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蘇漓我們快走,長生境已是超凡入圣,就算有再多的先天護(hù)衛(wèi)都擋不住他!只有入宮,只有宮中的長生境供奉才能救我們!”
澹臺明月驚恐地傳音,步子快速向后退去,已是顧不得還在邢架上掛著的澹臺煜,恐懼下的理智告訴她,若不去宮中找?guī)褪?,她救不了任何人?br/>
可她還沒走幾步,院門前忽然出現(xiàn)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赫然是那灰衣老者。澹臺明月腳步一滯,回頭看到澹臺動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由心下駭然。
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自己竟無半分察覺。
那灰衣老者似乎不知外界情形,此刻靈識中看到倒在院外的尸體,神色瞬間陰寒:“好一個澹臺明月,手中藏著如此力量,竟然將老夫招攬來的高手全部擊殺,若非此番我成功突破,恐怕還真會栽在們手里。”
澹臺動聽到老者所言,臉上笑容微僵:“輝老,說什么?”
灰衣老者抬起頭,神色不見恭敬,對澹臺動直言不諱道:“大殿下,老夫為拉來的食客,被二妹全數(shù)擊殺,按照之前的約定,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
此言一出,澹臺明月微微一怔,旋即眼中放光心生希冀,出聲道:“老先生,不知您與大皇兄之間到底有何交易?只要您愿意轉(zhuǎn)頭我四弟麾下,我愿意出雙倍!”
“二妹?。 ?br/>
原本猶豫不決的澹臺動聽到澹臺明月竟然當(dāng)著他的面挖墻腳,不由怒極反笑:“以為輝老是什么,豈是想打動就像打動的,他想要的東西,給不起!”
澹臺明月暗地瞥過已經(jīng)走到邢架旁的蘇漓,不由咬牙道:“輝老!我相信事在人為,更何況您不了解我,又怎么知道我給不了想要的東西?”
灰衣老者聞言頓時笑了,笑得很是和藹,“二宮主殿下,雖然說的有些道理。但大哥說得也沒錯,我要的是天機(jī)國的半個國庫以及龍車的核心設(shè)計圖,現(xiàn)在還覺得能給出雙倍代價的東西嗎?”
澹臺明月聽到輝老所言,終于徹底駭然,不敢置信地看向神色陰郁的澹臺動。
“大哥,竟然……”
“閉嘴!”
澹臺動滿心怒火,壓過澹臺明月的聲音罵道:“若是之前,我只需付出設(shè)計圖便足以坐上皇位,現(xiàn)在搭上半個國庫,都是拜所賜!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說教?”
澹臺明月身子微顫,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面前這個名義上的大哥,已經(jīng)為了皇位,徹底瘋魔了!
澹臺動畢竟身居高位,深吸一口氣后心態(tài)恢復(fù)平和,他先對著輝老遙遙一拜,道:“輝老放心,只要我能執(zhí)掌天機(jī)國大全,您就是的天機(jī)國的國師,我之前答應(yīng)的所有要求都會兌現(xiàn)?!?br/>
“呵呵……如此甚好。”
灰衣老者點頭微笑,雖然他是靠著大皇子的資源才成功突破,可突破后,他顯然已不將澹臺動放在眼中。
“大哥,這是引狼入室!父皇絕對不會允許這樣做的!”
澹臺明月還想掙扎一番,澹臺動聞言只是冷笑,輕聲道:“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我能留和四弟一命,但其他人的,必須以叛國罪論處,而和四弟身上的傷勢,也是他們造成的,明白嗎?”
說出這句話,澹臺動心頭像是徹底做下了什么決定,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他就不信,有輝老鼎力相助,其他兄弟們還能翻出什么浪來,就連父皇也不會再忽視他,真正將他當(dāng)做太子看待。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澹臺動的美夢,眾人聞聲望去,頓時看到被忽視許久的蘇漓,將澹臺煜輕輕平放在地上。
輝老瞳孔一縮,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斷開數(shù)段的鎖鏈,他之前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鎖鏈,什么時候斷的?”
輝老兀自還在猶豫動不動手,澹臺動卻是怒了,揮掌就向蘇漓悍然拍下!
“哪里來的黃毛丫頭,找死!”
蘇漓緩緩抬眸,神色平靜,看著那掌影迅速接近。
澹臺明月驚駭大呼:“蘇漓,快躲!”
誠然蘇漓手底下有一群實力非常不錯的擁躉,但她從未見蘇漓出手過,而且蘇漓一直以來面容都泛著蒼白,十分嬌弱,她心中猜測……蘇漓最多后天,而澹臺動足有先天二重的修為,蘇漓如何是對手?!
見蘇漓一動不動,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澹臺動哈哈一笑,手底下速度更快。
“二妹請來的幫手還是嫩了些,小姑娘,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點,別跟錯了人,給我死!”
