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無比的光劍虛影自遠方方而來,摻雜著雷電的聲勢,震撼著這片天地。
正要打下已入萬象境界招式的燕里瞪大雙眼,看著從西而來的光影一劍,不可思議的吼道:“你怎么會青城劍道的招式!難不成你是青城派的弟子?”
一股寒意自燕里腳底升起,從西境回歸北境已有十年,擔任云幽燕家家主也有三年之久。他知道在北境除了守界勢力神農(nóng)氏的人不能輕易招惹外,最不能招惹的便是絕仙劍主青城劍道和北境四大家族的家主們。
四大家族的家主皆是凝神實力,殺自己個金丹期動用元神即可,也就是個打個盹的時間便能斬殺自己。
而僅是萬象期的青城劍道更是恐怖如斯!
當初青城劍道以金丹期巔峰的修為,幾乎是殺光了整個南境世俗界的萬象強者。
要知道萬象境界之下,跨階戰(zhàn)斗雖然不易,但也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情?,F(xiàn)如今華夏古地中天榜地榜中的強者,未入萬象之前都是可以輕松跨階而戰(zhàn),甚至以先天殺金丹的天才也有不少。但是入過萬象后,身體第一次與天地靈氣相結(jié)合,生命發(fā)生了質(zhì)的遷躍,命格得到升華連同身體修為各方面的能力大幅度提升。再想以金丹殺萬象,比先天殺金丹還要難上數(shù)十倍之多。
此事引來華夏古地中高層勢力的震怒,派遣了數(shù)名地榜的高手才算拖延住了青城劍道瘋狂屠戮南境萬象高手的步伐,最后是南境的守界勢力伏羲氏家主出面才從華夏古地的各方勢力中保下青城劍道。
如果說眼前這小子是青城劍道的弟子,那他能以偽筑基的修為與自己交手如此多回合也就說得通了。
可是之前只聽說青城劍道的親傳弟子只有微生、南風、鬼劍、奕均為四人啊。其余之眾只算青城派的弟子,無足輕重,打殺的話也不會引來青城劍道親自復(fù)仇。
可這小子竟然能使出青城劍道的成名絕技一劍西來,肯定和青城劍道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燕里分神看了一眼手持劍影的邱縉,隨后看到十七把長劍破土而出后環(huán)繞其周圍,心里瞬間明白。
青山劍訣!邱縉剛剛使用的是青山劍訣!那是君子劍奕均為的招式,自己雖然沒有和同是金丹期的奕均為交過手,但作為北境最不能招惹的幾大勢力之一的青城派,自己可是認真研究過他們的所有情報!
奕均為的殺招正是青山劍訣,傳聞第三十四可斬萬象。但燕里不信青山劍訣的第三十四劍真可斬萬象,頂多像自己的大九天手一樣,發(fā)揮出萬象境界的威能罷了。
那么說,此子極有可能是奕均為的親傳弟子!
就在燕里腦海中閃過千絲萬縷的想法時,這一掌一劍陡然相撞。
獸魂形態(tài)的雷紋虎和附身在萬象鷹妖道符中的金雕早早飛到行雁林上空打斗,一魂一獸皆感覺到下方邱縉與燕里兩人的爭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絕殺程度,齊齊加大攻勢。
整個燕國行雁林,都在此刻震蕩起來,狂暴無比的元氣波動直接是令得那行雁林成排的杉樹樹頂枝葉形成的林濤,如巨鯨在戲水般掀起驚濤駭浪。這讓得行雁山中那些不斷要遠遠逃離這里的妖獸心驚肉跳,不過在他們即將逃離行雁山的時候,突然一道隔界憑空出現(xiàn)將這些妖獸阻擋起來。
“比殺紫陽道人的那一劍還要強?他不是只剩一半的實力了嗎?”身在行雁林中的程芊芊絲毫不知外界突然出現(xiàn)結(jié)界的情況,處理完最后一條奴役蛇后,稍稍沉淀一下自身元氣后,看著邱縉又用出了氣勢如虹的一劍疑問道。
而一箭又一箭無止無休的秦青,差不多快把燕成逼瘋了。燕成雖然是金丹實力,但畢竟是其大哥耗費很多資源才助其突破,其實力頂多能碾壓筑基圓滿,面對箭術(shù)高超的秦青如獵人狩獵獵物一般的打法,身上一半實力發(fā)揮不出來,非常憋屈。
而秦青此刻竟然悠閑的伏在樹干上,瞅著邱縉與燕里的戰(zhàn)場處,感慨道:“原來他實力這么強啊!”說完就起身躍到另一棵樹干上,隨手放兩箭,然后靜靜地等待燕成被他引進之前布下的包圍圈。
轟?。?!
