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一棟‘私’人公寓里,陳保元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更新好快。當他看到屏幕里選礦廠在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中整個燃燒起來時,臉上忍不住‘露’出明顯心疼的表情。
原陸時這時候走進來,將降壓‘藥’和溫水遞給他:“爸,該吃降壓‘藥’了。”
“哎,我說小時啊,”陳保元結果水杯和‘藥’卻并沒有立刻吃:“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那個原明俊想要炸我們的選礦廠了,那為啥還讓他真的給炸了呢?好好的廠子就這樣給毀了,真是……哎!”
“爸,您用不著這么心疼,不管怎么說人員早已經(jīng)轉移出去了,而且礦廠里的重金屬礦石也暗地里運走了,損失并非您想象中的那樣大??墒侨绻徽娴淖屗麑⒌V廠炸毀,就算我們報警,原明俊最多也就是進去蹲幾天,而一旦等他從里面出來,勢必還是會對您下手,并且手段只會更狠,方法也會更毒?!?br/>
原陸時沒辦法描繪出當他得知原明俊竟然想要害陳保元‘性’命時的心情,若說對他下手是出于對他的嫉恨,那陳保元又何曾招惹過他?為什么要對他下如此的毒手?他絕對不會放任一個想要害他養(yǎng)父的人在外逍遙!
“可是小時,我們的礦廠就這樣燒沒了,這可是不少的錢啊……”
“這個您不需要擔心,”傅司柏一身寒氣地從外面走進來,對陳保元道:“錄像里清楚地記錄了原明俊的所作所為,人證物證兼在,就算原政清有再大的本事也打不贏這場官司。”
陳保元嘆了口氣,之前原明俊對原陸時所做過的事原陸時和陳耀鋒都從未對他提過,所以他也不了解原明俊的本‘性’有多么惡毒。等聽原陸時說原明俊想要害他時,還一度認為是原陸時多心,一直到見到礦廠被炸毀時自己才肯相信。
只是雖然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依舊無法相信有人會這樣狠毒,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連自己哥哥的養(yǎng)父也不肯放過?他每次想到原明俊的那副漂亮容貌,就忍不住嘆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對了,馮志現(xiàn)在在哪兒呢?”
“老實地被關在地下室,他已經(jīng)承認了同原明俊的勾結,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也同意出庭指認對方。”
陳保元點了點頭,但內(nèi)心還是有點說不出的難受,馮志這個人平日里看上去還是比較老實本分的,工作上雖然沒有什么特別出‘色’的地方,但人品還是不錯的,誰想到他竟然會和外人勾結在一起害自己呢?
看到礦廠被滾滾的大火吞噬,陳保元止不住一陣膽寒,如果不是原陸時和傅司柏發(fā)現(xiàn)了原明俊的詭計的話,自己恐怕也要和礦廠一起葬身火海了。想到那騰起的濃煙自己就一陣后怕,同時又為馮志的做法寒心。自己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年前的時候還給他漲了五百塊錢的工資,這人怎么能這么沒有良心呢?就算像是小時說的那樣,他的家境貧困需要這筆錢,那就不能和自己說嗎?自己現(xiàn)在手里也有一點閑錢,如果自己工地上的工人真的有需要的話,是不會不管的。
他搖了搖頭,將降壓‘藥’就著溫水一起吞了下去,這時候屏幕里的圖像顯示已經(jīng)有救火隊到達現(xiàn)場進行撲救,但因為爆炸以及火勢太猛的緣故,礦廠已經(jīng)被燒得所剩無幾。雖然知道是原陸時的計謀,但看見好好的廠區(qū)被燒毀,他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原陸時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對礦廠有感情,心里不舒服,于是安慰道:“爸,燒毀礦廠是沒有辦法的權宜之計,您也別太放在心上了,等賠償金下來了可以再建新廠?!?br/>
“賠償金?”
