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瞬息之間強者盡數(shù)捉對廝殺交手,交戰(zhàn)多年,彼此之間常駐獸關(guān)附近的高手有多少都心知肚明,彼此暗地里埋伏了多少暗手也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十幾丈高的獸關(guān),對先天武王境界強者來說,形同虛設(shè),雙方高手的比例始終保持在相互奈何不了的境地,非是約定俗成,卻乃智者無數(shù),每一次的高手對招都能將對方的大致情況分析清楚,且各自都會留有為數(shù)不少的暗手,就算有朝一日失策,從敬成王封地內(nèi)調(diào)集高手所需的時間不會太長,尤其是一旦更大的失控產(chǎn)生,百煉武皇境界的絕頂強者,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趕到現(xiàn)場。
多年來,獸關(guān)從未爆發(fā)過絕頂強者之間的拼死之戰(zhàn),這也是很多百姓百思不得其解之處,甭管是獸族還是圣天皇朝,為何不盡遣派高手一決勝負,沒有人有答案,歷來都是如此,真正決定勝負的永遠是低等級的武者和軍隊。
空中傳來龍諸天的硬朗吼聲:“好,好,好大的手筆,想盡屠我圣天皇朝的年輕才俊,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br/>
伴隨著龍諸天的聲音,雙方陣營中又各自縱出了十數(shù)名的先天武王境界高手,交手之余未免有欺凌弱小之嫌都會避開主戰(zhàn)場,否則你一個大招扔向我的陣營,一片人死了,我一個大招扔過去,誰都認為自己的隊伍是最強大的,是能夠完敗敵人的,無需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這時下面的人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對方那最低為武師凝實境界的敵人,終于知曉為何剛才以聶空和蔡逐鹿之淡定,因何會大驚失色,對方以準備充足應(yīng)對這邊毫無準備,人數(shù)方面雖沒有合圍的架勢,奈何實力擺在那里,數(shù)萬名的遠超這邊平均標準的半獸人悄然而至,如不是距離近了難免有些異常的動靜,想來直接打到山林近前發(fā)動攻擊,措手不及的態(tài)勢會更足。
“武師凝實境界之下的,迅速靠近獸關(guān)下,第一批上去,武師巔峰和武師凝實依次退回獸關(guān)之上,軍隊中的戰(zhàn)士,結(jié)陣做主力防御?!币撛趫鋈说闹笓]能力,幾乎都沒有,但矬子里面挑大個,飽讀各類書籍的聶空無疑是最具有發(fā)言權(quán)的,別的武者就算是天才如澹臺浮雨,從小到大也沒將太多心思放在其他事物之上,一門心思修煉,對指揮作戰(zhàn)幾乎是零水準,至多是三五人的配合作戰(zhàn)還能駕馭,而他則多了十多年的‘無所事事’。在他的喊喝聲響起之前,強悍點的拉出兵刃就要迎敵,差點的不知所措,只想著倉皇而逃。
聶空當仁不讓,聲音朗朗回蕩在戰(zhàn)場之上,武道學院的人最先做出反應(yīng),歐陽天沒了蹤影,大家下意識的就將聶空當作了主心骨,加之呼延無敵、瘋子劍、郭破天這樣的領(lǐng)軍人物第一時間響應(yīng),重復(fù)聶空的話來提醒命令大家。
胡為、宋曉曉、宋得山、馬長友、柳如煙,都帶頭響應(yīng),這時候可顧不得許多,有這么一個站出來的,大家自然而然就跟了上去。有了武道學院的響應(yīng),其他門派也都跟著行動起來,畢竟聶空給了大家實力超群的印象,在己方那些能夠一呼百應(yīng)的強者沒有表態(tài)默認了他的安排之后,所有人盡管有些混亂,但卻不再慌亂的不知所措。
“龍諸天,今日,你可還有回天之術(shù)?”遠處山林之中,飄浮起一人性狐族老者,除了人類的裝扮和舉動言語之外,身上任何狐族的特征都在,只是站立了,只是變成人類高矮大小了,看著一個有著幾縷白毛胡須的狐貍張口說話,第一次見到真正獸族的武者,都愣了下,為了滿足好奇心停頓了數(shù)息仔細觀瞧。
“哼,無需高手,我朝兒郎也能夠抵御你等?!饼堉T天嘴上這么說,心底也是直打鼓,對方明顯準備充沛,暗地里肯定還有高手沒有出來,獸關(guān)這邊的底子卻已經(jīng)掏空,想來對方是害怕引出更強的強者,才隱忍不發(fā),只以先天之下的武者來決定勝負。
“也不怕吹破牛皮?!焙謇险呤种械奶夷緲涓芍瞥傻墓照纫粨],嘴里碎碎念著生澀難懂的言語,明顯能夠感覺得到,一陣氣流波動從他的身體內(nèi)迸發(fā)出來,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點,以扇形擴張的速度,將前面所有的獸族、妖獸、半獸人覆蓋,就見被覆蓋的個體,眼中紅光隱現(xiàn),面露更加殘暴之色,咆哮著沖向獸關(guān)之下這些天之驕子。
掃了一眼下面的蔡逐鹿聶空等人,龍諸天心中暗道:“你等之驚世,會否延續(xù)下去?!?br/>
聶空身形閃動,拎起一個混在學員當中的身影向著獸關(guān)之上一甩,以他的力量也不足以將一個大活人甩上去,他需要做的就是讓對方知曉他的意思。
那道身影在空中頓了下,剛要沉落下來。
“上去。”
那道身影在空中揮舞手臂,形成強大的氣流給身體向上的沖力,一舉躍上了墻頭,大氅之內(nèi),一雙眼眸,復(fù)雜的望著下面的交戰(zhàn)雙方,自己的血液內(nèi),流著他們雙方的血液,此刻,如何自處。
“聶兄,時隔多日,再見竟是如此境地?!辈讨鹇箍拷寺櫩?,眼中的木訥徹底消失,凌厲的如一桿驚世的大虎槍,即將綻放出最為璀璨的光芒。
“蔡兄,今日,并肩作戰(zhàn)?”
“呵呵,聶兄何苦妄自菲薄。戰(zhàn)!”
今日的我可有與你并肩作戰(zhàn)的資格。
今日的你,早已是與我并肩而行。
聶空仰天大笑,任誰都知道現(xiàn)在擔任阻擊意味著什么,一個人能夠擋住多少敵人?現(xiàn)在是擋而不是戰(zhàn),所需要消耗的氣將會成倍增加才能做得到,氣空之后,將會是什么?
能夠勇氣站出來的,沒有一個孬種,各個都是真漢子。
“各位,總盯著我的娘子看,總歸有些失禮吧,何不與我一同御敵,比落下一個窺人之婦的名聲要好得多吧?”
聶空在沖入戰(zhàn)團之前的一句話,引得附近的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夸張情緒,如呼延無敵之輩,哈哈大笑,那笑聲中盡是豪氣,不愧是我認識的聶空,灑脫,大氣,豪氣沖云霄。
“娘子,你我雙劍合璧,定橫掃六合?!?br/>
澹臺浮雨什么也沒說,漠然的看著聶空,眼神中那無法壓制的敬佩涌現(xiàn)出來。
沒有人不怕死,沒有人在轉(zhuǎn)瞬間的絕境中還能夠談笑風生,他做到了,不僅他自己做到了,還以這大家都知曉卻不明就里的事件自嘲,我就是那個最為可笑的贅婿,我都敢上,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