上古煉體法門第二形態(tài),莽荒之氣充斥在邱縉手臂之中,青色光芒化作一股清流在邱縉擴大了一倍的身體中不停流淌。
劍意如雷引來的一劍西來,帶著刺耳的劍鳴聲狠狠得撞向燕里的大九天手。
而鼻梁高聳的燕里,怒目而視,攜帶著體內(nèi)所有雷電之能的大九天手仿佛手掌閃電,指控雷霆,沖擊在巨大光劍之上。
邱縉手持光劍斬到燕里大九天手的一瞬間,全身氣息急速攀升,氣勢如虹的一劍仿佛不斬碎眼前的燕里誓不罷休。
咚!
這般恐怖沖擊,直接立即讓得那道大九天手凝聚出來的雷電之勢震動起來。
但是隱約間,仿佛有一道悲鳴聲從邱縉手中的光劍中傳出,但旋即莽荒青光和青色劍意互相交融,以一種極為兇橫的姿態(tài),竟是生生的將那道滾滾而動的閃電雷霆撕裂開去。
噗!
邱縉大口吐著鮮血,雙眼布滿血絲。雖然身體被上古煉體法門第二重加持增強一倍,但本就剩三成的天地元氣一出手便被消耗殆盡,加上身體暗疾未除,又遭燕里新創(chuàng),根本承受不住一劍西來與大九天手已算跨入萬象境界招式的沖撞,在半空中感覺到自己無法再施加后勁重創(chuàng)燕里的邱縉,腦袋一片空白,險些要從半空中暈厥下來。
“喂喂喂,小子,這時候失去意識,不就被這獨眼龍一掌拍死了嘛!給本大爺醒來!”竊據(jù)泥丸宮的奕天棋,突然在邱縉識海中胡亂竄踞,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邱縉原本死寂的意識,瞬間清明,雙目欲裂的大喊道。
“給我破!”
光劍氣勢如大浪一般迅速朝燕里涌去,其劍上瞬間的威壓竟比剛剛增幅一倍之多,似是強弩最后的一箭,又似野獸臨死之前的反撲。
隨后邱縉便縮小到原本的身體形態(tài),全身無力的從空中摔落,失去了意識。
而邱縉泥丸宮內(nèi)的奕天棋暗暗腹誹道:“太弱了!這弱雞老這么暈也不是個事?。≌l叫你非要逞強跨階而戰(zhàn),自討苦吃了吧!不行!他要是被打成植物人,老子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待在他的破腦殼中,我要想些法子才行。”
而正在一旁絞盡腦汁想如何幫助邱縉的程芊芊,見邱縉一劍之后氣息變得全無,驚慌失措得大喊道:“邱縉!”隨后一咬牙召喚出魂獸陸吾,強行踏入戰(zhàn)場之中。
正面接下邱縉最后一劍的燕里氣勢迅速萎靡,面部瞬間涌上血紅之色,滿身的雷霆也已完全湮滅,眼中則是涌現(xiàn)了濃濃的駭然以及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一個未開紫府的修士,竟然會把自己逼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自己的大九天手對青城劍道的成名絕技一劍西來,雖然氣勢上略輸一籌,但用出此招的僅是筑基期的邱縉,由于境界壓制,所以在氣勢上自己甚至要勝出許多。
自己大九天手掌控雷霆之道,但這西來的一劍不僅僅有恐怖的劍意,竟然還摻雜少許空間之力,但也不算什么上致命傷。
在最后對拼絕招時,自己完全占據(jù)上風,可以一鼓作氣殺掉此子。
但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邱縉為何能在最后關(guān)頭突然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令一劍西來威力擴大一倍,直接攻破自己的大九天手,甚至余下的恐怖劍意繼續(xù)又凝聚出一劍欲插自己命門之中,燕里一直想不明白。
幸好命懸一線的最后關(guān)頭,自己祭出了無眼瞳的右眸與殘留下來的劍意同歸于盡,要不然邱縉是死是活自己不知道,但身負重傷的自己絕對逃不出那個金丹期女娃娃的追殺。
可惜了自己在西境中習(xí)到的眸術(shù),以后再也沒有了!
