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瑪從懷中掏出一塊淡紫色的玉牌,遞給了沈巖。沈巖看了一眼,交給圓天方丈、至虛道長等人傳看了一圈,眾人均露出些許迷茫的神色。
“諸位請看,這就是從那伙劫匪身上摘下的玉牌。佩戴玉牌之人身手矯健,看來是個領頭之人。這塊玉牌就說明了他的身份!”卡瑪侃侃而談。
玉牌轉到點蒼派掌門余浩手中的時候,他仔細翻看了幾遍,什么也沒看出來,最后只是皺著眉頭念出了玉牌上的字:“天玄……這是何物?這兩個字又是什么意思?武林中沒聽說過有這么一個門派或者組織?。俊?br/>
余浩抬眼看去,在座眾人均是同他一樣,一臉迷茫的神情,看來這個門派的確不為人所知。
卡瑪說道:“天玄二字代表的是天玄宮。他們來自天玄宮,也許是我這批‘桃花釀’走漏了風聲,這才引來了如斯虎狼!可憐我那一幫護院弟兄們,家中親人尚在等待,卻被盡數屠了個一干二凈。”
卡瑪長得漂亮,不同的眸色與發(fā)色更是帶著一股難言的異域風情,說話間露出了哀戚的神色,頓時讓在場的男人們都忍不住憐惜起來。
就連最近被各位掌門纏怕了,怕惹事上身、一直縮在沈巖身后的白林都忍不住出口安慰:“姑娘莫傷心,這個天玄宮,不但光天化日奪人寶物,還濫殺無辜,簡直是罪大惡極。武林同道們絕不會放過這樣一群窮兇極惡之徒!”
白林長相俊美,柔聲說話時更是不自覺地會帶上身著女裝時的一些柔情,更是讓人覺得溫柔多情,卡瑪也被白林的溫言軟語害得微紅了臉。
何濤看在眼里,心下不悅,冷冷地說道:“這位姑娘,在下卻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向姑娘討教一二?”
在一片安慰聲中,何濤的冰冷語氣十分刺耳,頓時引來了眾人的注意。大家愕然地看著何濤,不由詫異,這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蝴蝶刀什么時候面對這樣一個如花美嬌娘也能這般冷言冷語了,到還真是武林奇事一樁。
卡瑪并未受何濤惡劣語氣的影響,微微一笑:“這位大俠有何要問的,卡瑪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何濤話音一落就被白林送了個白眼,心里越發(fā)不快,說話更是毫不客氣:“如果何某沒有走眼的話,姑娘應該不會武功。普通行商的護院想必功夫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而姑娘方才所說劫道之人身手不凡,更是律屬一個神秘的江湖組織,而且這個組織更是兇殘萬分,把姑娘的隨行之人全都屠殺殆盡。是也不是?”
沈巖聽了這話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蕭晨元的計策究竟如何,接到的消息也只是說一切安排妥當,沈巖只需到時見機行事即可。從卡瑪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都是一步一步把眾人的視線引向那個藏在暗處的天玄宮,而且卡瑪的異國身份更是很好地隱藏了許多無法解釋的問題。可惜何濤畢竟是個混跡多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這其中最重要的關鍵。
沈巖有些緊張地朝卡瑪看去,卻見卡瑪只是給了他一個略帶安撫的眼神,落落大方地笑著說:“何大俠所言完全不錯。”
何濤撇撇嘴:“那姑娘你手無縛雞之力,又是如何從這樣一群惡人手下完好無損地逃出來的呢?居然還從領頭之人身上順手摸出這樣一件重要的物事?”
何濤這話一出,一群見了美女和寶貝就頭腦發(fā)熱,早就不知身在何處的一群武林泰斗們,這才回過神來。這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女子的一番說辭看似毫無破綻,仔細想想卻滿是疑竇。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頓時,看向卡瑪的眼神都變了,在欽慕憐惜貪婪中又夾雜了許多審視和疑問。
“何大俠所言極是!僅憑小女子我,恐怕早就做了那群惡人的刀下亡魂了,又哪里能夠來到這里??ì斒怯龅搅速F人相助,不但救了小女子一命,還從那伙人身上拿到了這個關鍵的玉牌?!笨ì斀z毫不亂,不卑不亢,態(tài)度極為自然。
何濤緊緊盯著卡瑪,卻也看不出她話語的真假,只得接著問道:“既然如此,那么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告知那位救下你的大俠名諱?畢竟這樣救人于危難的大俠,值得我們大家尊敬?!?br/>
“這……”卡瑪有些為難的模樣。
何濤忽然得意地笑笑,說道:“你是否要說那位大俠救人卻不留名,所以你不知道他是誰?”
卡瑪剛要點頭,卻見何濤語帶嘲諷,繼續(xù)說道:“還是說,壓根就沒有這么一個人,這整件事都是你一個人自導自演,杜撰出來的?”
何濤話語太重,卡瑪的眼圈立即就紅了,幾乎就要落下淚來:“何大俠何出此言,卡瑪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又怎敢欺瞞諸位大俠?!?br/>
這下子,廳中眾人分成了兩派,議論紛紛,幾乎快吵囔起來。
有支持卡瑪的,覺得這樣質疑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弱女子太過可笑,她能掀起多大風浪?更何況方才喝的那杯酒,可是貨真價實的“桃花釀”!
