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些球員只知道這次去俄羅斯打友誼賽,會有一個著名教練指揮他們,現(xiàn)在知道這個著名教練竟然是米盧,他們又怎么可能不激動?
楊曉明將即將跨入門檻的腳又縮了回去。
歡呼聲足足持續(xù)了小半分鐘才停下。
這時,楊曉明聽鄭永安說道:“除此之外,我和米盧先生在商量過后,也請來了一位年輕球員,他將身披六號球衣,在彌補我們隊的左路后防薄弱。”
楊曉明笑了笑,就要跨門登場,卻不想下一刻,他就聽到了與歡迎米盧不同的嘈雜。
“鄭指導,我能反對嗎?”
“我也反對,不是反對你們請的外援,而是反對他穿6號球衣?!?br/>
“我們的六號球衣,只能他一個人能穿!”
站在門口的楊曉明又收回了腳,心中暗暗嘀咕:“江陵軍校的6號球衣那么神圣?”
鄭永安似是有些拉不開面子,怒喝道:“你們都給老子住口!”
原本亂哄哄的健身房安靜了不少,看來鄭永安的怒吼放到這里還算有點用。
“你們都是軍校學生,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瞅瞅你們剛才像什么樣子?”鄭永安頓了頓,繼續(xù)用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訓道:“你們有什么權利保留6號球衣?你們都是球霸嗎?再說,你們怎么知道老子給你們找的6號不合適呢?”
雖然鄭永安的這番話很有震懾力,但軍校學生畢竟還不是真正的軍人,面對觸及“底線”的事情時,自然還是會有不服氣的人。
“至少我們這一級的主力畢業(yè)前,不準任何人染指6號球衣?!?br/>
“既然我們當初全員被您招入軍校,那就該明白我們?yōu)槭裁词氰F板一塊。”
“對,沒錯,不管是誰,都沒有權利穿我們球隊的6號球衣?!?br/>
場面再次有亂作一團的跡象。
楊曉明開始有些錯愕,旋即像是終于明白什么,表情無比的復雜。
鄭永安還沒見過自己手下這幫隊員有這么不聽話的一面,有些無奈的轉過頭,撒氣似的狠狠瞪了楊曉明一眼:“你小子凈知道看熱鬧,還不進來!”
楊曉明干笑了一聲,硬著頭皮走進門來。
下一刻,健身房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比剛才鄭永安吼的幾嗓子都管用。
“曉……明……”
“我擦……曉明,怎么是你?!?br/>
“真的是你啊曉明,你的腳傷好了?”
“謝天謝地,你這小子這一年都不和我們聯(lián)系?!?br/>
“老龍,猴子,地雷,冬瓜,壯壯,掃把星,502,旺仔,企鵝,吸鐵石……你們都在啊?!睏顣悦黜樦暰€,叫著每一個昔日隊友的綽號,眼眶不由泛紅,聲音不由哽咽。
不錯,健身房里這些代表江陵體校的足球隊球員,出來兩個陌生面孔以外,其余的都是楊曉明在一年前,江陵軍區(qū)附屬中學足球隊的隊友。
其實在那些家伙開口說話時他就已經(jīng)辨認出了他們的聲音,他們守護的6號球衣,不正是為自己保留的嗎?
參加這場比賽的原因因此加了第四條,和昔日的伙伴并肩作戰(zhàn)。
鄭永安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這下,你們對這個6號可滿意?大爺們?”
“滿意滿意!”
“鄭指導我們錯了?!?br/>
“鄭指導你才是大爺。”
“您是我們心目中永遠的大爺!”
眾球員笑著起哄。
就在這時,健身房內(nèi),卻傳來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我不滿意,也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