后便開始搖頭晃腦起來。
馮仕炎瞪大了雙眼……望著眼前男子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恢弘氣度,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絲期待。
但幾秒過后,他就知道,自己的這種期待是那么的沒有道理。
對于李枚這首詩,他根本不想評價……因為,他實在找不到任何的詞可以形容這首詩。
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辣雞!”
然而,周圍的人竟是一片歡呼,且他們眼中的狂熱,令馮仕炎一時間竟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審美出現(xiàn)了問題,還是什么。
“不愧是李公子。”
湘兒一臉崇拜地望著場地中央的青衣公子,眼中滿是傾慕之色。
余尼莫也是一臉的心悅誠服,不住地拍手叫好。
就在這時,場地間,無端揚起了陣陣微風(fēng)……
“這是?!”
原本還一臉的輕佻的萬紅壯,在這一剎那,神色卻是無端地凝重了起來。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無數(shù)交頭接耳的聲音。
“風(fēng)起?”
“是風(fēng)起?”
“風(fēng)起,什么意思?”
感受著迎面拂來的和煦的微風(fēng),馮仕炎頓覺身心無比地舒暢。
甚至,就連原本有些困頓的精神,都莫名地開始清醒,不過,這陣微風(fēng)也只持續(xù)了片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紅壯一臉的迷醉,嘖嘖贊嘆道:“這李枚,不愧是蘇州府排名前三的舉人,就連這隨意吟誦的一首詩,都能達(dá)到風(fēng)起的程度。”
“看來此生,明理有望。”
望著一臉羨慕的萬紅壯,馮仕炎一時間有些茫然,“這風(fēng)起,又是什么鬼東西?”
“還有明理,又是什么?”
“你不知道?”
萬紅壯一臉好奇地望著馮仕炎,見他仍舊是一副茫然的樣子,趕忙解釋道:“仕炎兄一定很好奇,既然比拼的是詩詞,為什么卻沒有人來做評判?”
馮仕炎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疑惑的,既然是比拼,那沒有裁判又將由誰來評判詩詞的好壞?
萬紅壯一臉虔誠的說道:“原因是,無盡的空冥自會對他們吟誦的詩詞進(jìn)行評價!”
“臥槽……”
馮仕炎心里不禁開始嘀咕:這,怎么像他看過的一本叫做《儒道至圣》的,有必要這么惡搞嗎?這個世界,確定不會被玩壞?
萬紅壯接著解釋道:“這風(fēng)起,乃是詩文的最初級的境界,說明這個人吟誦出來的詩詞,已經(jīng)能夠引發(fā)天地間的感應(yīng)?!?br/>
“當(dāng)然,這李枚在這樣倉促的情況下,能夠做出這樣的作品,也足夠值得稱道了!”
馮仕炎不禁暗嘆這個世界的神奇,主要是先前的那陣風(fēng),真的帶給他了足夠的震撼。
“那再往上呢?”
“再往上,就是鐘鳴!”
“詩作既成,將會引發(fā)天地動蕩,于虛空中發(fā)出洪鐘大呂的聲響……不過這聲響也與詩作的質(zhì)量有關(guān),有傳聞?wù)f,一些佳作現(xiàn)世,甚至能夠響徹一府之地!”
“有首詩怎么說來著……夜半鐘聲到客船,說的就是王夫子當(dāng)時做的一首詩,成功地引發(fā)了鐘鳴,即便是距離蘇州府很遠(yuǎn)的一艘客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艸,還有這種解釋!”馮仕炎一臉的愕然。
“再往上,就是飛花?!?br/>
“飛花?”
萬紅壯一臉的神往,“詩作既成,會將天地間的菁華幻化成漫天的飛花,所有經(jīng)受過飛花洗禮的人,心智將會大開。至于詩作者,且不說能否成為大家,起碼成功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這也是一個傳說中的境界!”
說到這,萬紅壯等人臉上都露出了神往之色。
余尼莫這時也回過神來,贊嘆道:“僅憑這一首詩,這李枚必將成為蘇州府各大門閥的座上客,受到無數(shù)人的追捧……他也將徹底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這一切多少有些魔幻,但想到是這個世界,馮仕炎覺得,似乎也挺正常的。
場地中央,李枚也是一臉的欣喜。
如果放到現(xiàn)實社會中,他就類似于那種窮屌絲,不過再窮的屌絲也有自己的野望,而他的野望,就是……蝶依。
在這個世界里,讀書人的地位還是挺高的。
當(dāng)然,對于一般的煙花女子來說,能夠得到這些文人的垂青,發(fā)生點什么,流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不過,對于蝶依這些花魁來說,這些位于社會底層的書生,其實還并不怎么為他們所看重。
——說白了,這李枚不過是蝶依的一個工具人而已。
不過,這一切自這一刻起,將會發(fā)生改變。雖然李枚不至于因為這一首詩,徹底迎來人生的改變。
不過好歹也算是個潛力股不是?
蝶依的臉上浮現(xiàn)出甜甜的笑,就連她望向李枚的眼神,都莫名地開始深情起來。
瑩雪的面色發(fā)白,但還是強忍著露出微笑,朝著周先生躬了躬身,“麻煩周先生了?!?br/>
周先生一臉的淡然,緩步走到了臺前。
即便此時,他的臉上仍舊是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似乎根本沒有因為李枚的爆發(fā)而感到絲毫的訝異。
“那老夫就獻(xiàn)丑了!”
說完,周先生便慢條斯理地吟誦了一首詩。
風(fēng)起了。
這陣風(fēng),甚至遠(yuǎn)比李枚先前引動的,還要喧囂。
卷得每個人的衣服獵獵作響,發(fā)絲亂舞,不少人甚至睜不開眼睛。
“不愧是周先生……這詩作的意蘊悠長,要遠(yuǎn)勝于先前李枚所作?!庇嗄崮獡u頭晃腦地贊嘆道。
李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原本還以為勝券在握了,想不到,這周先生甫一出手,便將他的驕傲,盡數(shù)擊碎!
過了許久,風(fēng)勢才漸漸消弭。
周先生仍舊是從容不迫地站在那里,一副大家風(fēng)范。
“這一局,算平,可好?”
瑩雪笑意盈盈地望著蝶依,表情一片的平和。
這也讓馮仕炎不由得對她高看了幾分。
從觀感來說,她并不是很喜歡蝶依,因為她總能讓馮仕炎想到前世那種叫做綠茶的生物。
而這瑩雪,則是大氣許多。
“妹妹,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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