此子以后必成大患!管他是奕均為的弟子還是青城劍道的弟子,殺了他后就算賠上自己多年來積攢的全部身家,也要請臺家家主遮住此地氣息,只要不是時間之道的異能者,任誰都無法用元神勘察這個時間段此地所發(fā)生過的任何事情。
就算青城劍道懷疑此子之死是自己所為,也苦無證據(jù)!
若是今日讓此子逃去,自己睡覺也不會覺得踏實!
“邱縉!受死吧!”
燕里強撐著身體傷勢,畢竟他不是完全走煉體流的體術(shù)修者,剛剛威力暴漲的一劍西來已經(jīng)傷到根本,怕是要靜養(yǎng)個一年半載才能完全恢復(fù),自己的萬象大計又要推遲許久!可惡!
懷著對邱縉的惡毒恨意的燕里,手持微光暗閃的雷電,呼喚正在與金雕戰(zhàn)斗的獸魂雷紋虎。
但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和自己心靈相通的雷紋虎突然斷了感應(yīng)。
“吼!”受傷的燕里終于憋不住喉嚨處的那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大口著喘著粗氣。
“怎么可能!”真真切切成為獨眼龍的燕里大聲吼叫道,自己的雷紋虎沒了感應(yīng),那就只有一個結(jié)果,行雁林上空的戰(zhàn)斗也已結(jié)束!
那頭僅是先天期的金雕借助萬象鷹妖道符,徹底吞吃了雷紋虎!
燕里原本憤怒的心開始變得惶恐起來!獸魂可是修者進階萬象的必需之物??!自己的獸魂被金雕吞吃,那么自己一輩子也就進階無望,只能徹底老死在金丹期了!
“我一定要殺了你們!”魂獸雷紋虎是自己先天期時走了大運才在一處秘境得到,從此自己便掌握了雷電之道。如今自己雷紋虎被金雕吞吃,除非華夏古地的一些大能拼盡全力才能幫助自己尋找到另一頭合適的獸魂,那么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止步金丹期!
可那些能力通天的大能,自己又怎么可能認識得到!
自己得修行之路算是完了!
“邱縉,我要殺了你全家!我燕里此生進階無望,我定要拉著你全家為我的雷紋虎陪葬!”
仿佛發(fā)瘋了一樣的燕里左眼中滿是眼淚,咬碎鋼牙的強行提取自己體內(nèi)的天地元氣,朝邱縉與程芊芊處走去。
咻咻咻!
秦青幾道射來的破罡箭,燕里也不躲不閃,任由其插入身體,現(xiàn)在的念頭就是殺了邱縉!
蹲在地上的程芊芊放下怎么喚也喚不醒的邱縉,從芥子空間取出一枚玉佩,咬牙說道:“要是你再敢往前走上一步,我定用師叔給我的重寶徹底抹殺了你!”
剛要不顧體內(nèi)金丹破碎的危險,一巴掌拍飛程芊芊的燕里看著玉佩上兩個字,瞬間恢復(fù)了理智。
玉佩上用上古文字刻有兩字:昆吾。
燕里仿佛遭遇雷擊一般佇立在原地,再不敢往前邁出一步,失魂落魄地大叫道:“昆吾神玉!你是昆侖祖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