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顏嘆了一口氣:“高處不甚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澈小公子就不要想不開了,你身邊還有這么多珍奇異獸挺你,就算沒有人可以做朋友,有獸可以當朋友也是不錯的,你就不要那么失落的樣子。澈小公子,就該是只艷麗的孔雀,只需要負責開屏就好了。你真是不適合一副深沉的樣子?!?br/>
"那你留下來,陪我玩吧。"
“你不是嫌棄我么?”
“勉強忍忍還是可以的。”
“去死!”
澈摟著暮顏的腰:“偏不!”
暮顏一腳將澈踢下床,她已經發(fā)現(xiàn)了澈雖然作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本質里非常喜歡被她虐待:“去給我弄點吃的吧?!?br/>
等澈出去的時候,朱雀很是關心他:“殿下,要注意身體?!?br/>
澈很是疑惑:“我身體很好啊,一手就可以捏死你們兩?!敝烊覆林浜?,默默地遞上紅燒雞。
“殿下,凡人終究是不適合長久地呆在神界的?!豹毥谦F提醒他。
澈揮揮手:“你們下去吧,我自有分寸?!?br/>
澈回到內室的時候,暮顏已經睡著了,果然凡人還是不適合長久地呆在小重天的。
澈摸摸嘴,口腔里還保留著異樣的感覺。
這個人的味道好像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她惡作劇啃他的大腿的時候,涼涼的,軟軟的觸感竟然讓他渾身都繃緊了。
他是什么時候對她產生了異常的感覺呢?
聽到她的名字?自從他私底下打聽到這件事,知曉了自己將會有情劫,他就對這個名字深惡痛絕,又無限向往。能夠讓他陷入劫難的那個獨一無二的人,那么至少這個人應該是屬于他自己的吧。無數個夜里他都在想著有著這個名字的人會是怎么樣的?他找了她許多年,仿佛想要提前了結這件事。
他期待著遇到這個他命中注定的人,他的人生太無趣了,他需要樂趣,在他的人生完全毀掉以前。
他又排斥著這個事實,他怎么可能會愛一個人到那般境地,他絕對不承認。
所以,他帶著她,他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同。
當那些咸豬手想伸出來沾染她的時候,他還是生氣了,就算他對她沒有感覺,這個女人可是注定會讓他愛上的人耶,怎么能被那群低俗的凡人染指,絕對不行。
澈伸出手,暮顏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蜷在床上。
高處不勝寒么?
原來,就連一個凡人也知道這樣的道理啊。
他的人生到底是為了什么,一出生就注定終生孤寂,就注定勾心斗角,就注定連自己的哥哥都不能去信任,就注定殺人也不當成一回事。
澈握緊了手,他也想做一只只管開屏就好的孔雀啊,可惜命不由己。
澈湊上去,吻著暮顏,將自己的氣息渡給暮顏,暮顏終于醒了過來。她紅著臉罵他:“色胚。”
澈卻只是輕佻地笑著。
澈將暮顏扮成侍從,偷偷帶她晃了一圈九重天。
暮顏很是不解:“為什么我們要偷偷摸摸的呢?”
澈壓低聲音:“被他們逮住,我就死定了。我把慕白仍在了幽冥界,一個人先溜回來了?!?br/>
“慕白是誰?”
澈有點不高興了,他也知道慕白艷名在外,迷得許多的神女神魂顛倒。
“一個丑八怪?!?br/>
暮顏哦了一聲:“是么?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呢。”
“不許紅杏出墻!”
“我又不是栽在你家的紅杏?!?br/>
可是暮顏轉了一圈九重天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路過九重天天涯海閣的偏殿時,她拽著澈的手:“不對,我好像來過這里?!?br/>
“你一個凡人怎么可能上過九重天呢?更何況這里甚至連一般的神子都是不可以進來的。這里可是天涯海閣。”
天涯海閣,暮顏輕輕默念著這四個字,突然心底生出一絲落寞。
“是什么人會住在這個地方,這四個字好不吉利?!?br/>
澈趕緊得拖著暮顏離開:“我的好奇寶寶,這個地方可不是好玩的,這里住著這世間最強大又最無情無義的怪物?!?br/>
突然,一個人從天涯海閣出來。
他走到澈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澈有些發(fā)虛地想要將暮顏藏到身后。
那個男子一身的清冷:“殿下,怎么在這里?”
暮顏不知怎么的,聽了澈的話,正把眼前的人當成了怪物,以為他是披著人皮的魔物,一時慌神,竟然手忙腳亂起來。
男子隨意地望了一眼她:“殿下,你又亂撿東西回來了?”
澈就知道瞞不過眼前的這個人,連忙告饒,直擦冷汗。
男子倒也不甚關心的樣子,只是揚長而去。
暮顏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這個人很冷酷的樣子啊,你真是遜慘了。你不是下任天君的繼任者么?怎么還那么怕他的樣子?!?br/>
澈猛地敲敲暮顏的頭:“他可是這世上,連我都不敢得罪的大怪物。你以后見著他就躲著走知道么?”
暮顏一臉疑惑:“可是長得很好看啊,為什么會是大怪物。”
澈就像拖麻袋一樣將暮顏拖走,他已經認識到了,暮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花癡。他在心里默默下了決定,絕對不能讓她見著了原慕白,就她這種花癡,要是見到了原慕白,還不得被迷得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