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巴特是皮城一位小有名氣的企業(yè)家,他接手了父親老巴特留給自己的企業(yè),每天的工作就是喝喝咖啡、打打球、混混酒會,還有談戀愛。
這樣的日子他很是滿意,不過還是讓他有些不甘心的是,他削尖了腦袋也想進去的上流酒會,一直都沒有去成。
“喝美好可樂,享美好人生!”
頭頂飄蕩而過的蒸汽飛艇之上,醒目的有著美好可樂的幾個大子。
而那懸掛而下的巨大標示,則是他們的廣告語。
“這種低劣的飲料,誰會喜歡喝???居然還能堂而皇之的在城里飄著,真是丟了我們皮城進步之城的臉?!?br/>
巴特不滿的啐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潔白的西裝,拿著手頭的長杖,正打算奔赴下一場酒會。
恰在此時,天空又一次飄過的飛艇,吸引了巴特的注意力。
“易逝之環(huán),真愛至上?!?br/>
一枚洋溢著美與藝術(shù)的指環(huán),就繪在了巨大的蒸汽飛艇表面。
巴特駐足在原地,目光望著頭頂飄蕩過去的飛艇,眼睛里露出幾分神思。
‘易逝之環(huán)啊,這才是能夠代表我們皮城進步的東西啊,多么美好,多么的優(yōu)雅?!?br/>
只可惜……
它實在是太貴了。
貴到巴特哪怕要拿下一枚,也要肉疼很久的地步,再加上這玩意最多能放兩天,就會枯萎的緣故,除了那些皮城最頂尖的貴族,誰會閑著沒事干買這玩意?
至于易逝之環(huán)的傳聞……
除了梅爾議員手上的那一枚,其他的那個不是慢慢枯萎了?
‘要是我手下那幫員工,再努力一點就好了,說不定我就能買得起易逝之環(huán)了?!?br/>
腕上的手表滴滴答答的走著,聽說這是來自于皮城學院的高材生,一個名叫維克托的家伙研發(fā)的東西,現(xiàn)在在整個皮城都很盛行。
巴特在確認了自己約會快要遲到,心急火燎的攔上了一輛停留在路邊的蒸汽汽車之余,也不禁腹誹:
‘不就是把大鐘表縮小了,這也算得上是發(fā)明?哼,怎么不是我發(fā)明的?不然我還不賺的盆滿缽滿?’
在摳摳搜搜的從錢包里掏出了幾個子,丟到司機的手上的時候,巴特有些嫌棄身后的座椅,正襟危坐著。
好不容易壓著時間趕到約會地點。
可那位臉上濃妝艷抹的貴婦人,見到他就趕忙離去。
巴特慌慌張張的一路小跑:“露絲,露絲你別走啊,剛剛是路上堵車,所以我來晚了?!?br/>
“你知道我有多么看中這個約會嗎?我甚至用了一只珍貴的瓦西子口紅!這可是來自弗雷爾卓德的珍貴藍色,你居然還敢遲到?
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們之間,還是算了吧!”
瓦西子口紅?那是什么東西?
巴特雖然不明白,但也從什么“來自弗雷爾卓德”認識到了這只口紅是多么的珍貴。
他趕忙給露西賠禮道歉,并且承諾自己以后再也不會遲到之后,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這個準女友給哄了回來。
露絲家里是落寞的貴族,要是能夠攀上這個,日后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這也是他在這里卑躬屈膝的緣由。
“什么?!”
兩人聊著聊著,巴特的驚呼瞬間吸引了餐館所有人的視線。
只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的露絲怒氣沖沖的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就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包被巴特勐地拉住了。
“露絲,我答應你,你所有的條件我都答應你?!?br/>
巴特又是一陣哄,這才把這個未婚妻舔舒服了,最后跟個紳士一樣的載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等到露絲剛剛轉(zhuǎn)身,巴特的眼睛里就閃爍著氣憤的光芒:
‘還想要易逝之環(huán),還要穿著八棱家的婚紗,還要我折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小星星?這女人瘋了吧?’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對不低頭。
巴特最終決定,先挪用自己公司的尾款,先完成未婚妻的要求再說。
在去往工廠的路上,巴特看著那幫穿著寬大衣服,腳下踩著名為滑板玩具,手中拿著美好可樂的家伙們就一陣煩躁。
在完成了對資金的挪用之后,巴特立即召集了自己公司的員工:
“你們有誰會折小星星的嘛?”