“沒錯,”傅司柏目光冷淡地打量著屏幕里支離破碎的廠區(qū):“這筆錢當然要原明俊來出,如果他出不起,原政清也得出?!?br/>
聽到不是白白‘浪’費一個礦廠,陳保元的心情多少緩解了一點,他再次嘆了口氣:“那個原明俊心腸也太狠毒了,白長了一副好看的樣子!至于馮志雖然可恨,但是畢竟也不是主使。他為了錢出賣我們是很無恥,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因為家里有困難,他這時候再進監(jiān)獄,家里的日子可就得更難過了?!?br/>
傅司柏知道陳保元又心軟了,便冷聲道:“家境困難不是他做出這種事的借口,既然事情已經(jīng)做了,就沒有平白被原諒的道理。如果他的家庭經(jīng)濟實在困難,我們可以做一定的援助,但他的牢獄之災免不了的。”
陳保元張了張口,還想解釋,但見傅司柏和原陸時均是一臉的冰霜,知道馮志做的事觸了他們的禁忌,估計兩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于是也只好點了點頭。
為了保證陳保元的安全,原陸時沒有讓他回陳家,而是讓他在這里再暫住一晚,并且派人將梅月也偷偷地接過來了。
鬧騰完這一通已經(jīng)快凌晨,等陳保元回臥室休息后,原陸時和傅司柏也準備休息,畢竟兩個人第二天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忙。然而原陸時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無法入眠,他幾次翻身之后,傅司柏扣著他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月‘色’下目光顯得越發(fā)柔和:“怎么了?睡不著?”
原陸時看著對方的眼睛,半晌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原明俊的事情人證物證俱全,根本無從抵賴,進去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退阍逵型ㄌ斓谋绢I,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疏通關系。更何況傅司柏那邊連通稿都寫好了,就等著明天一早新聞登報。并且會在輿論方面著重引導大眾,使其注意到原明俊同原政清的關系,這樣原政清想要挪動關系都沒有辦法。
只是他心中還是有著隱隱的擔憂,原政清‘奸’詐狡猾,這次原明俊摔得這樣狠,只怕他會隱忍不住對自己下手。自己當然是不在乎的,有什么手段盡管招呼,只是擔心他會對陳保元和梅月不利,在這里他只剩這兩個親人了,他們絕對不能夠出任何問題。
“你在擔心爸和媽的安全?”傅司柏‘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沉聲問道。
不得不說傅司柏總是能夠第一時間猜中他的心思,原陸時點了點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加派人手暗中保護他們,還有這段時間礦區(qū)的事情就不要讓爸‘插’手了,留給下面的人去做?!?br/>
“我擔心原政清這個老狐貍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他也就不是原政清了。不怕他有舉動,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他有動作,就會有破綻,我倒是怕他會暗自不動。”
“什么意思?”
傅司柏將手收回來,眼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原政清這個人城府很深,又很能忍耐,現(xiàn)在原明俊已經(jīng)是一步廢棋,我更多的是擔心他會罔顧親情,棄掉這枚棄子?!?br/>
原陸時皺了皺眉:“畢竟原明俊也是他的獨子,他怎樣也不會不管他的。”
“那倒未必,”傅司柏盯著被月光浸染得鍍了一層銀‘色’的墻壁,慢慢開口:“他們有血緣關系不假,但原明俊入獄已經(jīng)成為定局,原政清這個人將利弊分得很清楚,未必會心軟?!彼D了片刻,才接著道:“不過文麗這個人雖然行事果決,但對原明俊倒是溺愛得厲害,或許可以用得著?!?br/>
“你的意思是……”
“原政清狡猾,又‘性’格沉穩(wěn),這種人一般情況下不容易犯錯。文麗相比之下‘性’格就要暴躁得多,她這一端很容易出紕漏?!?br/>
原陸時很快領悟到他的意思:“也就是說讓文麗‘露’出破綻,從而引出原政清的破綻?!彼窒肓讼耄骸霸暹@段時間一直在為競選會長的事情奔‘波’,原明俊的事情本身對他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如果這時候文麗再為了原明俊頭腦發(fā)熱,相當于又狠狠捅了原政清一刀?!彼麌@了口氣:“只是這件事,要怎么做呢?”
傅司柏探過身去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這不是著急的事,明天你還有課,先睡覺?!?br/>
另一邊,原明俊一直表情愉悅地看著礦廠被大火吞噬,直到遠處響起救火隊趕來的聲音,才在段有的催促下驅(qū)車離開。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愉悅,之前一點因為殃及無辜所產(chǎn)生的輕微負罪感,也在想到可以讓原陸時痛苦的巨大喜悅中沖刷干凈。他表情愉快地看著窗外,順手點了支煙送到‘唇’邊。
段有的心情卻是十分沉重,他從中學開始便在道上‘混’,也曾打群架打死過人,但做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他根本無法理解原明俊對原陸時那濃重的恨意是從何而來,但原明俊想要做的事,他又沒辦法阻止。
原明俊這時候的心情很好,輕輕吐了口煙后,對段有道:“去你公寓。”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打擊太重,段有并沒有因為接下來要發(fā)生的□□而‘激’動,反而覺得心情越加沉重起來。