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清冷的月光靜靜的輝灑在大地上,夜風(fēng)涼如水,樹枝在拂過的微風(fēng)里搖曳晃動,光線大都被繁茂的樹冠擋住了,能落到地上的只有很少,對于習(xí)慣于生活在光亮地方的人類來說,疑陰森的滲人。未知的蟲子躲藏在隱蔽的地方,發(fā)出一聲一聲的蟲鳴,這里有,那里也有,混亂的交雜在一起,就像一首天然的合奏曲,隱藏著大自然的聲音,純樸原始。
夜晚的森林是危險的,肉食動物多是晝伏夜出,夜晚出來捕食獵物。眼睛所看見的平靜只是假象,善于偽裝的動物遍布森林的各個角落。
坐在高高的樹梢上,姿態(tài)優(yōu)雅高貴,仰望天空的明月。絲薄華美的上好衣料精心縫制的長公主正裝,衣裙長長的下擺垂下來,夜風(fēng)里搖曳飄揚,衣袂飄飄。歷經(jīng)漫長歲月而光鮮依舊,月光下流華暗轉(zhuǎn),長期被泄露出的靈力浸染,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衣物。
在黑暗里呆太久,我似乎能理解飛蛾撲火的奮不顧身,此刻,我也有一種抓住眼前所有光亮的沖動,驅(qū)散籠罩在周圍的黑暗。沐浴在久違的光亮中,渾身洋溢起法言語的喜悅,還有感動。
封印才是可怕的折磨,仿佛被世界遺棄在了角落,在靜寂中一點一點腐朽,沉默中一點一點消亡。如果不是御靈環(huán),我只怕也會漸漸崩潰,保持神智清醒也是它的作用之一,非常護主的一件法器,真不知道煉制的那個修真者在挑剔什么。
好吧,我不是修真者,眼界不一樣,我的要求沒他那么高……反正這樣一來倒便宜了我,雖然被困了很久。
這個地方,顯然鮮少有人踏足,長滿了高高的草,沒有人走出來的路。
離開樹梢,輕盈的落在地上,蹲下來,掐斷一朵小花的莖,放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清香,透著絲絲甜味兒。
獄星羅,又稱地獄花,毒性很強的一種毒花,外表看起來極不起眼,生長在雜草叢里,似乎只是普通的野花,花朵小小的,通過皮膚進(jìn)入體內(nèi),輕輕碰過就會沾染上毒性,兩小時后就會七孔流血而亡。附近的地上竟然長滿了這種毒花,夾雜在草叢里,星星點點,真是讓知情的人毛骨悚然,頭皮發(fā)麻。
雖然沒有四下好好勘察過,但光憑這數(shù)量驚人的獄星羅就可以判斷出,這個森林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普通人根本就不敢踏足。
一撥一撥來我的墓里探索的,光我看見的留守的就不是普通人。
輕拈的嬌嫩小花被灼燒一樣漸漸干枯發(fā)黑,風(fēng)一吹便化為了灰燼。
踩著優(yōu)雅的步子款款走在林間,公主儀態(tài)滲入骨髓,不用刻意表現(xiàn),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來,渾然天成的優(yōu)雅端莊。如果當(dāng)初的禮儀老師知道了,一定會非常欣慰,有成就感吧,瞧她教的多成功!
光線的暗淡沒有給我?guī)砣魏尾槐?,開心的四處游蕩,看什么都覺得特別的可愛奇。一棵棵數(shù)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古樹,偶爾在樹杈上看見的鳥窩,樹梢上結(jié)的飄著誘人香味的不知明野果,飛在雜草樹林間閃著螢光的小小螢火蟲,甚至是鱗片斑紋色彩復(fù)雜斑斕的巨毒雙頭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迷人可愛。
多么有生命力的孩子呀,強壯健康,漂亮的花紋,柔韌有力的身軀……
興沖沖的走過去打算和這條美麗的雙頭蛇打個招呼,一個熱情的擁抱,以示友好興奮。結(jié)果它一“看見”我就跟遇見法抵抗的強大天敵一樣扭著身體倉惶游走了。我也猛然醒悟過來,惡汗不已,頭腦發(fā)熱果然不可取,幸好它自己識相的游走了,否則,實在難以想象自己抱著一條冷冰冰滑膩膩的蛇猛蹭的場景。我討厭冷血動物,尤其是蛇。
涓涓的溪流清澈見底,緩緩的流淌,發(fā)出細(xì)小悅耳的流水聲。水底的魚兒或嬉戲的游來游去,或停下來擺著魚鰭休息,柔和的月光灑在水面,波光粼粼。
撩起衣裙下擺不讓沾到水,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白皙纖細(xì)的小腿浸入微涼的水中,溪水流淌擦過皮膚的輕柔感傳入大腦。隨意踢玩了幾下,水波蕩漾,不平常的異樣動靜嚇的魚兒們或游的飛逃離,或怯怯的藏到石縫里半晌都不敢出來。
這種感覺真好,自由自在,拘束,不用再擔(dān)心什么,不用再煩惱什么。
向帕麗夏復(fù)完仇也有過一段平靜自由,短暫的樂很就被打攪破壞了。我該稱呼為弟弟的男人,糾集了一群能力者以正義之名對我進(jìn)行了圍剿。
靜靜的感受著這份寧靜輕松,伸手五指一勾,溪邊某棵不知名果樹上飛下一個紅彤彤的果實,散發(fā)著甜淡的誘人清香,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口中瞬間充滿了水果甘甜清爽的味道。算不上特別好吃,還帶著一點點澀味,但對此時的我也是一種難言的**,顧不上挑剔,情不自禁大大咬了一口。
猛然回過神,心虛的左右瞧瞧,是陰森滲人的森林,而不是奢華氣派的皇宮,禮儀老師早就化成灰了。剛才那一下要是被那個古板苛刻的老太婆看見我就完了,她給我留下的陰影實在太深刻了!她才不會聽什么解釋,一時激動失態(tài)的理由絕不會接受,不但解不了圍,還會讓自己倒霉。
黑暗中浮出一對泛著紅芒的眼睛,妖異危險,就像肉食動物捕食獵物時冒出的兇光。
“殿下,接下來,您有什么打算?”柔和的語調(diào),聲音溫柔似水,就像母親充滿慈愛的呼喚。
“珀瑚,你也醒了呀!所有使仆中,你醒的早?!?br/>
妖異不祥的紅芒已經(jīng)收起來,一雙茶色的眸子盈盈如水,似藏著限憐愛,即使只是被注視,心中都會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自己是被關(guān)愛著的錯覺。
“只要殿下需要,珀瑚永遠(yuǎn)侍奉在您左右,論是何時,回頭就能看見珀瑚的存在。”虔誠的凝望著美麗優(yōu)雅的身影,除此以外,其他的都入不了這雙茶色的眼。
“真令人開心,珀瑚?!庇肋h(yuǎn)都不用擔(dān)心背叛的忠心,我就是她的所有。
嘩嘩……
白皙的腳輕踏在溪邊光滑的石頭上,珀瑚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上面的水,專注的仿佛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輕手輕腳的給我穿上繡工精致的鞋。
“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的身份,好融入已經(jīng)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世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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