有幾人緊張的舉起了手。
巴特當即大喜,立馬命令道:“你們幾個幫我折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快點,我趕著要?!?br/>
“那老板,錢……”
“錢什么錢?我這不給你放假了嗎?”
怒氣沖沖的巴特立馬結(jié)束了在這里的停留,趕往下一個地點。
時間匆匆,婚禮如期展開。
穿著帥氣的巴特在所有來賓的眼里,單膝跪地,舉起了手中閃耀著水霧的易逝之環(huán)。
“你買的殘次品!還拿來騙我!”
雖然露絲家里落魄了,但易逝之環(huán)是不是最新鮮的,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巴特大驚失色,他原本想要漫天過海省一筆錢的,誰知道會被人看出來呢?
整個婚禮現(xiàn)場瞬間雞飛蛋打。
最終,巴特跟露絲的婚禮,最后還是吹了。
“老板,我們的貨賣不出去了,下面的人說,祖安人現(xiàn)在都不收這些,祖安現(xiàn)在的東西比我們的還好?!?br/>
剛剛回到家里的巴特,突然就接到了這樣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而更火上澆油的是,皮城銀行開始向他催債了。
“對,尾款,我還有尾款……”
巴特心急火燎的跑到工廠,找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尾款被用來買那個二手的易逝之環(huán)了!
‘艸!我怎么就這么倒霉??!’
巴特用力的把假貨摔在地上。
銀行、工廠員工、債主一同上門。
巴特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他破產(chǎn)了。
巴特怎么也不明白,去年明明一切還好好的,今年怎么就淪落成這個模樣了?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一躍而下!
皮城的大街上,好像下餃子一般的,不斷響起“噗通、噗通”的聲音。
……
“今年利潤怎么會少了這么多?這不大對勁吧?”
皮城銀行的老員工不敢怠慢,趕忙把消息傳遞給了上級。
可以推開門,就發(fā)現(xiàn)上級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跟他的三個女秘書在那里玩一種名叫麻將的游戲。
這種游戲據(jù)說來源于艾歐尼亞,內(nèi)里蘊藏著傳說中無序走向有序的真諦。
是不是真的老員工不知道,麻將很好玩倒是真的。
“利潤少了?一年多一年少嘛,有波動不是很正常嗎?”
上級明顯還沒當回事,手里還在不斷的搓著:
“碰!”
“可是……可是少了一半還多……”
員工的一句話,差點沒讓這上司嚇死,他勐地站起:“走,帶我去看看!”
在仔細完成了對賬目的核查之后,上級如喪考妣。
這么多的壞賬、爛賬,今年這是個什么情況?皮城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這下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忙再朝著自己的上級匯報了過去。
這一級一級的上呈當中,花了大概兩三天的功夫,消息終于被捅到了議會那里。
“皮城銀行入不熬出,出現(xiàn)大量壞賬爛賬?!?br/>
“皮城街頭不斷有人自盡身亡?!?br/>
“商品積壓,露天焚燒?!?br/>
梅爾臉色鐵青,將手中的一份份文件用力的摔在桌面上,整個現(xiàn)場瞬間浮現(xiàn)起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下方的皮城銀行負責人、格雷森警長兩個人的頭頂不斷有冷汗滑落。
“我們……我們正在查?!?br/>
格雷森硬著頭皮回答道。
“這么重大的過錯,放在你口中就是正在查?好??!”席塔議員陰陽怪氣著,可任憑誰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受。
“為什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不能第一時間就把它解決了?而是等到現(xiàn)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了,一個個的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要查!”