就在掌印降臨的那一瞬,一抹快到極致的劍光從蘇漓面前一閃而過,而后蘇漓身邊就多了一人。
方淵。
噗嗤?。?br/>
半空飛起一只斷臂,鮮血噴灑,蘇漓向后退了一步,恰到好處的避開所有血雨。
“?。。?!我的手!!”
澹臺動扶著只剩上臂的右臂,發(fā)出極為凄厲的聲音。這一切發(fā)生地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輝老臉上的微笑還未散去,戰(zhàn)斗就已結(jié)束了。
“大殿下!”
輝老面目陰沉,身形竄出,可不到半步就被另一個神情冷漠青年攔下。
駱奕辰伸手撫過手中不染半點血跡的刀鋒,眼中泛起戰(zhàn)意,淡淡開口道:“老家伙,還不能過去。”
“黃口小兒,給我滾!”
輝老暴怒,超凡入圣的氣勢從他蒼老的身軀上徹底爆發(fā),他與澹臺動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今他大意之下,竟然讓澹臺動斷臂,接下來澹臺動決不能在出半點變故。
咔嚓!咔嚓!
恐怖的壓力如大山籠罩,駱奕辰渾身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聲響,向后退了數(shù)步,但……也就退了數(shù)步而已,而后他眼中戰(zhàn)意更甚,手中長刀化作一抹雪白的光。
“接我一刀!”
“找死!!”
輝老心中大急,全力出手,眨眼間就與駱奕辰對拼數(shù)十記,駱奕辰身上平添無數(shù)傷痕,但氣息卻沒有絲毫下落的趨勢,反是其手中刀芒越發(fā)刺眼。
“竟然……擋住了?”
澹臺明月呆呆的看著在院中肆虐的二人,若不是身上的皮膚被凌厲的刀風(fēng)刮得隱隱作痛,她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向被方淵牢牢護(hù)在身后的蘇漓看去,目光帶著深深的驚懼。
一個能在長生境修士手中不落下風(fēng)的先天巔峰,這個人同樣聽令于蘇漓……她原以為已經(jīng)了解到蘇漓的全部,可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蘇漓就像是深淵,永遠(yuǎn)根本看不到深淺。
院子的一頭打得火熱,聲勢卻傳不到蘇漓這里,全被方淵擋在了身后。
蘇漓半蹲著身子,為澹臺煜把脈后,眉頭頓時舒展。
“只是皮外傷,雖然失血過多昏了過去,但并無大礙?!?br/>
蘇漓掏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澹臺煜嘴里后,視線落到扶著斷臂的澹臺動身上。
駱奕辰擋住輝老后,澹臺動立刻慌了,神色完全失了之前的耀武揚(yáng)威,反是捂住嘴連痛呼都不敢出聲,生怕驚擾到蘇漓丟了小命。
他時不時看向還在大戰(zhàn)的二人,面對方淵愈發(fā)顯得壓迫的眼神,額頭漸漸冒出冷汗,底氣不足道:
“們,們究竟是什么人?輝老他可是真靈界霄神宮的長老,肯定能勝出,們最好……最好放過我,否則……”
蘇漓眉頭一挑,看過澹臺明月,失笑道:“堂堂天機(jī)國的大皇子,心境只有這般?”
澹臺明月一陣無言,任誰在面對生死前,恐怕表現(xiàn)都不會好到哪兒去吧。
“我不會傷性命?!?br/>
蘇漓起身,目光不再落到澹臺動身上,“的命運(yùn),還是留給父親親自決定吧。”
雖然在她看來,以澹臺風(fēng)的眼界,除了那陪伴他無數(shù)年的道侶殷妃外,其他人都可有可無,但為了瞞住輪回鏡鏡靈,她不宜做得太過。
言罷,蘇漓看了一眼勝利在向輝老傾斜的戰(zhàn)場,輕聲道:
“駱奕辰為了印證實力,已經(jīng)到了極限,再加上這老者剛剛突破,一番大戰(zhàn)后真元融會貫通,實力上升兩成不止,再不去,他就要被殺了?!?br/>
方淵聞言點頭,轉(zhuǎn)身頓了頓,道:“我去去就來?!?br/>
蘇漓嫣然一笑,沒有說話。
澹臺明月聽到蘇漓的分析,一陣云里霧里,但她還是從中聽出來,蘇漓對戰(zhàn)斗情形的把握還在方淵之上。
難不成,蘇漓就是靠絕對的眼力,才得以籠絡(luò)如此多年輕高手的?
澹臺明月疑惑這,依舊不覺得蘇漓身具玄功,她看到場中重新穩(wěn)定下來的局勢,心中免不住擔(dān)心,低聲道:“蘇姑娘,我怎么覺得,這二位聯(lián)手,依舊不是那輝老的對手?”
蘇漓看了一眼的面露擔(dān)憂的澹臺明月,微微一笑,道:“說的沒錯,長生境與先天之間的鴻溝,就如同天與地,又豈是那么好跨越的,方淵和駱奕辰在先天中的實力的確達(dá)到了巔峰,且那門秘法都練到了第四重,但他們兩個加起來……依舊不會是灰衣老者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