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我眼才略微睜開了一點點,便聽頭頂上方傳來一把男聲,高嶸崢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我。
他似乎沒怎么休息好,兩隻熊貓眼格外的熊貓,嘴邊長滿了鬍渣,憔悴得不成樣子,見我醒了,緊繃的臉鬆動了些許,正盯著我看,沒有理會我的沉默,又連著問道:“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有就一定要告訴我!”
“沒有,”我搖搖頭,“不必麻煩了?!?br/>
“三兒!”他卻突然狂叫一聲,猛地抱住了我,語氣激動的說道,“你……這是你第一次沒有和我針鋒相對,是不是,代表著你原諒我了?!”
我冷淡的推開他,目光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整間房間內(nèi)只有我與他二人,不禁脫口問道:“無……”
“王爺,琴師求見?!?br/>
門外忽地響起一個聲音,打斷了我即將出口的問題,高嶸崢頭也不回,拒絕道:“我現(xiàn)下沒空,待有空時自會接見他?!?br/>
說完溫柔的將我扶起,自己坐上床邊來,讓我靠在他懷中,長手探出床廉,從床邊一張小木幾上拿過一個小碗,用調(diào)羹細(xì)細(xì)的攪拌著,“這粥熬了好些時候了,你醒來得挺是時候,碰著溫度剛剛好,來,我喂你喝點。”
我抿了一小口,覺得這粥咸了些,不禁皺眉,高嶸崢留意到,緊張的問:“是不是還燙?”
我抬眼看了看他,嘆氣道:“高嶸崢,我累了。”
他緊貼著我的胸口忽地一窒,說道:“我知道?!?br/>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我?!?br/>
他眼睛瞪了瞪,“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而是,我不想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你的遊戲,我玩不起。”
“這不是遊戲!”他猛的一吼,“如果這是遊戲,你又可曾見過拿千百人命、無論摯愛的、親人的、抑或是摯友,作為籌碼的遊戲么?!”
我被他突變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在我記憶中,他似乎沒有對我這么大聲的吼過。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br/>
“三兒,”他勺了粥遞到我唇邊,“日後有時間,我再告訴你可好?你只需相信,無論我做任何事情,都絕對不會傷害你!”
“是嗎?那包括殺害了我家人在內(nèi),這也算你也沒有傷害我?!”我推開他的手,從他懷中脫離出來,坐到床的另一邊,“高嶸崢,你說要讓我相信你,可是你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殺了我的至親,還妄想讓我原諒你、不計前嫌的相信你,怎么可能!你連一個解釋都沒給我,就讓我相信你?換作是你,你會信嗎?會信一個殺害了自己全家、又親手刺了自己一刀的男子嗎?!”
“三兒!三兒你別激動!”見我呼吸急促,說話上氣不接下氣,他急忙把粥扔到一邊,想要伸手過來拉我,“我并不是不想解釋,而是現(xiàn)在我還沒有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就算解釋了,沒有證據(jù),你也一樣不會信的!”他爬過來,將我緊緊的抱在懷中,擦拭著我無聲的淚水,柔聲道:“三兒,三兒,我知道我現(xiàn)在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沒有辦法,只能請你相信我……”
我無力的靠在他懷中,看他一臉沉重的表情,心裡酸水氾濫,竟然很想相信他,但手方一觸到肚子上的傷口,便回想到那日他親手將那匕首插入我腹中,那一手的鮮血血淋淋的撕裂了我與他之間僅存的一絲聯(lián)繫,心中疼痛更重。
“給我相信你的理由……”我忍了忍,展開雙手緊緊的回抱住他,“給我理由……我就相信你……”
“三兒……”他笑了,嘴角展開一個好看的弧度,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的笑容,純真的像一個孩子,與他之前任何一個微笑都不同,他咧開嘴大笑,爽朗的笑聲傳透各個角落,迴蕩在華麗的房間里。
“好,我給你理由?!?br/>
他將被子包住了我,撫摸著我細(xì)細(xì)的髮絲,說道:“我沒有派人向諾府下手。那日夜晚,我原是安排放火燒‘俁俁水榭’,好趁亂救你出去的??墒?,還沒到時間,就聽探子來稟報說諾府失火,我趕到那裡時,見火勢猛烈,根本來不急救援,偏偏那時又聽探子來報,說你在‘俁俁水榭’失蹤了,所有探子都搜尋不到你的蹤影,我更是焦急萬分,當(dāng)下便無暇顧及火事,回去將水榭翻了個遍,天明才罷休。而后幾天,探子才回消息,說是見一個貌似于你的女子,與我三弟一同,曾在‘日落鎮(zhèn)’出現(xiàn),我快馬加鞭的趕去,幸好老天眷顧,你們?nèi)晕措x去,才終以將你尋回?!?br/>
“這樣的解釋,你可有半分滿意?”
我心下終於松了口氣,點點頭,眼角濕潤一片。
他的此番解釋,我相信。
我笑著抬頭,指了指地上的粥,皺眉道:“這粥也忒咸了些。”
高嶸崢挑眉,“當(dāng)真?大夫說病人喝些咸粥會開胃些,這次是我第一次下廚,你就擔(dān)待點,下次我會注意放鹽多少。”
我眉挑得更高,“這……這粥是你親自煮的?”
高嶸崢點點頭,“嗯?!?br/>
“哦……”我賴在他懷裡,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那么,咸些也無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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