《最初進化》
銀行負責人心里委屈的很。
誰能夠想得到,幾個月之前,皮城的收入還屢創(chuàng)新高,這一次,突然就爆出這么大個雷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封鎖消息,不能讓這些消息給流傳出去了,不然我們的麻煩就大了?!泵窢柊粗约旱念~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格雷森,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一定不能讓消息泄露出去?!?br/>
“是!”
……
當晚,整個皮城銀行內(nèi)部,太陽打西邊出來的燈火通明。
“這里,皮城的金券怎么回攏了這么多?去,查查來源!”
“報告!是來自祖安的賬戶!”
“祖安?祖安那幫陰溝里的老鼠喜歡用金幣也正?!?,這一條,這個金券為什么回攏這么多?”
“報告!這個也是來自祖安的賬戶?”
“這……這……那這個呢?!”
“也……也是。”
“把所有來源于祖安的賬戶,全都給我凍結(jié)了!從現(xiàn)在開始,任何祖安人在皮城開辦的賬戶,我們都要細查!”
“報告!”
“你最好給我一個好消息!”
“祖安……祖安所有的賬戶,都清空了。”
“噗!”
……
當皮城全力開動,就為了尋找一個真相的時候,效率還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上午,梅爾黑著眼圈,盯著猩紅的雙眼,來到了議會的首席,強硬的落座。
“大家都看看啊吧……”梅爾的語氣很是蕭瑟。
一眾議員接過梅爾秘書分發(fā)的資料,趕忙察看,稍后。
吉拉曼恩議員臉色難看的起身說道:
“祖安這幫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排斥我們的貨物,擠兌我們的金幣,搜刮我們的財富!這群該死的強盜!小偷!”
“呵,現(xiàn)在整個皮城,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東西能夠銷往祖安,這些淤積的產(chǎn)品賣不出去,怪不得那一個個企業(yè)家接二連三的破產(chǎn)?!?br/>
席塔議員面沉如水。
“我早就說了,祖安那幫陰溝里的老鼠不可信,上次的進化日暴動各位都還沒有嘗到教訓嗎?
呵,把淘汰的設(shè)備賣給祖安?這樣的事情,我虧你們也做得出來!”
某位議員譏諷的看著周邊這些同僚,各種意味不言而喻。
“還不是你設(shè)備不多,吃得少了,在這里陰陽怪氣,你算哪根蔥?”
“當時發(fā)現(xiàn)有地方淘汰那些廢舊科技的時候,一個個比誰都興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時是最殷勤的一個吧?”
“我草你嗎!”
“來??!我嗎死了!”
眼看著好好的議會就要變成潑婦罵街的戰(zhàn)場,梅爾再也忍受不了這幫家伙,一掌拍在桌面上:
“夠了!”
梅爾發(fā)火了,眾人也只好作罷,只是臉上的臉色,卻始終沒有好看到哪去。
那些資金鏈斷裂的中產(chǎn)們,不少都是依靠著他們的專利立足的,這些人死了,他們未來要少一大批的抽成。
這還只是短期之內(nèi)的。
長期以后,皮城的經(jīng)濟恐怕會面臨一個巨大的萎縮。
這幫人,都能清楚明白的看到這一點。
“我們將東西賣給祖安,不過也才一年多,接近兩年的時間,大家都知道,要從一無所有把那些東西開動起來,投入起來,需要多大的精力。
這中間的事情,絕不簡單。
我會寫信給卡密爾女士,讓菲羅斯家族介入到這件事情里來?!?br/>
梅爾雙眼通紅,搬出了這么一尊大佛。
光是聽到菲羅斯家族這幾個字,在場沒有一個議員敢大聲哼唧兩句的。
“這些天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我都會想辦法去解決,請大家安靜等待,不要亂了陣腳。
散會!”
在一聲低吼聲中,梅爾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
“林恩,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菲羅斯家族已經(jīng)出動了,如果你還顧及我們之間的合作,就把你到底干了什么,完完整整的交代清楚!
不然,后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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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狀態(tài)真的太差了,今天我六點蹲到十一點,五個小時,弄出來的。
讀者老爺們給個機會,我調(diào)整調(diào)整。
窗口期結(jié)束。
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