也有與何濤意見一致,覺得卡瑪可疑的。畢竟何濤所言句句在理,卡瑪的出現(xiàn)又太過蹊蹺,這其中又屬余浩最為堅定。余浩覺得在即將進攻毒醫(yī)門這個敏感時刻,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女人很是可疑,不得不讓他多想。
沈巖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這卡瑪雖然多智,但明顯江湖經驗不足。沈巖站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這才對卡瑪說道:“卡瑪姑娘,也許你沒來得及問出那位大俠的名諱,不過他可有何特征,或者慣用的武器之類?”
卡瑪想了想,說道:“那位大俠年紀很輕,長得很好看,嗯。對了,就像他一般好看。”說完指著沈巖身后一人。
沈巖回頭看了看,卡瑪指著的是白林,他想了想蕭晨元的長相,又仔細看了看白林,心中了然,看來不是卡瑪經驗不足,原來是有意為之,不然怎么會說不出自己相公的長相??磥磉@話還得自己圓下去。
“是否是五官有點像?”
“嗯嗯,對,眼睛特別像?!笨ì敾腥淮笪蛞话氵B連點頭,“不過感覺卻很像他,還和他一樣拿了把折扇?!闭f完又指著何濤。
沈巖明白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鳳眼,江湖上是鳳眼,而又長得特別俊美的年輕高手寥寥無幾,更何況要與蝴蝶刀何濤氣質類同,又同樣喜歡折扇。看來只有那位多情劍蕭莊主了?!?br/>
“對對,我想起來了!”卡瑪忽然跳了起來,一臉驚喜,眼眶帶淚破涕為笑,這樣帶著異域風情的嬌俏頓時引得眾人眼光都看直了,“恩人說過他姓蕭,就是姓蕭!我當時驚魂不定,特別緊張,居然就給忘了?!?br/>
“多情劍蕭晨元?”何濤皺著眉頭,看這眼前人的姿色,的確夠得上以多情出名的蕭莊主出手了。
“哈哈哈哈,看來蕭某來得正是時候啊,剛到就聽見有人提到蕭某的名字?!?br/>
廳堂的大門被推開,蕭晨元身著錦衣,搖著他那柄無比招搖的大折扇走了進來。
“啊……原來是恩人!恩人在上,請收小女子一拜!”卡瑪搶先一步上前,就朝蕭晨元行了一個大禮。
蕭晨元急忙彎腰扶起:“不必如此多禮,你已經謝過了。何況能救下如此漂亮的美人,更是蕭某的榮幸?!?br/>
蕭晨元說完轉身朝諸位武林人士說道:“這位姑娘是蕭某救下,特意讓她先來找沈掌門。看這情況,想必事情經過大家都已經知曉了。蕭某晚來一步,則是到淺雨閣去了一次?!?br/>
“蕭莊主是去查那個‘天玄宮’?”何濤突然開口。
“不錯,何少俠果然是聰明人!”蕭晨元意味深長地與沈巖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說道,“江湖之中,沒有不能從淺雨閣買到的消息。據淺雨閣所言,這‘天玄宮’是一個隱藏在武林中的魔教組織,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數十年前,就曾為了搶奪邊境小鎮(zhèn)的一戶富庶人家,一把火將整個大宅燒了個精光。此次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奪武林至寶,這等行徑,實在為人所不齒!”
蕭晨元說得義憤填膺,在場之人也都被他挑起了血性,紛紛出聲贊同。
“武林中太平近百年,卻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如此邪惡的教派隱藏其中,真是讓人毛骨悚然!不除此毒瘤,實在令人坐立不安。作為浣劍宗的掌門,沈某無法推卸這個責任?!鄙驇r順著蕭晨元的話,痛心疾首地說。
“沈掌門敢當重責,真乃少年英豪!”至虛道長微微點頭,欣慰地說道。
“多謝沈掌門,果然恩人說得不錯,沈掌門絕對會為卡瑪討回公道?!笨ì斆鎺Ц屑?,再次行了一禮,起身接著說,“為了表示感謝,如果沈掌門能替卡瑪報得此仇,定以一瓶‘桃花釀’為謝?!闭f完轉身面對眾人,“如果諸位大俠,有愿意協(xié)助者,卡瑪承諾,每人一杯‘桃花釀’為謝!”
“桃花釀”這個巨大的誘惑一出,眾人頓時都群情激奮,紛紛表示一定要為武林除去這顆毒瘤。眼看這討伐毒醫(yī)門的風向立時就轉向了討伐天玄宮。
沈巖與蕭晨元、卡瑪三天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這個計劃算是初步成功了。
誰知,這般異口同聲的時候,有個聲音忽然響起:“天玄宮就在那里,又不會走,我們被抓去毒醫(yī)門的弟子可是命在旦夕!先去毒醫(yī)門才是正事!”
余浩一臉不贊同的表情,力排眾議,堅持先去毒醫(yī)門。他的那個遠房外甥萬一真的折在了毒醫(yī)門,那他可就不用再想回家了,他老娘絕對會念叨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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